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杀意》何白羽

10、三（2）

　　天气很快就热了起来，转眼间已经是4月了。
　　案件似乎进入了胶着状态，除了程罗佩和李羽，专案组的其他刑警们都好像焦躁了起来，纷纷抱怨不已。
　　“看样子，凶手也是一个推理控啊！”李羽让自己陷入沙发中。
　　“推理控，推理控，把我们的头都推理大了，医学院那里又调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这几天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跑遍了。”程罗佩顶着黑眼圈，也在那边大发牢骚。
　　“或许，我们应该回到起点，也许还会有什么被我们给遗漏的线索。”
　　“起点？”
　　“没错，就是那个陶少然那儿！”
　　“陶少然？他的嫌疑不是在第二具尸体被发现时候就被排除了吗？”
　　“或许吧，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什么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再去问问他或许会对我们有些提示吧。”李羽说道。

　　“妙啊，到底是岛田大师！”陶少然捧着那本《飞鸟的玻璃鞋》大叫道。
　　《飞鸟的玻璃鞋》是岛田庄司1991年出版的一篇作品，这其中的一个诡异案件围绕着一个神秘的日式“灰姑娘的传说”展开。这是刑警吉敷竹史赌上职业生涯的挑战：若七天内不能破案，就退出警界！

　　“唉，一字之差啊！就让吉敷竹史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子，还险些被迫辞职。”陶少然一边把书放回书架，一边叹息道。
　　嘀铃铃——
　　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在那一瞬间，陶少然露出惊愕的神情，因为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拜访他这个宅男。不过，随即，他又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他已经知道是谁来拜访了。
　　“是程罗佩警部吧？”陶少然边开门边说道。
　　门口的两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边恢复了常态。
　　“额，这个，我是程罗佩，不过不是警部，而是刑侦大队的队长。”程罗佩很快便接上了话。
　　“哦，对，这里是中国，不是日本，不好意思，我最近是日本推理小说看多了，总是警部什么的。”陶少然陪着笑脸，“快进来吧，如果让邻居看到两个刑警站在门口，会令人误解的。”
　　“哦，也对，那就不好意思了。”程罗佩说完便进入了狭小了空间内，后面还跟着李羽。
　　“啊，刚刚忘了向你介绍了，这是李羽，我的部下，也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也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刑警啊。”陶少然赞叹道。
　　“额，其实也没什么。”李羽被陶少然这么一说倒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话说回来，你这的书可真多啊！”李羽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
　　“嗯，是的，我是推理书迷嘛。”陶少然那掉了堆放在床上的东野圭吾作品集，腾出了一大块地方，示意两人坐下。
　　“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早知道你的房子那么小，我们就把你约出来，在外面谈了。”看到陶少然为了给他们腾出一块坐的地方而大动干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没什么，倒是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倒霉的家伙来了。”
　　“额，说来也没面子，案件的侦破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想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漏掉了一些关键线索，因此就从你这里开始问起了。”程罗佩抓了抓头，说道。
　　“遗漏的线索？”陶少然的脸上写满了不解，“我所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遗忘的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了，不过，你们来找我好像不止这事情吧？”陶少然露出一丝坏笑。
　　“额，好像被看出来了，队长，你还是说出来吧。”
　　“好吧，我们来是想请你为我们做‘参谋’”
　　“‘参谋’，我看应该是推理小说中的‘侦探’吧！”陶少然一语中的。
　　“额，也行，不过这次我们可是破了警界的界限，对此要绝对保密，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也绝对不强求你。”程罗佩说出这些话时好像有些为难，这倒并不是全因为破了警界的界限，更大的一部分则是程罗佩这位号称“刑警中的福尔摩斯”因为有诡异的案件不能完全解决而需要求助于他人，这点让程罗佩感到非常地没有面子。
　　“那行，只要你们不怕我是凶手或是帮凶的话，呵呵，开个玩笑。”陶少然大笑不已，也许经自己之手来破一两个大案，这也是一个“推理控”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那行吧，总之现在我先告诉你目前我们调查的全部资料。”李羽说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资料夹，递给了陶少然。
　　那资料夹着实薄的可怜，看样子里面的纸张数量不会超过两位数。
　　陶少然翻开了资料夹，几页翻过，陶少然就把资料夹和上了。
　　“总体来说，和我推理的情况差不多，其余的我就不看了。”
　　“厉害啊，到底是东野圭吾和岛田庄司的粉丝啊！”李羽发出一声赞叹。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这和‘御手洗洁’还有‘吉敷竹史’差远了。”陶少然脸有些红了，大概是因为被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如此夸赞的缘故。
　　“嗯，或许和案件总体没什么关系，刚刚最后几页我没看，那个第二具尸体是谁发现的？”陶少然蹲坐在床上，这个姿势让人不免想到了《死亡笔记》中的L。
　　“哦，这个啊，好像是叫霍，霍清的，没错，是霍清。”
　　“嗯，”陶少然顿了顿，看着程罗佩和李羽，同时又用手摸了模头颈的后方，接着说道，“看样子，还真的好像没什么用处。”
　　“那么，你对此的高见？”李羽试探道。
　　“总之，我个人感觉，这并非一桩无头悬案，继续加大调查力度，还是会有新的惊喜的。”
　　“咳咳，这不和没说一样吗？”程罗佩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额，那好吧，我建议着重从东方医学院，也就是我的母校入手，另外，面部复原图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不要仅仅根据本地的失踪人口去调查，周边也不要放过，我想，通过这两个方面入手的话，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陶少然蹲坐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这个样子还真的和L有些相像。
　　“嗯，那好吧，希望你的意见有用，我们现在就从这两点入手，感谢你的建议，如果还有问题，我们还是会回来参考你的意见的，再见。”程罗佩说道。
　　“再见，我就不远送了。”陶少然回敬道。

　　直到楼道中再也听不到两人的脚步声，陶少然总算松了口气，四脚朝天，呈一个“大”字形躺倒在了床上。
　　“唉，还是怀疑我啊，”陶少然长出一口气，叹道，“哼哼，那么厉害的一个刑警回来倾听我这种‘蚁族’、‘宅男’的建议，天大的笑话，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成为帮凶的可能性。哼，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我没杀人，用不着怕他们。”
　　说着，陶少然又把那本《白夜行》拿了出来。

　　“队长，你也真是的，刚才在局里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竟然真的把我一起给拉了出来，还真的去找什么建议，真是服了你了。”回警局的路上，李羽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满地说道。
　　“唉，李羽，看样子钱然说得不错，你最近是真的迟钝了不少，我堂堂一个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怎么会去拜访一个，咳咳，怎么说来着，‘宅男’呢？”
　　“那么，你的用意是？”李羽扬起了一道眉毛。
　　“呵呵，就算迟钝还是我的副手，就是比别人要机灵，知道就好！”
　　“嗯，知道就好，哈哈。”

　　案件仿佛出现了转机，呵呵，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