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幸村番外 那一眼 那一眼 ...
-
居然又看到了她。
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呢？是自己刚住院的时候，心情特别糟，有一天去海边画画的时候，她就这样突然闯进我的世界。
平时的我虽然时常微笑着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其实对于不是我认可的朋友之外的人，一直保持着疏离的距离。那一天，却不知怎的，看见她静静地坐在沙滩上，任海风将她的长发吹起，莫名地感到丝丝的寥落。
“你好，我叫幸村精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作着自我介绍，突然之间很想认识一个人，听她讲讲过去发生的事，她的故事，她的人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生病的原因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忽然之间觉得今后的人生一片灰暗。如果手术失败了，如果今后再也站不起来，如果再也无法拿起球拍，我还剩下什么？网球就是我自己，这是我曾经对真田说的。失去了网球的我，就如同失去生命力般行尸走肉，上天何其不公，让我得到了那些快乐之后又要生生将其剥离。
已经不记得从何时开始忘却了最开始打网球时单纯享受的心态，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已经把取胜当成了一种必然的存在。就如同渐渐地用微笑来掩饰内心一样，一路走来，得到的同时也失去了更多。但不论如何，失去网球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真田是我在网球部的好友，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为人正直可靠，做事一丝不苟，把网球部交给他，我非常放心。他说，会等我回来，会将关东大赛优胜的奖杯送到我手上，网球部的那一群伙伴们也在等着我。
当我举棋不定甚至一度决定放弃手术的时候，是真田，用他的巴掌把那个懦弱的我打醒，让我重新振作起来。是啊，我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什么都不做真的眼睁睁地等待死亡？！
或许是因为陌生人，才能无所顾忌地说一些对其他人说不出的话，谈论一些闭口不提的话题。多日来一直压抑在我心中的苦楚倾吐而出时，因为她的理解和包容，我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畅快。她也点醒了陷入死胡同的我，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清明。
之后，若不是我还保留着她送的紫贝壳，我都会以为那一天的相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没想到，还有再相见的那一天。
那天，网球部的部员们在部活结束后来看我，我在那一片土黄色之后看到了一抹不同的色彩。吃惊于网球部何时多了一个顾问的同时，也很好奇她是如何在短短时间之内收服了这一群各异的少年。
原来是她！
我暗暗诧异于自己的心情竟然有些雀跃，可表面上还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看着文太赤也的互抢蛋糕，看着她跟他们之间的互动，原本郁结的心情也消散无踪了。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好，好像生命中她从未离开过。
后来，断断续续地听文太他们跟我讲关于小汐的事，点点滴滴，日复一日，即使与她并没有很多的接触，头脑中也逐渐形成了关于她的丰满形象。听到她帮赤也补习英文上了70，听到她的菜单让大家提高了实力，听到她对于大家准确到位的评价，似乎她一直陪伴我走过最艰难的那一段时光，以她独有的活力在黑暗之中给我带来一丝阳光，照入我心。知性的，活泼的，调皮的，可爱的，坚强的，她每一面的色彩都在我苍白的生命中涂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默默地关注了她那么多那么久，待我发现时，她已出落得那样光彩完美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出院的那一天，网球部的大家都很高兴。我努力的一切终于有了回报，终于可以和大家一起再继续打网球了，终于可以和大家并肩征战全国大赛了。立海大的三连霸，不能在我们手中出现一丝瑕疵。
那天，我们在烤肉店里庆祝我的回归。就像以前一样，谈论着学校发生的事，网球部的情况，让我忽然觉得生病这一段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众人欣羡的‘神之子’。
她的一声痛呼换回了我的注意力，手臂上那星星点点的伤口触目惊心，是谁这么残忍将她伤得这样深？听了赤也的叙述，我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前被我忽略的问题也浮现出来。与我们接触密切的她，自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她的安全，是我们必须的守护。
与冰帝网球部的合宿，在迹部位于箱根的别墅进行，赤也听说了还一直嚷嚷着要去泡温泉。小汐的某一举动，将我一直没有面对的问题生生解剖出来，让我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
那天她与迹部出去很晚都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奇怪的是我竟然怕她和迹部之间有什么。当真田让赤也出去接小汐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说：“我去。”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走出去，连一直以来镇定的我在那一刻都有点慌乱。
迹部送小汐回来的时候，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正在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汐先出声：“小景，我有些话要跟幸村说，你先回去吧。”迹部点点头，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那一眼中包含着告诫和担忧，让我很不是滋味。
“小汐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顺着她刚才的话接下去，我微笑着看着景汐。
扭扭捏捏的不像她平时的作风，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我愈加疑惑。“这个给你。”小汐突然往我手上塞了一个蓝色信封，莫不是？我有些窃喜的心情还没完全舒展，她后半句话却将我从天堂打入地狱，“美智子给你的。”
原来不是她，但为什么我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这么失落？难道我潜意识希望是她？我从来都很坦然地面对感情问题，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发现自己心中是喜欢她的。明确了这一点，我会争取机会的。
曾经我以为这一生不过匆匆而过，生命中的过客来来去去，聚散离别，花开花落。但是遇到了她，是我生命中的意外。我第一次想要挽留一个人，我想要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时间的洪流将她冲散，我想要今后的人生都有她的参与。原本我以为淡漠的情感却是如此激烈，命运无常，她是我的劫，而我却愿意永生沉沦。
“美智子？”柳生的妹妹我一直也当做是自己的妹妹来看待，就像我妹妹幸村雅樱一样，从来没想过她会对我有这样的感情，“我一直当她是妹妹看待。”
“美智子很喜欢你，希望幸村考虑一下。”估计是美智子拜托她来牵线，小汐很认真地劝我考虑考虑，但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怎么还能随便找人将就呢，况且，我根本没有考虑过将就。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等她完全适应我的存在才可以。
“我真的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我会找机会跟美智子说清楚的。”决定了的事就不能模棱两可、拖泥带水，拒绝这种事还是找时间当面跟美智子说清楚。
“先回去吧。”
“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幸村番外 那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