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传说》梦境传说

7、恶魔？ 从那道可怕

　　从那道可怕的房门内传出来的惨叫声足足响了几个小时，期间也夹杂着低沉的咒语吟唱声，令人牙酸的刀锯和骨骼的碰撞磨擦声，偶然还闪起一道道魔法产生的光芒。
　　阿利克斯长这么大何曾听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恨不得立刻远远的跑开，远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只可惜他现在别说跑了，就是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连捂住耳朵也办不到。
　　惨叫声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已经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的嚎叫，然后渐渐嚎叫声也小了下去，终于悄无声息。
　　脚步声响起，黑发的魔法师走了出来，只见他赤着上身，胸前挂着一个白色围裙，围裙上和小臂以下全是未干的血迹，不看他那张文雅的脸的话，这模样简直就像是屠宰场里的屠夫。
　　天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阿利克斯心中呻吟道。
　　他用带血的手拉了拉那根垂下的绳索，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随口念了个咒语，解开了阿利克斯身上的禁锢术，这才走回了那道门内。
　　阿利克斯只觉得身上一阵轻松，四肢又恢复了自由。
　　“咣铛”一声，沉重的铁门又开了，进来两个抗着一副担架的人。他们戴着黑色手套，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箱子，蒙着脸。
　　阿利克斯的心不禁悬了起来，不知道他们又要搞些什么恐怖的花样出来。还好那两人关上门后却并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房间那道门内。
　　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擦洗器具的声音。十多分钟后，两人走了出来，手里的担架上已经躺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人体，白布上也浸满了斑斑驳驳的血迹。不消说，这肯定就是那个囚犯的尸体了。
　　两人走到铁门旁边，放下了担架，其中一人掏出钥匙去开门。
　　在放下担架的时候稍微倾斜了一下，尸体的一条手臂垂落到白布外面，无意中看见这一幕的阿利克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条手臂哪里还能够称为人的“手臂”？它足足比原来粗了一倍，长满了绿色的长毛，手指前端也伸出了一根数寸长的尖利的骨刺，这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中描叙的恶魔之手！阿利克斯只希望是他出现了幻觉。
　　“你犯了什么罪？”黑发的魔法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他向尚处在震惊中的阿利克斯问道。此时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身上的血迹也清洗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学者模样。
　　听到他的声音，阿利克斯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答道：“我父亲被人陷害，以叛国的罪名被关了进来。”
　　“叛国罪？那看来必死无疑了。不过从审讯到定罪、处刑，大概还有一个月吧。你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了，阿利克斯。”他淡淡的说道。
　　虽然阿利克斯内心也早已知道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总还存着一线希望。现在给别人以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死期，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晕眩，全身冷汗淋漓，他彷佛又看到了巴菲特那双了无生气的空洞双眼。死并不可怕，等待死亡的时刻才是最可怕的。
　　“过来吧，还有很多书要看呢。”黑发法师说道。
　　阿利克斯没有动，他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而神情恍惚。
　　黑发法师怒吼道：“你在发什么呆？你的心脏还在跳动，你现在还活着，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或者说你想现在就死？”
　　阿利克斯吓了一跳，立刻清醒过来，连忙走了过去，他知道这人如果说要一个人死，那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神说：土地荒芜，我给了你们种籽，河流干枯，我给了你们雨露，人心匮乏……人心空虚，我给了你们渴望，不……我给了你们欲望……。”阿利克斯心不在焉的念着，隔一会就念错几个字。
　　“停！”黑发法师的眉头皱了起来。“阿利克斯，你的心思不在书本上。”
　　“对……对不起。”阿利克斯诚惶诚恐的低头道。
　　“你在害怕，对死亡的恐惧使你六神无主。”
　　“是……是的。”阿利克斯承认，他现在非常害怕，但只要是人，听到自己将死，会害怕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黑发法师盯着阿利克斯的眼睛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对死亡感到恐惧？阿利克斯。”
　　“那是因为……因为……。”阿利克斯突然发现，这个看似人人都能回答的问题却并非那么简单。

　　“因为未知。”黑发法师说出了答案，“人们害怕黑暗，因为黑暗中看不到东西，人们害怕魔鬼，因为他们没见过魔鬼。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感到恐惧，而死亡本身对人类来说就是最大的未知。”
　　“对人类而言，死亡的定义是什么？”他继续问道。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瞳孔扩散。”阿利克斯很流利的答道，他看过医学类的书籍。
　　“真的是这样吗？”黑发的法师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向阿利克斯伸出了手。“摸摸看。”
　　阿利克斯忐忑不安的望着他，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脉搏。”黑发法师提示道。
　　“哦。”阿利克斯醒悟过来，他忙伸出手，用手指押在了黑发法师的手腕上。
　　一阵冰冷的触感从手指上传来，这只手似乎没有丝毫的体温，如果这只是让他诧异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足以让阿利克斯抓狂。
　　正常人的脉搏大约是一分钟六十到一百次，但是足足五分钟过去了，阿利克斯没有从这只手腕上感受到一次脉搏！
　　不，这不可能！阿利克斯不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他干脆把手掌直接放在了黑发法师的胸口心脏部位。
　　没有，仍旧没有！阿利克斯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尊重和礼仪，又把手指探到黑发法师的鼻孔下。没有一丝气息！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利克斯连声音都已经吓得走了调。如果这里不是监狱，他早已夺路而逃。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黑发的法师微笑道。
　　“真的是……僵尸、吸血鬼？”阿利克斯颤抖着说道。
　　“算是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淡淡说道。
　　“嗖”的一声，阿利克斯已经跑到了离黑发法师最远的房间一角，动作之快，只怕连屁股中了箭的兔子也自愧不如，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黑发的法师把他母亲称为小姑娘了，这家伙说不定是活了几百年的魔鬼吧？
　　黑发法师哭笑不得的望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阿利克斯说道：“你跑什么？我又没打算吃了你。再说你迟早也是死，被人杀死和被魔鬼杀死又有什么区别？”
　　阿利克斯想想也是，对方即使不是僵尸和吸血鬼要杀自己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况且自己也是死罪之身，还有什么值得可怕的？
　　他本就是个智慧超群的人，圣贤书也读了一箩筐，道理自然也懂得很多。因此稍加思索之后心情渐渐坦然。
　　“可以告诉我，您口中的‘某种意义’是什么意思吗？”阿利克斯恐惧之心既去，好奇心便跟着来了，他是个求知欲非常强烈的少年。
　　“当然，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黑发法师说道。
　　“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黑发法师说道，“人类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阿利克斯想了想，说道：“既然人类最大的恐惧是死亡，那么最大的愿望当然就是避免死亡。所以说人类最大的愿望应该是永生。”
　　黑发法师点点头道：“不错，虽然也有许多人会回答是金钱、美女、权力或者别的什么，但是当这些愿望都实现之后，那么他们最后的愿望也一定是永生。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到这一切，活着，是一切的基础。”
　　“自古以来，自从人类对死亡有着理性的认知以来，我们就开始了对延长生命的方法孜孜不倦的追求。医学、饮食、宗教等无不包含着这个追求的理念。帝王将相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寻找永生的方法，炼金术士和魔法师们则用他们的知识和才智进行各种各样的试验、实践……。”
　　“千百万年来，绝大多数人都失败了，但是极少数人却找到了通往永生殿堂的钥匙。”黑发魔法师眼里闪着光芒。
　　“您是说，这世界上有人已经获得了永生？”阿利克斯难以置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