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小雨》夏邑

22、夏瓷满天下

　　有些人，有些事，既然错过，便无法回头。
　　四五日的观景，转眼即过。
　　何钺果真在下一个城镇买了梅子，她知道他只是惜才。
　　她知道，他不是何钺，是也不是。
　　夏邑靠在莫小雨的怀里，觉得有些累就沉沉的睡去了。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慢慢的坐起来，观察着四周的摆设。瓷器物件儿居多，夏家果然名不虚传，在马车上听荷花唧唧喳喳说了一路夏家的传闻。
　　客房布局很别致，有些像是悦来客栈天字号房的设置。
　　其实她知道在刚刚之前，莫小雨就坐在她的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娘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娘子，你有那么多的心事，一定很累，很苦”
　　“娘子，你什么时候想说，可以告诉我”
　　“娘子，我只有你了”
　　“娘子，我出去给你熬些粥喝”
　　夏邑不知该如何回应莫小雨，索性装睡，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自己只是累了，很累，怕了，很怕。在马车里失控的自己，一定是把他吓到了。这样的自己也让他感到不安了。
　　莫小雨，傻瓜。
　　“娘子，你醒了？”莫小雨把煮好的莲子粥，放在桌子上。“饿不饿，我煮了莲子粥。”
　　夏邑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莫小雨。
　　莫小雨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夏邑的眼睛，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娘子，我在粥里放了几味儿调养胃的中药，我尝过了一点儿都不苦。”
　　听着自家男人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还偷偷的抬头看自己的反映，不禁笑了出来。
　　看着脸上绽放出笑容的娘子，莫小雨有一丝的恍然，恍然觉得如果时间停在此刻多好。这个笑容让他差点忘了还有事情要说。
　　“娘子，午饭的时候，我们要去客厅。何钺说要把我们引荐给夏家的当家夏老爷。”莫小雨把粥碗端到夏邑面前，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莲子粥，轻轻的吹了吹，送到夏邑嘴边。
　　“嗯”
　　“娘子，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去”。
　　夏邑抬头看着莫小雨，喜欢与不喜欢又有什么区别？
　　“娘子，我可以说你连日的奔波身体有恙，需要好好休息。”
　　“不用”夏邑吃着粥，含混的说道。
　　“邑邑，我来看你了”荷花凑到夏邑面前，嘟着嘴说，“小雨不让我进来打扰你休息”
　　拉着夏邑的手，“邑邑，我都来了五六次了，你都在睡。”
　　莫小雨把莲子羹的碗放在桌子上，看着脸上略带微笑的娘子，觉得这样的她，很好。
　　“邑邑，我看到我未来的嫂子了，哼，柔柔弱弱的，很假。我不喜欢。”荷花一脸鄙视的说道。
　　夏邑抬眼看了莫小雨一眼，荷花的话，嗯，只能相信三分。
　　夏邑一脸沉思，拿出装话梅的小瓷罐子。
　　“邑邑，你吃吧，我不吃”
　　呃？看看自己手中的小瓷罐子，又看了荷花一眼。“我是想问你，这个哪里来的？”
　　“这个啊，是从我哥书房偷来的，我看大小合适就用来装话梅了。”荷花看着夏邑手中的小瓷罐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看看它底下，应该有落款。哥哥房里的都是宝贝，没猜错的话是夏家烧制的。”
　　夏邑把罐子倒过来看，上面只有一个字，夏。好奇怪的落款。
　　“是夏家的瓷器，”荷花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哥哥不会怪我吧？”
　　原来这瓷器是夏家烧制的，这夏家与画中的女子想必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吧。
　　不想了，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随缘而安吧。夏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些逃避的成分在里面，但有时候所谓的真相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就像是她与何钺。
　　“荷小姐，莫公子，莫夫人，我家老爷有请去大厅用餐。何少爷在客厅陪老爷说话。”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站在门外说道。
　　“你先去吧，我们马上过去。我认识路。”荷花把丫鬟支走了。“邑邑，你刚吃完粥也不饿，一会儿再去吧。我哥和那个夏依依在那里眉来眼去的，看着恶心。”
　　“荷花，那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莫小雨忍不住开口。
　　“什么未来的嫂子，讨厌死了”
　　夏邑趁着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站在门口，“我们走吧。”否则，何钺也不好做人。
　　一行人来到客厅，就见桌上坐着四人。
　　四人站了起来。
　　何钺刚刚要介绍，却被他身边的中年男子打断了，“依依，你回来了？”
　　中年男人走到夏邑的面前，眼中含着泪说道。“我不是做梦吧”
　　“小姐，是小姐，老爷您没有看错。”
　　看夏邑没有反映，夏老爷脸色有些惨白的说道，“依依，是爹爹没有照顾好你，你若是出什么事情，我怎么有脸去见婉妹？”
　　“老爷，您别伤心了，依依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说话的正是站在下老爷身旁的续弦，夏柳氏。也就是在座的夏云裳的生母，此女子虽四十有余，却还是风韵犹存，打扮的花枝招展。
　　夏邑左看看，右看看，却不见中年男子口中的夏依依。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夏邑苦笑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夏老爷，我想你认错人了”。
　　“依依，你在怪爹爹对不对？”夏老爷激动得拉住夏邑的手，紧紧攥住，大有怕夏邑消失不见的样子。
　　夏邑抽了抽手，无奈力气太小，蚍蜉撼树。况且夏老爷的女儿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那力气不会很小。
　　“很疼。”夏邑轻声的抗议着，为什么古人都喜欢住着人的手不放。
　　“啊，依依，疼不疼？都怪爹爹，是爹爹没有照顾好你。你回来了，就好。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夏老爷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
　　“小姐，是晴儿不好，和小姐一起上山烧香，被人群冲撒了，把小姐弄丢了。是晴儿不好”刚刚开口的那个丫鬟此时走到夏邑面前哭着跪了下来。
　　“夏老爷，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夏邑淡淡的开口。
　　此时站在夏邑身旁的莫小雨，牵起夏邑的一只手，仿佛是要给她力量。
　　“夏老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毕竟长得相似的人也不少。”莫小雨开口到。
　　“她就是我的依依”夏老爷紧紧盯着夏邑看，连眼睛都没有错开。
　　显然夏老爷的这句话没有什么依据，不足以证明事实的真相。
　　“老爷，小时候小姐为了救我，摔在了瓷器的碎片上，至今左手心里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晴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见众人盯着自己看，夏邑无奈伸出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摊开在众人面前。
　　手掌上，靠近食指的地方开始直到中指的下方，有一道浅白色疤痕。
　　“依依，你就是我的依依。你怎么不认爹爹呢？”
　　“我不记得了。”夏邑如实回答。
　　夏邑简单的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自己一觉醒来就睡在莫村的路上，被莫小雨搭救，后来与莫小雨成了亲。
　　莫小雨一直想开口解释，是自己的爹爹逼自己成亲，希望自己能够安定下来，专心科举，所以娶了个城里家境落魄的小姐。不过好像是听说，娘子是被娘家人给卖过来的。
　　因为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在娘子面前提起她的家人。
　　原来不是这样，那么娘子是真正的大家小姐。
　　大家入了坐。夏老爷特意让夏邑坐在自己身边。
　　“依依，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我叫夏邑。”现在是，将来也是。
　　“好好好，依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看见夏邑的眼中还是一片冰冷。夏老爷知道，依依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自己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个乡野村夫？
　　“何钺，这是依依，你未过门的妻子。”夏老爷转而看向何钺。
　　莫小雨松开了攥住夏邑的手，夏邑皱了皱眉头，反握住，没有让那只此时已经有些汗湿的手逃离。
　　“夏伯伯，这……”何钺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夏云裳。
　　“本来依依失踪了，你又赶在这个时候提亲。商人要重诚信，我和你爹爹的约定必须要实现。本打算叫云裳代替姐姐出嫁，但如今依依回来了，我看你是可造之才，一定有能力给依依幸福。依依三个月前遭难，你不会嫌弃她吧。”
　　此时，夏柳氏和夏云裳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夏云裳脸色更是惨白。
　　“不会，可是夏伯伯……”何钺抬眼看向坐在夏邑旁的莫小雨。
　　夏老爷看了莫小雨一眼，仿佛连这一眼都是恩准。“何钺，我老了，膝下无子。依依娘亲死的早，我忙着生意没有照顾好她。我打算把夏家瓷器的生意全部交给依依和未来的女婿管理。”
　　夏老爷拍了拍何钺的肩膀，仿佛是把什么重担交给他似的。
　　“依依，听爹爹的话。嫁给何钺，他能给你幸福。”
　　“你可以叫我夏邑或者莫夫人。”夏邑依旧握着莫小雨的手。
　　“岳父大人，娘子她……”
　　“何钺，我看就下个月初六成亲好了，我找人算过了，那天成亲大吉。”
　　夏邑拉着小雨站了起来，转身打算离开。
　　“依依，你这是……”
　　“叫我莫夫人。”我给过你机会了。
　　“依依，你若是以后记起一切，你会后悔的。”
　　夏邑拉着莫小雨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邑邑，等等我。”荷花见夏邑离开也跑了出去。
　　“晴儿，你去跟着小姐。”
　　夏老爷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依依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

作者有话说

　　最近因为家里上网不是很方便，而且以一些原因无法日更，最多一个星期的不稳定期，不会弃坑之类的。我会一直写下去的，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