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小雨》夏邑

20、何钺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悦来客栈的门前，“少爷，到了。要不要通知小姐一声？”
　　“不用了”来这里一来是看她，二来是听下人报告悦来客栈的生意越来越不好，自己来考察，怎么可以惊动那个丫头。
　　嘴角扯起一抹浅笑，下了马车。看着悦来客栈里面门庭若市的样子，与得到的消息恰恰相反。自己的情报一向准确，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吩咐小二把马车安顿好，就和仆人一块进了客栈。
　　“小二，一份半月沉江。”
　　“李员外，您消息真是灵通，我们昨天刚出的菜。”
　　“小二，我也点那份半月沉江。”
　　“小二，我要李鸿章砸碎和半月沉江”
　　“小二，我要西湖鲤鱼和半月沉江”
　　“李鸿章砸碎”“半月沉江”是什么菜？自己怎么不记得有吃过这两道菜，有意思。
　　“客官，您要点什么菜？我们客栈新推出了两道菜，半月沉江和李鸿章砸碎。要不要尝尝？”
　　“就这两道菜吧”先尝一下。
　　“您来点什么酒？我们这里的汾酒不错”
　　“来一壶”
　　“好嘞，半月沉江和李鸿章砸碎，各一份。汾酒一壶。”
　　不一会菜就做好了，何钺看着面前的两道菜，面相还不错。
　　尝了尝，好吃！尤其是那道半月沉江。
　　“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里是不是新换的厨子，怎么上次吃没有这些菜？”
　　“不瞒您说，这厨子是我们老板娘亲自请来的。做的菜那叫一绝！”不由竖起大拇指。
　　“你们老板娘怎么不在这里？”何钺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自己那个爱热闹的妹妹。
　　“老板娘去城里进货了。你找老板娘有事吗？”
　　是吗？不在。
　　“唉呀，你看这道菜分明就是不干净，你看”说着用筷子从半月沉江中挑起一根头发。
　　“客官，要不给您换一份？”
　　“不行，这么大的客栈，菜里居然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可是听说你们客栈前段时间还有人吃东西中了毒。”说着何钺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二拉住一个跑堂的人，低声说“你去找管事儿过来，说前堂有事”。转而对何钺陪着笑脸说道，“客官，我让人去请我们管事儿的了。您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说着，给何钺到了杯茶，双手奉上。
　　何钺喝着茶，心里想着这个管事的能是谁呢？怎么没有听丫头提起过。
　　此时，夏邑从后院走过来，想来这茶楼饭馆自古就是惹是生非的场所，碰瓷寻事之人居多。
　　看到正在低头喝茶的何钺，只觉得，看这人的打扮，应该是非富即贵，看气质不想是寻事之人。
　　“客官，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夏邑用温温的声音开口道。
　　何钺听到夏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本来想出的为难之词，在看到一个娇弱的女子后全部说不出来了。怎么会用这样一个人来当管事？何钺收起脸上的震惊，挂上职业的微笑。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何钺，你”怎么会在这里？夏邑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一样的眉毛，一样的迷离桃花眼，一样微笑时只有一个酒窝出现。
　　不，不是。他不是何钺，不是我的何钺。夏邑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住，指甲插进肉里。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
　　“小姐，认识我？”看着眼前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高兴与伤痛，却怎么也无法记起以前见过这个人。
　　“我在，不要怕”莫小雨在夏邑身边小声的说着，刚刚在厨房听到有人在菜里发现了头发，娘子已经出去解决了，但自己就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客官，菜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望着站在夏邑身边的莫小雨，原来他是做菜之人，“这两道菜是你做的？”收起眼中的疑惑，询问到。
　　“是的”莫小雨不卑不亢的回答。
　　“这到菜里我吃到了头发。”何钺把这个问题抛给莫小雨。
　　“邑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荷花刚进门就看见邑邑和小雨站在一桌客人那里，赶忙跑了过去。”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荷花一脸兴奋看着何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哥，何钺。”拉起夏邑的手，“我姐姐，夏邑。我找来管客栈的帮手。莫小雨，本客栈的神厨。”
　　大家相互认识了之后，夏邑提议“咱们还是到楼上的包间谈话吧，这里不方便。带我们去地字一号房。”示意站在这里的小二带路。
　　客栈都有那种给特别人准备的房间，隔音效果好，可以不被打扰。这是夏邑昨天的建议，没想到今天就用到了。其实地字一号和天字一号设施什么的是一模一样。
　　荷花拉着夏邑的手走在前面，何钺和莫小雨走在后面。
　　“你是我妹妹荷花请来的厨子？”
　　“不是，我只是临时帮厨的。我是悬壶堂孙大夫的徒弟。”莫小雨应到。
　　“孙老头的徒弟？”他不是不收徒弟吗？
　　“嗯”莫小雨认真的点点头，再不肯多说一句话，娘子说对陌生人还是少说话的好，特别是那些看着就不简单的人。
　　“小二，你去和厨房说今日的特色菜就不供应了，要吃的话，现在交定金排队。”夏邑在门口对带路的小二吩咐到。
　　“你叫人上几道我们客栈的拿手好菜来为老板娘的哥哥接风洗尘。”夏邑瞟了一眼何钺，吩咐到。
　　看着夏邑熟练的吩咐着下人办事，何钺忍不住投来赞赏的眼神，可惜夏邑没有看到。
　　看着一桌子菜，荷花叹了一口气，再美味的食物要是天天吃，随时吃，也是会没食欲的。况且夏邑他们每做一道菜都要她试吃，她推脱时：
　　夏邑说：我的胃不好，大夫说要规律饮食。
　　莫小雨说，厨师不能品尝自己做的菜好不好吃。
　　荷花建议让店里的伙计试吃时，
　　夏邑和莫小雨异口同声说：特色菜要保密。
　　荷花只能默默的一直扮演着试吃食物的角色。
　　可是自己实在是不想再试吃新菜了。荷花愤愤的想着。
　　“丫头，怎么了？”
　　突然两眼放光，怎么把这么好的一个备用人选给忘记了。、
　　“哥，你胃很好吧？”
　　虽不知道这个说话没头没脑的丫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决定诚实的回答。“很好”
　　“哥，你不是厨师吧？”
　　“我是不是厨师，你不知道吗？”何钺对于自己妹妹的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很无奈。在荷花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不是厨师”
　　“哥，”
　　“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悦来客栈真正的老板，所以这试菜的肥差就交给你了。”荷花说的一脸慷慨与不舍。
　　“我两天后要回去”
　　“啊，哥，你在这里谈生意，不是通常都会住上一个月吗？”
　　“这次没时间了？”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爹又说关于知府大人儿子的亲事？
　　“放心，不是那件事。是……”看着身边的两人。
　　“哥，邑邑和小雨不是外人，可以说。”
　　“本来这件事也要与你二人商量。”何钺一脸严肃的说道，“皇上身体微恙，食欲不好。要各地进献美食，如果有幸别选中，可以作为指定的皇商。”
　　“皇商？”
　　“对，你也知道家里的生意涉及的面比较广但主要是布匹和客栈，如果能作为皇商，就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打算叫小雨去参选？”
　　“我刚刚尝过菜，厨艺和菜色都算厉害。”其实何钺是想说比宫里的御厨都不逊色，但又怕他会傲得不可一世，就地起价。
　　“何公子过奖了，我怎么有资格给皇上做饭呢？”
　　“小雨，你不要谦虚了。我哥很少夸人的”荷花突然邀功似得向何钺说道：“哥，我的悦来客栈经营的怎么样？”
　　“本来以为悦来客栈会毁在你这丫头手里，没想到刚刚相反。”
　　“你也不看看是谁帮我？邑邑很厉害的”荷花拉着夏邑的手，一脸自豪的说道。
　　“夏姑娘？”何钺看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注视自己的夏邑。
　　“嗯”
　　“能讲一下是怎么令客栈起死回生的吗？”
　　“起死回生到是不敢说。客栈制作私房菜，让客人排队预定，是出奇制胜。商言，客为上。但却容易忘记物以稀为贵。”
　　“越是稀少就越是受到追捧。”何钺禁不住接口到。
　　“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的设施是一流的，但是菜肴和店里的人员不过关。”夏邑从未试过和人探讨问题说过这么多的话，脸色微微有些红润。
　　“所以，你就让小雨去掌厨做私房菜，定时定量供应。既不耽误客栈生意，又不占用小雨太多时间。”
　　“后面，我亲自去教店里的人，怎么去招呼客人，用什么态度。”
　　“佩服，佩服。”何钺遇到知己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唉，可惜啊，邑邑嫁人了，要不当我嫂嫂好了。”
　　荷花的话像是春雷一样，轰的一声，打破了某些平静。
　　莫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何钺脸色有些尴尬，但嘴角微微上扬。
　　夏邑的第一反映是看了莫小雨一眼，却没有开口。
　　“丫头，不要乱开玩笑。”何钺开口打破了沉静。
　　“小雨，邑邑，你们不要生气哦，我开玩笑的。”说着吐了吐舌头，腼腆的笑着。
　　“夏姑娘，我们在之前是否见过面？”何钺觉得夏邑和莫小雨不像是夫妻，所以试探性的问道。
　　“没见过”，你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夏邑顿了顿接着说：“叫我夏邑就好。”
　　夏邑既没有说叫自己莫夫人，是不是证明？难得有志同道合的生意伙伴来讨论，要尽量拉拢过来，最好是娶回家，这样才足够的保险。何钺心里打着算盘。
　　莫小雨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夏邑的这句话而有所好转。
　　他知道，娘子想要强调，夏邑只是夏邑，她只属于自己。
　　“夏邑，叫我何钺，或是何大哥都可以。”何钺熟络的说道，这夫妻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
　　“何钺，两日后你要带莫小雨去京城吗？”夏邑理所当然的问道。
　　“是的，我要小雨代表我们悦来客阁去参加厨艺大赛。”
　　“悦来阁？”
　　看着一脸不解的夏邑，何钺解释到，“悦来是何家所有生意的名字，有悦来客栈，悦来布庄，悦来钱庄，悦来阁是京城最大的饭馆儿。”
　　“不知小雨，愿不愿和我一同上京？”
　　“娘子？”莫小雨望向夏邑。
　　“夏邑，我代表悦来阁请你来当管事”何钺发现夏邑不去的话，小雨也不会去。请夏邑去也好，相信她有能力把悦来阁带到更高的高度。
　　看着莫小雨那明明想去有顾及着自己的样子，有些不忍，夏邑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补偿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