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42、陶少然的调查书（7）

　　棚户区就在学校的附近，以前如果我们要卖废品的话，那里可是首选。
　　这里还是老样子，那个收废品的还在那里踩着空罐子。
　　我走上了前去，那个踩空罐子的看到我停下了脚上的活。
　　我们一般都叫她“垃圾婆”以前我经常把宿舍中一些空的瓶瓶罐罐卖给她，所以也算是熟人了。
　　“今天要卖什么啊？”垃圾婆操着一口不是非常标准的国语对我说道，那口音中还有着一股苏北的气息。
　　“今天不卖东西。”我随口说道。毕竟我已经毕业了。
　　“哦。”垃圾婆低下头继续她的“工作”。
　　或许我不是她的生意吧，她的神采明显消逝了不少。
　　“今天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我直接向她挑明了我来的目的。
　　垃圾婆又停下了脚上的活，抬起头看着我，那神情中有着一丝的不解。
　　“你是‘他们’的人？”
　　“什么？”我感到非常不解。
　　“唉，算了，看样子你也不可能。”垃圾婆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政府的呢。”
　　我感到好笑，想想看，我这种人会进入政府吗？
　　“我就是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说着，我掏出了手机。
　　手机上是霍清的照片。
　　垃圾婆仔细看了一下，随即她摇了摇头。
　　“没有。”垃圾婆回答道。
　　“那这个人呢？”
　　我把手指向右划了一下，那张是林明的照片。
　　“好像看见过，不过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那边的。”说着垃圾婆指了指那边在刷牙的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样子刚刚起床不久，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肌肉，这些告诉我他是一个外来务工的人员，看上去今天没有活干，所以在这里休息。
　　“你好啊。”我主动上前打招呼。
　　“有事吗？”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地对我说道，由于是正在刷牙的缘故，他的话听起来含糊不清。
　　“如果是有活干的话先让我刷完牙。”男子正在漱口。
　　“我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男子把牙刷放回杯子里，对我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是‘那里’的人？”同样的问题我已经在垃圾婆那听过了。
　　“我不是‘那里’人，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我感到好笑，这里因为是“三不管”，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住在这里，怎么会有政府的人来管这里。
　　“那好，是什么问题。”男子拿起一条毛巾，看样子他是打算洗脸。
　　“看过这个人没有？”我把手机那给他看。
　　“这个人啊——”中年男子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不急，你先洗完脸。”看到那人连脸都没有洗，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想起来了。”中年男子把毛巾往肩上一挂。
　　和那个垃圾婆不同的是，这个中年男子却有着一股北方的口音。
　　“怎么？”我感到焦急。
　　“应该是三月底吧，我见过这个人。”
　　“那他来干什么？”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下去了。
　　“来招工。”
　　“招工？”
　　“好像是他开了一家店，要什么招一个迎宾，包吃包住的。”
　　“那他招到人了吗？”
　　“当然啊，包吃包住啊，住在我隔壁的艾美就当场就符合要求。那个人要她立即打好行李，上了他开来的一辆车。”
　　“这个艾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点非常重要。
　　“她啊，今年二十岁出头，学过一些技能，只是刚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打打散工。”
　　“还有吗？”
　　“没了，不过这个艾美至今都没有和我们取得过联系，唉，这人就是这样。”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我没有心听他继续唠叨下去。
　　“行了，谢谢啊。”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50块，“今天我说的对谁都不要说，包括是警察，知道吗！”
　　我露出了威吓的眼神，“如果你敢说的话，小心我们老大来找你的麻烦！这钱是封口费，我今天就带了这些。”
　　中年男人真的以为我是□□的，感到惊恐不已。
　　“好的，一定。”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再也看不到这片棚户区，我立刻飞奔了起来。因为我感到我非常地失败，这起事件竟然如此复杂，霍清、林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面就是车站了，我坐在了车站的椅子上，开始理清自己的思路。
　　首先，是这两起案件。案件的凶手我已经是明确了，确实是霍清，她为了掩盖他的诡计，甚至还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林明说要招工，非常明显就是为了这起案件。
　　但是问题又来了，林明怎么和这起案件搭上了。
　　林明现在在国企，怎么会开店呢？非常明显的谎话，自然他说的招工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年龄和王芸丽相仿的人。
　　车来了，还好车比较空，我挑了一个单人的靠窗的位置。平时我就喜欢这种位置，单人，没有任何的人回来打扰你。而现在，我就需要这种位置来思考。
　　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强有力的推进力，车启动了。
　　我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着的风景，思路也随着这高速驰骋了起来。
　　霍清，她杀了王芸丽，不管是处心积虑也好，还是一时冲动也好，毕竟是她杀的。而且根据程罗佩送来的调查记录，霍清显然又发挥了她那天才般的推理，首先她销毁了所有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但是这样的话还是不保险，因为警方可以通过面部复原图像来鉴别死者的身份。
　　万一死者的身份被识破了怎么办？
　　自然，扰乱警方的视线。杀害一个不相关的人，并且将其的头颅进行对换。
　　不对啊，这样的话为什么无法准确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呢？
　　的确，虽然我们可以通过加温啊，冷藏啊来延迟或者加快死者的死亡时间的推断，但是这好像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啊。
　　霍清看上去是没有动用医学院停尸房里的尸体，但是那份尸检报告怎么说。如果说第一具尸体是这个叫艾美的，那——
　　不对啊，三月底艾美才遇害的啊。
　　头痛，我又感到了头痛。
　　霍清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我感到我现在只能够在外围打圈，却始终无法触及案件的核心，想必程罗佩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和我一样吧。
　　艾美的尸体，停尸间里的尸体，而且第一具尸体还是失血过多。
　　等等，我想到了！
　　但是，这样的话，林明该如何解释呢？
　　莫非，我感到怒火中烧，希望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