110、第一百零九章 回梦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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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芸姬蹙着眉头，盯着无尘颓败却倔强的模样，目光落在血迹斑斑的衣服上，眉头更紧了。“不是梦。”师芸姬淡淡的道,双手都面对无尘伸出，“过来吧。来，如卿。”
无尘望着师芸姬许久，淡淡一笑，“小时候练功受伤，我最想的就是什么时候师父伸手抱抱我。但是……一次也没有。”无尘觉得奇怪，连凤如卿自己都没察觉的遗憾，此刻在自己心底却那么清晰。凤如卿想的要的，从来不敢要，甚至不敢让那个人察觉，但无尘却想要她知道，一直，他是那么的渴望她。“师父，我一直很爱你。”无尘苦笑，凤如卿爱得卑微，甚至不敢开口。师徒的关系是凤如卿最后的底线，他不敢去触碰和奢望别的情感。
“咕咕……”白霜扑腾了一下翅膀，眼珠子盯着无尘。
师芸姬沉默了许久，再次缓缓伸出双手，“我也爱你。”
无尘愣了一下，接着苦苦笑道，“所以，你是幻影，不是师父。”
“傻孩子。”师芸姬微微笑着，“没说出来的，不代表不存在。”
无尘想了许久，抬头望向师芸姬，咬紧牙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要活下去。”像是誓言一般，无尘往前迈进一步，踏入水中，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师父，我会活下去，好好的。”无尘突然拔剑，剑光飞窜，水随着剑气飞溅如瀑，丈高的水墙将师芸姬和无尘分隔两边。
哗啦啦水落回河流，白花纷飞，随着水光洒落，如同花雨，落入水中染成血红，一丝丝消散。
白色的人影渐渐变成了血红，“咳……”师芸姬微笑着抬袖挡住脸。“够了？问天无为，问道无邪。”
无尘定定的看着一身血红的师芸姬，“你走吧。不要拦着我的路。”
师芸姬右手一挥，一把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剑出现在手中，“拿着。”师芸姬随手一抛。
无尘左手接住剑，感到一阵熟悉，登时感觉一股寒气窜入胸口，低头一看，“秋水玉寒剑。”无尘记得很清楚这把剑是秋水宫的镇宫之宝。当年凤如卿离开秋水宫，师芸姬才交给他的。“师父？”无尘有些相信那人是她。
“它会带你出去的。”师芸姬只是淡然的一笑，转身化为一朵白色昙花，河流也跟着师芸姬瞬间消失，昙花落地，瞬间化为血红，接着消失。
无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只余下干燥的沙土，握紧手中的剑，才证明了之前的不是梦。
无尘心头紧绷的弦一松，整个人再次一软，摔倒在地。秋水玉寒剑随着无尘摔倒而出鞘，寒光一闪，剑离鞘，悬浮在半空，一个回转指向前方。
无尘伸手想抓向剑，剑竟然自己落回无尘手中，剑尖依旧指着前方。“是那个方向吗？”无尘抓起秋水玉寒剑，回鞘，以剑撑地，站起身，突然道，“谢谢。”说完，杵着剑，支撑着头脑的清醒，一步一喘息的往前走。
无尘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眼前渐渐黑暗，似乎自己又看不见了。无尘不记得自己走过些什么地方，身上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因为感觉不到痛了。
眼前突然一晃，无尘眼睛刺痛得闭上眼。鸟雀相鸣和流水潺潺的声音交杂在耳边，花香四溢，微风徐徐，全身似乎笼罩在温暖中。
无尘好不容易适应，眼睛不再疼痛了在试着睁开眼，只看到一片碧绿，蝴蝶翩翩，鸟儿成群飞过，追随着一双金色的大鸟飞过山头……
“出来了？”无尘回头，想看看自己出来的方向，却只见一处绝壁屹立，爬满了碧绿藤蔓，郁郁青青，结满了白色的花朵和紫红的果子，交相错杂。
无尘几乎怀疑自己是错觉，低头看向手中支撑的秋水玉寒剑，却发觉手中空无一物。无尘失去支撑，双腿登时一软摔倒在地。
是幻觉吗？无尘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只有长年握剑留下的死茧。无尘看了下四周的地形，考虑到没有恢复体力没办法轻易离开这个四面环山的地方，最终先爬到绝壁下歇息，摘了些野果进食，运功调息了一阵子，渐渐恢复了体力。
半天时间过去，无尘终于恢复了因为饥渴而失去的力气，能自由行走。
观察了下四周的地形，无尘确定找不到自己进来的路。心头有些乔玉蝶和慕容宿等人。找不到回去的路，无尘只能想办法离开这儿。绝壁高不可见顶峰，如利刃参天入云。纵然无尘轻功再好，也不能飞跃。考虑再三之后，无尘决定随着河流往前走，这是最可行的找到出口的办法。
顺着河流一路往下，一直到夕阳投下金色的光辉，无尘没有找到河流的出口。眼见夕阳西沉，无尘有些着急，继续顺着河流往下走，夕阳沉下，月亮悬挂，白光洒在河面上，如一条银带。
银铃般得笑声突然从林中传来，“夜哥哥……”
窸窸窣窣的树叶摇晃的声音越来越近，无尘不禁停下脚步。
“夜哥哥……”一个圆球似的东西咕噜噜滚了出来，从无尘脚边滚过。
“小心。”无尘不禁叫道，来不及拦下。
白色圆球滚到河边猝然停下，差一点就滚进了河里。一个可怜兮兮的哭声响起，“好痛。”
圆球伸展开四肢，竟然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女孩。
“小心。”
无尘背后一阵寒意，如同寒冬突降，巨大的压迫力让无尘几乎没办法回头去。
“夜哥哥……”河边的小女孩转过身面对着无尘的方向，揉着屁股，一脸委屈。
月光下，女孩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是无尘却认出了那张极为相似的脸，“明月？”双抓髻，毛绒的发饰，刘海，大大的纯净如水的双睛，小巧的鼻子，似乎总是含着笑的嘴。无尘记得这个打扮，和水晶棺中的人一样。
“小心。”一个黑影穿过无尘走向那个和明月一模一样的女孩。
无尘看清那个背影是一个颀长壮硕，甚至给人一种如山的压迫的男人。一身漆黑的披风，黑发微有蜷曲，披散在肩头，显得狂放不受束缚，整个身影却又给人一种极为压抑和内敛的沉重。
“夜哥哥。”小女孩撒娇的扑进男人怀中，好不清脆甜腻的声音。
男人重重的吸了口气，抱起小女孩，“小心，你差点掉进河里。”
小女孩亲昵的偎进男人怀中，“有夜哥哥在。夜哥哥，你身上血腥味很重。你又杀人了？”
“嗯。”男人低下头，将头靠在小女孩胸口，“小心。”
“小心在这儿，夜哥哥。”小女孩眼中有些悲伤的痕迹，“夜哥哥，小心想永远和夜哥哥在一起……”
“嗯。”男人抬起头，目光炯炯的望向怀中的女孩，许久才道，“小心，我不是韶华，也不是神。我是……”
“你是夜哥哥。”小女孩认真的点头，坚定的笑着，“小心只是想永远和夜哥哥在一起。”
“好。”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但消失得太快，来不及被捕捉到。“小心，我答应你。”
无尘不禁的沉思着，好像明月叫朔夜也是叫夜哥哥，是偶然？稍稍一分神，眼前的景象又变了一番。
“夜哥哥，小心等你……”小小的白色身影缓缓的沉入水中，月光如银，山河褪色。
“明月。”无尘一惊，想追过去，刹那间河水冰封，无尘跑上冰面，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轰隆隆的响声传来，一座冰棺渐渐浮上来，水晶莲花绽放在四周。
“明月。”无尘爬起身，飞到冰棺旁，棺中安然如睡的人，和无尘之前和师芸姬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河岸。无尘感觉到有人，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神情凄然飞来，落在冰棺前。
“师父？”无尘抽了一口气。
“小主——”女子咚的一声跪下，趴在冰棺上，血红的眼泪滑过绝俗的容颜，留下嫣红的痕迹。“是我害了你和王上。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可以改变什么？”一个一身金色妖娆胜女子的男人突然出现，媚惑的眼中泛着冷冷的光芒，显得极为凶狠。“昙姬。”
红衣女子望了眼妖娆男人，“殿下，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男人冷哼道，“你还不配。”说完男子转过身，背对着红衣女子。
不是师父，无尘觉得纵然容貌极为相似，但师芸姬只穿白衣，而且，师芸姬冷漠而绝情，和眼前的女子不同。
许久，红衣女子突然起身对妖娆男人道，“我知道你有办法。”
男人回过头，看着红衣女子许久，讥笑道，“你有多大决心？”
“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换。”红衣女子坚决的道，同时拔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白皙的脖颈，匕首的刀尖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滚落。
“死简单。”男人瞥了眼女人手中的刀，伸手夺过，“活着才是惩罚。”男人伸出舔着刀尖的血，妩媚的双眼微微虚着，愈发诡异迷人。
“我恨。为了赎罪，昙姬，我诅咒你和你的子孙后代，世代不爱不死。”红衣女子突然肚子和天空大声吼叫道，月光倾泻，女子的额头上赫然显出一朵昙花的纹身。
妖娆男子眼眸微觑，闪过一丝狡黠，妩媚的笑着，“我们生孩子吧。”
红衣女人登时脸色一白，眼睛瞪大，“你说什么？狐御……”
男人伸手勾住女人的下颚，“只有我们的血融合，才有未来。十年百年千年，总有一天，我们的后代会找到办法让王归来。那时候，兔子自然会醒。”
“你保证会成功吗？”红衣女子问道，虽然还有些怀疑，但已经显示出不计一切代价的决心。
“按照我的计划，四千年后就是最好的时机。当我们的血脉分裂经过千年的传承之后，会诞生两个不同一般的人，他们会再次合二为一，他们的结合，会诞生我们的王。王归来，永夜复苏。”妖娆男子的声音温柔而邪异，仿佛诱惑一般，勾引着猎物。
红衣女子思考了一阵子，最终点了点头。
妖娆男子勾唇一笑，如同狐狸的狡黠，似美玉般光彩四射。
轰然一声，水柱冲破冰封的水面，蓝色幽光如玉带河流般漂浮，似流光溢彩。一朵冰莲花徐徐绽放于半空。白光罩下，山河刹那间在崩毁，树石都拔地而起往天空飞去。
无尘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震开，撞到一棵飞起的树上，刹那间晕了过去。
歌声缓缓响起，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断回荡……
“一念成人，一念成神，一念入魔，一念入我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一百零九章 回梦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