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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神止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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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潮湿的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一座庄严古朴的神庙,那便是东京神庙。
渡过漫长的冬季,雪融化成汩汩细流滋润着山上的土地,细小新鲜的苔藓在青石板路蔓延,遮天闭日的树木生出嫩绿的新芽,到处弥漫着初春盎然的生机。
清晨往往是神庙最安静的时段,神止舞夜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腰间,莹白的肌肤,紧闭的双眼,眼下有些浅浅的青色,昭示着她最近睡眠并不好,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单衣,仿佛感受不到春寒的冷意。她跪坐在神庙里最中央的蒲团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哒、哒”的脚步声,她回过头。
那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身上带着锐利的气息,他和神止舞夜有着一头漆黑的头发,漆黑的眼,但眼睛的神色却不像神止舞夜那样空洞冰冷,而是充满着桀傲和邪魅。
神止舞夜淡淡看了他一眼,慢慢开口道:“兄长大人,欢迎回来。”
男人嗤笑一声,声音沉润。
“我的妹妹,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迹部景吾手上是最近神止凌的动态,翻了几页,神止凌,能力固然值得称赞,但是……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一直站在桌旁的小助理命令道:“备车。”
车缓缓驶进一条幽深的小路,迹部坐在车里,目光穿过车窗落到角落或是打架或是一起吸烟或是醉倒在地的人身上,他皱了皱眉,收回视线。
社会就像是一座金字塔,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在社会底层的人是最多的,那是社会的根基,缺少下面支撑的人,社会上层的人是没有办法生活的,越往下人越多,越往上人越少,有的人拼命往上爬,有的人自甘堕落。
迹部从来没有鄙视或轻视这些人的想法,但是也没有过深的感觉,一个人一个活法一个人一个生长环境,但是亲眼看到这些人的丑态,心中不免有一点儿不舒服。
幸村精市曾经说过,他这个人太干净了。其实这根本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而是人生态度的问题,他也曾与人做过不能公之于众的交易,他也曾参与过军火走私的生意,他也曾被人绑架过,他也曾见识到□□火拼的惨烈,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改变,从始至终,他都是迹部景吾,生而高贵的迹部景吾。
说到底,他看不过这些人,也不过是看不过他们的软弱。
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惹来不少的目光,毕竟像这种地方,很少会出现这种名贵的车,不光是因为这地方的偏僻,而是这地方有不少的偷车贼。
迹部景吾捋了捋他银灰色的短发,大步踏进酒吧。酒吧里并不是非常吵闹,但是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的迹部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同,男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在迹部进来的那一刻便不约而同地射到他身上。
即使是从小就习惯被人关注地迹部也感觉非常不适。他皱了皱眉,视线在光线昏暗地酒吧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坐在吧台上的一个穿着休闲装头发漆黑的男人身上顿了顿,然后朝他走了过去,但是途中却被人拦住了……
“一个人?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迹部愣了一下,他看了眼面前相貌清秀的男人,心中有些奇怪地又打量了酒吧一圈,才注意到整个酒吧竟然几乎都没有女人!还有面前的清秀男人看他的眼神中带着赞赏和渴望!就算再不更人事的也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更不要说是迹部!
没想到神止凌竟然是个gay!为什么在资料中一点儿都没有提到?!
迹部压下心中的疑惑,抿了抿嘴,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本大爷是来找人的。”
神止凌早就看到迹部了,其实在迹部景吾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他,相信没有人能够忽视耀眼如斯的男子,尤其是在他孤身一人走进这家特殊的酒吧的时候。
他看到迹部景吾的脚步在他的面前停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直视自己的,那双充满着贵族的矜持和与生俱来的骄傲的眼眸上,这双眼睛真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仿佛他的人生没有一丝阴霾一个污点。
然后他看到迹部朝他伸出手,那双手很漂亮,肌肤白皙,掌心不厚但是却让人觉得非常柔软,手指修长并且骨节分明。耳边是他独特富有磁性的声音:“神止凌?本大爷是迹部景吾。”
神止凌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他站起来礼节性地轻轻握住迹部的手指,但是指尖却不着痕迹地滑过他的掌心。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道:“你好,我是神止凌,不过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找我。”
迹部脸色微沉,他收回手,压下心里头因为神止凌的失礼而升起的怒意,坐到神止凌旁边,示意酒保开一瓶路易十四,看着晶亮的液体缓缓倒入酒杯,才开口道:“本大爷以为你会很着急,看来是本大爷估计错了。”
神止凌耸耸肩,俊美的脸上神经莫测,回答道:“倒也不是,只是神止凯已经勾搭上了德川家族,我就是再着急也没有用啊。”
迹部冷笑一声:“神止凯用从迹部家偷来的两条军火走私渠道获得支持,根本算不了什么。本大爷就开门见山地问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神止凌沉默着喝了一口酒,瞟了一眼眉宇间有些不耐的迹部,突然说了一句:“真可惜。”
“嗯?什么可惜?”
“真可惜你已经结婚了。”
幸村精市脸上难得的没有一丝微笑地看着站在书桌对面的人,问道:“你说什么?景吾进了那家著名的酒吧?”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然后道:“神止凌也在那家酒吧里。”
幸村精市听完他的话,立刻站起来换上衣服驱车赶往东京。
他总是告诉自己迹部景吾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强大自信的男人,可是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宠着他,爱着他,关心他。有时候他怕把迹部绑得太紧会引起反弹,他知道今天他不应该去的,迹部一再告诉他这件事他希望能够自己解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他考虑仿佛已经成为了他根深蒂固的本能。
幸村看了一眼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gay吧?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听到神止凌的话,迹部景吾眸光一暗。他和幸村结婚这件事办得非常隐秘,而且迹部有信心每一个参加婚礼的人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更不要提有迹部老爷子压着这件事了,那么他只有可能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的。
迹部景吾神色微冷,他站起来对神止凌说道:“看来你对于合作这件事并没有多少诚意,那么本大爷还是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这时一个脸上带着得体微笑的侍者端着一瓶91年的红酒走过来,对正要离开的迹部说:“这是那位先生送您的。”
迹部沉着脸看了一眼那个朝他举杯示意的男人,神止凌倒先是笑了起来:“看吧,你对我们这种人真的很有吸引力。你当初是怎么和幸村在一起的。”
“看来神止君对于我和景吾的过去非常感兴趣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刚要离开的迹部和神止凌不由看向门口,幸村精市脱掉外套把它搭在胳膊上。
迹部快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回答道:“有点担心你。”
然后他又对侍者说:“麻烦把酒还给那位先生吧,他已经有伴侣了。”
他拉住迹部景吾的手,一直提起来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看着沉默盯着酒液的神止凌缓缓说道:“神止先生如果没有合作的意向我们也不逼迫。”
迹部突然回头说:“明天你可以去我的办公室找我,这是最后的机会。”迹部景吾一直都喜欢用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受益的方式。
他们走出酒吧,迹部坐上幸村的车,淡淡道:“快开学了。”
幸村微笑着回答:“是啊,过得真快呢。”
转眼间,他们结婚已经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