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泪砂》青格

5、相遇地平线 半

　　半分钟后，门开了。
　　……
　　“史……叔叔，初次见面，我是展安。”她说着浅浅微笑，“怎么？不请我进去？”意料之中，意料之外，史默比相片上更清秀干净，不染淤泥。相片只有形采，而真人却奕奕神采。果然，真人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史默，很显然始料不及：“展，安。进来，坐。”
　　展安走进屋子，整齐清爽，和主人相称。
　　“喝什么冷饮？”
　　“不用，我只坐一会儿就走。走了太多的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罢了。”展安环顾四周，墙上是手工的彩绘，一片清晰的碧绿草地，大片大片，染绿了天空。唯一风景之外的只有一朵孤芳——孤芳自赏。如此的人物，确实芳花一朵，遭人妒忌，便只能自赏，愿意欣赏他的人他会尊重。他愿意被谁欣赏，谁就是他的朋友。
　　突然，惺惺相吸的感觉。
　　展安起身。史默干净地笑，没有世俗的痕迹，问：“要走么？”
　　“恩，要走了。休息够了，该上路了。”她像是听见了世界之外的声音，突然寂然。回过神来，呵呵一笑，“叔叔，和爸爸认识多久了？”
　　史默长久地吸入一口气，缓缓吐出：“十六年。”
　　“我不过十四岁。
　　爸爸喜欢叔叔，但又不能拒绝妈妈。他没有这个勇气，我知道。叔叔，你究竟做了什么刺激他，让他下这样地决心？”
　　史默沉默。
　　“你的未婚妻还好吧？突然取消婚约，女人毕竟脸皮薄，很难为她的。”
　　……
　　“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展展，有没有过犯错的经历呢？”
　　“有……漠视痛苦，自己的和别人的全部被忘却……”

　　**年4月13日
　　这是一个不吉利的日子。

　　还记得告诉他我要结婚时他狼狈的模样。他对我说不要。傻瓜，你一直把我当作是什么呢？
　　“我不能用我的幸福同你的优柔寡断陪葬。你知道吗，我一直以这样的生活为耻辱。”
　　然后他说，他要离婚，不再撇下我一个人。

　　这是我激将的结果，也是他的苦果。遇见他是我的罪孽，包括以后所有的代价和疼痛，都是我罪恶的后果，虽然疼痛，却也是无路可走的最后的决定。至于遇见我，好吧，是他必须反省的前世因果，如果没有罪恶，神又如何会让他遇见我？我是从来在人生以外的恶魔天使，是神的恋人撒旦的情人……我是谁？……从世界之初开始，注定的身份。我是谁？——
　　——没有人会知道。
　　但我真的在为一个男人走向穷途末路……象傻瓜一样，什么也不顾……

　　真是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