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岛》宝瞳

3、003 狐璃仙

　　柯乐跟随菡萏仙子花妙娘学艺，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跟随她练习铁琵琶手，开始的时候是最枯燥熬人的，成天介站桩扎马，或是练习手腕和指上的力道，完了还要自己做饭，开始那十几天，不是夹生就是糊锅，把个孩子折磨得是苦不堪言。
　　好在最艰苦的日子熬过去了，柯乐的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每天练功做饭，侍弄院子里的花草葡萄，以及屋后的菜地。水刀给的钱早就花光了，不过花妙娘倒也没有继续虐待他，还不断地拿回草药来，给他洗手擦身，祛伤炼骨。
　　这天清晨，柯乐一如既往地早起，在院子里站桩。
　　花妙娘教给他很多桩功，有霸王举鼎式，有童子拜佛式，有游龙入海式，更有无极桩、太极桩、两仪桩、四象桩……一共三十六个，每个姿势一摆就是两个小时以上，几个月下来，他丹田中也有气感了，走路也轻便稳重起来。
　　刚用一只脚站在墙头上，另一条腿向前伸直，双手合在胸前，摆了个童子拜佛的架势，花妙娘就从房里出来了：“下来下来，以后这些基础功夫就不用在我面前摆了，去，把铁琵琶手给我练一遍。”
　　柯乐从矮墙上跳下来，在庭院里把半月前学得铁琵琶手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花妙娘点了点头：“还行，虽然是花架子，但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味道。”说完，从贵妃椅下边，取出一把铁铸的琵琶来，跟她自己的那个银琵琶一模一样，递给柯乐，“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兵器了，我这铁琵琶手，主要功夫在这上面。”
　　柯乐抱过琵琶，入手颇为沉重，如果是原来的自己，别说挥动打人，就算是抱着都不能持久。那琵琶全用精铁铸成，两边锋利如刀，攻击时可劈可砍，防守时又能当盾牌用，轻轻拨动铁弦，立即发出“铮铮”清脆凌厉的琴声。
　　花妙娘教他三遍，又让他自己打上一遍，有忘记的或者是不对的立即加以指正，一直教到了中午，总算让柯乐把这一百零八式铁琵琶手全部记住，这才抱着自己的银琵琶，飘然而去。
　　当晚，花妙娘就没有回来，甚至一连五天都没见到人影，柯乐想起先前听到岛上秩序混乱，强者为尊的话来，不免担心，只是却也无法可想。
　　转眼到了第六天头上，柯乐正一个人闷闷地在院子里练功，忽然墙头上出现了一道人影，还没等他看清楚那人相貌，就被直接滚入怀中，顿时软玉在怀，吸得满口香气，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生得明眸皓齿，楚楚动人，只是此时面色惨白，嘴角处还流着鲜血，张口便道：“小哥哥，后面有坏人要杀我。”
　　柯乐慌了手脚，就要把少女抱进屋里去，那少女却急道：“不行，追我的是八卦门的高手，很快就会找来，我腿上受了伤，你快带我走。”
　　柯乐略一犹豫，墙外已经传来一阵呼喝之声，他一听说来的是八卦门的人，也知道厉害，连忙左手抱起少女，右手抱着铁琵琶，使出蹬萍渡水的功夫，身子拔地而起，半空中探足在葡萄架上一点，借力飞身上房，随后更不停留，飞步向东。
　　他这些日子的功夫没有白练，带着一个百来斤的女孩，又抱着二十多斤的铁琵琶，穿房越脊，几个起落之间，已经穿过十余家庭院，后面八卦门的追兵纷纷喝骂着打出暗器，袖箭飞蝗石，铜钱铁莲子，如雨般飞射过去。
　　柯乐长这么大还没跟人家打过架，脚底下踩着风，拼命狂奔。
　　转眼之间来到一处较大的院落，仿佛是一处花园，假山堆砌，遍植名花，月季茉莉，紫薇芙蓉，满眼繁锦，香气袭人。
　　他从墙上飞掠而入，打算一路踩着假山横穿过去。
　　此时正值有一个黑衣女子在假山之间练习鞭法，忽然见到有人在上空掠过，不禁把柳眉一竖，轻声喝道：“什么人，敢来墨王府踩盘子！”皓腕一抖，黑龙鞭倒卷上去，将柯乐一只足踝缠住，直扯了下来。
　　柯乐怀里抱着个累赘，落地时转身垫在受伤女孩身子底下，这下摔得不轻。
　　那黑衣女子晃神欺进，伸手抓向柯乐脖子，那受伤女孩忽然睁开眼睛，挥掌拍出，二女双掌相对，啵地一声脆响，受伤女孩倒飞出去，身子在空中翻折一个跟头，站在地上，看她身姿轻盈，还哪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黑衣女子倒退三步，惊声问道：“毒砂掌！你是五毒妖姑？”言毕立即摇头，“不对不对，你是五毒妖姑的妹妹，九尾狐璃仙！”
　　那女孩狡黠一笑，又看了一眼柯乐：“小哥哥，今天多谢你啦，改天我请你去龙门客栈吃饭团！”说完娇小的身子往假山后面一闪，便消失不见。
　　黑衣女子追之不及，冷声喝问：“你跟花大姐是什么关系？”
　　柯乐连忙说：“我跟大姑学铁琵琶手，住在他那里……”
　　“你就是水刀介绍来的那个小孩？”骤然一抖黑龙鞭，转过身来，面向追上来的八卦门弟子，“九尾狐继续往东走了，你们快去追吧，不许踏坏我们的花！”
　　追兵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柄金背砍山刀，抱拳说道：“张诺拉，我是八卦门飞天大圣座下赵文冲，那小狐狸用毒砂掌连伤我们十二名弟子，又砸了我们长江街八卦武馆的招牌，我师父下令，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抓住，连五毒妖姑的面子也顾不得了，今天谁也护不住他。”
　　张诺拉冷声冷语：“我说了，她继续往东去了！”
　　那赵文冲还没说话，他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就嚣张地大声说道：“我们只看到她进了你们这里，可没看见她出去，今天说什么都要搜上一搜，况且，这个小子跟那个小狐狸是一伙的，我们也要带回去交给师父处置！”
　　“你是哪位？”
　　“嘿嘿，我是牛雷奔，承蒙道上兄弟抬爱，送了个‘神力雷公’的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