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出口》ziezz

10、10 单位的领导

　　单位的领导从部门主管到经理都喜欢开会，有事儿周三周五，没事儿周一也要例行。开会的时候我和另外一个刚进来的姑娘负责记录。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除了领导的屁话都是有必要记录的，但是事实上除了那些屁话我记下来多余一个字都没有。

　　我回想到老头说得对，当领导的就是要对事儿有区分，分得清什么是大事儿，什么是小事儿，什么人面前能吹，什么人面前不能吹，在什么人面前当爹，在什么人面前当孙子。

　　显然，我是个当孙子的，可惜我不是领导，要不我肯定把那些傻/逼都辞了。

　　工资一千就一千呗，从基层干起就从基层干起呗。我说过我对工作没多大要求，有人需要帮忙喊一声就成。但还轮到清理卫生的大妈喊我帮她倒女厕卫生巾的份上。

　　我跑去找小凤姐抱怨，她正在秀自己刚做得指甲。一手捏鼻子，一手扇风。康可你这身上什么味儿啊？

　　我想说就是你大姨妈的味儿。但是我想到学校老师教育我们要有基本素质。于是我说：小凤姐，我在这都做了接近两星期了，您能告诉我声我的具体主体工作是什么么？

　　怎么了？有意见了？小凤姐挑着厚嘴唇一脸恨铁不成钢。才做了两个星期基层，你就受不了，还想怎么往上升？

　　我心想我他/妈给人当孙子也得看对象，现在就连门卫的保安都敢在我面前横，连清洁大妈都喊我帮忙打卡了，还受得了我就真是孙子了，还他/妈玩不转三十六计的那种。

　　大学里我自甘堕落，能过一天是一天，上了班我也不要求自己能像面试时说的那样牺牲小我，奉献大我，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只要求能学点有用的，够我出去吹牛就成。

　　可你大爷的这现在小学生都会做的杂活和技校毕业的打字员都会做的事儿，让我每天忙得比狗都累，却不知道自己忙些什么的日子，实在让我受不了。

　　在这里我充分认识到为什么民族经济不能振兴，为什么这家企业做了近五年业绩依旧低下的原因。大家都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经理出来了，都表现得一副忙的焦头烂额模样，经理一进办公室，聊天的聊天，嗑瓜子的嗑瓜子，玩劲舞的玩劲舞，泡网友的泡网友。

　　那些我在大学宿舍，在自己的地下室里都能做的事儿被他们换个了地点，做得一分不差。而我只是负责给他们望风，给饮水机加水，给厕所打扫卫生，拿的工资却是清洁大妈的七分之五。

　　我只是想给自己以后的奋斗找个方向和目标。我无耻的出卖自己的灵魂，强忍着扇李小凤的冲动回道。

　　切，你还看不出来你的奋斗目标就是我么？小凤姐摆了个很自信的姿势，像我抛了个媚眼。

　　我为了把持住自己不打女人的承诺，咬着嘴唇，回到自己位子上去。

　　如果说我的奋斗目标就是三十多岁嫁不掉，每天化着劣质化妆品，挤着公交地铁，在经理面前捏着嗓子装萝莉，在下属面前提着嗓子装/逼的话，我还不如去工地里做个踏踏实实的民工。

　　当然我也不是女人，不需要做到她那些。

　　可是我要脸，我不能丢了这仅有剩下的资本。

　　但我现在不能辞职，我还没做到一个月，那一千的工资我只能拿到一半，加上几次上班忘了打卡，估计我只能拿到三百。

　　这对于我来说太划不来。

　　我决定“骑马找马”。

　　于是，我又开始在下班闲暇时间穿梭于各个招聘会，又开始在李小凤不出现的一分一秒时抓紧在网站投递简历。

　　一无所获。

　　除去早上六点半就刷牙洗脸拉屎排尿赶一个小时公交，晚上六点打卡下班在混沌摊吃碗混沌后赶公交回到地下室之外，我没有别的闲余时间。但招聘会不会在早上六点之前和晚上六点之后开。

　　我每天穿着袜子，蹬着屎黄色的皮鞋，穿着衬衫西裤坐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我想念之前的夏天的短裤T恤屣拉板及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我知道我想念的不止这些，我想念所有最郁闷的大学四年的生活。在没有工作前，我幻想着自己坐在写字楼里，独立办公室，捧着咖啡对着电脑。而现在虽然不是独立办公室，心里落差却大得可怕。

　　就在我不知所措，不知明天的路何方时，老王给我来了电话。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算计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