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40、陶少然的调查书（5）

　　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
　　我脱去了上衣，在午后走那么多的路，难免会汗流浃背。
　　要比警方更早一步地侦破这个案子，远比想象中的要难的多。因为就目前来说，自己手中的线索少的可怜。
　　第一步，当然先是要去那两次案发的现场。
　　第一具尸体发现的现场就在离我的住处不远。
　　现场已经没有人值守了，而且附近也空无一人，那些行人都远远地避开这块“凶地”，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却是方便了不少。
　　现场警方拉的警戒线还在那里，在风中摇动的警戒线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作用，仅仅告诉着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
　　弯下腰，我把警戒线往上提了提，进入了现场。
　　现场和几天前我看到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警方将塑料布覆盖住了现场，因为前几天下过一场并不是非常大的雨。
　　我把塑料布掀开，这里的血迹痕迹还是老样子，现场保护地非常好。
　　唯一和那天晚上不同的是，这里的那具开膛破肚的尸体不见了。
　　我蹲下来，仔细地检查着这现场的每一处角落。
　　可是这仿佛注定是要以失望来告终，现场没有一丝可疑之处，甚至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或许现场所有的有关物件都在那天晚上被警察带走了吧，我想道。
　　算了，我还是再看看吧。
　　这时一片血红的液体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是，血？
　　我感到非常地奇怪，为什么，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天，这血还是红的？
　　因为按照常理，鲜血如果不经过特殊的保存措施，只需过几个小时，就会发黑。但是这些血液起码已经过了72个小时了。而且大多数的血液都已经干涸，唯有这里。
　　没错，这肯定是假血！
　　我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这里会有假血？
　　难道是死者身上的血液不足？
　　但是这不可能啊，如果死者真的是王芸丽——
　　每当我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就一阵剧痛，没错，我可怜的妹妹，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在也不知道了。
　　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破解出霍清设下的这个诡计。
　　如果死者真的是王芸丽，那么血液量就不会不足，除非王芸丽是被刺中心脏或者是颈部动脉。
　　不对，根据我的回忆，胸口上并没有什么伤口。
　　那么只有是颈部动脉。
　　这也说不通啊，就算是颈部动脉被刺，也丧失不了那么多的血啊，除非直接把头颅砍下。
　　不过如果是直接把头颅砍下的话，那这样就更加不切合实际了。
　　因为只有直接把一个活人的头颅砍下，心脏的压力才会使人的血液冲上十米高的地方。
　　但是又有谁会直接把一个活人的头颅砍下呢？
　　但是如果是死人呢？
　　这样的话也说不通，因为这样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血液流失。
　　难道——
　　这不是王芸丽的尸体？
　　慢着，如果这样的话，一切的推理都乱了。
　　没错啊，如果不是王芸丽的话，我还管这种事情干嘛呢？
　　我又想起了刚刚在房间里我的推理，没错，霍清为这起案件的凶手的可能性至少在百分之九十左右。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抢在警方之前破解这个诡计。
　　好，现在把思路回到这具尸体上。
　　为什么会流失如次多的血液？
　　我是医学院毕业的，我想起了解剖课上的那些尸体。
　　没错，或许这具尸体就是解剖课上的呢？
　　而且和我一眼，霍清也是医学院毕业的，而且为了方便起见，她至今为止都住在学校，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话，完全有机会啊。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感到倦意一阵阵袭来。着实，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小说，只睡了几个小时而已。
　　重新回到我的出租屋，我一下字躺倒在了床上。
　　或许现在我应该去另一个案发地点转转，我想道。
　　不过，具我的推理，那个案发现场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调查的，因为那里是绿化带，线索保存地肯定不好。
　　我翻了一个身，背脊却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伸手一摸，原来是一本书。
　　我的房间别的不多，只有书最多。当初很多同学都劝我，如果喜欢看书的话，就去网上下，而且还是免费的。
　　不过每次我都是笑着谢绝了，因为不知怎么的，我就喜欢那种翻书时的质感。
　　或许我可以去买盗版书，不过我却非常不喜欢这样，这到也不完全是盗版书的质感不好，而是我觉着阅读盗版书则是对作者最大的一种侮辱。
　　我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过来，原来是《飞鸟的玻璃鞋》，记得我昨天看了一半，实在是耐不住睡意，就随手夹了书签就睡着了。
　　我翻着这本书，还剩一章就看完了。
　　我细细品读着这最后一章，因为我知道，推理小说的精髓就是在那最后的部分，其实不光是最后一章揭露了谁是凶手，而是日本推理小说中那最精彩的人性描写也通常是在那最后一章。
　　“唉，一字之差啊！就让吉敷竹史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子，还险些被迫辞职。”我合上书本叹息道。
　　《飞鸟的玻璃鞋》终于是看完了，我起身把书放回了书架。
　　当我刚刚把书塞进已经是满满的书架时，门铃响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了惊愕，但随即，我就露出了笑容，因为我已经是知道是谁来访的了。
　　“是程罗佩警部吧。”我便开门边说。
　　程罗佩愣了一下。
　　也对刚刚看过日本推理小说，这时脑子还一下子别不过来。
　　“额，这个，我是程罗佩，不过不是警部，而是刑侦大队的队长。”程罗佩很快便接上了话。
　　别的我就不想多说了，但是有一点我印象非常深刻。
　　“那个第二具尸体是谁发现的？”我在问这句话地时候蹲坐在床上。
　　“哦，这个啊，好像是叫霍，霍清的，没错，是霍清。”
　　我感到震惊了，没错，这和我的推理完全对上了。
　　“嗯。”虽然嘴上我这么回答了一句，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是完全清楚了，“看样子，还真的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很明显，我的这句话是谎话。
　　之后程罗佩便问我的看法。
　　“总之，我个人感觉，这并非一桩无头悬案，继续加大调查力度，还是会有新的惊喜的。”我打了一句官腔。
　　我的心此刻正激动地怦怦乱跳。
　　程罗佩此行的意图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是想排除我的可疑性，不过，他的这次到来到时带给了我非常重要的消息。
　　霍清，她就是这两起案件的凶手。
　　程罗佩很快就走了。
　　等到楼道中再也听不到那脚步声，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样下去的话，我也非常危险。
　　“唉，还是怀疑我啊，”我长出一口气，叹道，“哼哼，那么厉害的一个刑警回来倾听我这种‘蚁族’、‘宅男’的建议，天大的笑话，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成为帮凶的可能性。哼，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我没杀人，用不着怕他们。”
　　的确，人不是我杀的，我完全不用怕他们，而且现在我对诡计还没有完全知晓，所以也没有能力来阻碍他们破案。
　　我心里想着，又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白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