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世浮华》七月ms

4、第3章

　　第三章回家
　　春节将近，提前预定了机票等待回到我的祖国，轮船是等不及了的，每次的电话之中母亲总会倾诉着思念，我想，看，还是有人思念我的。
　　我叫做苏素，不要问我名字的由来，这和张三李四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一个名字罢了。也许你会说代表着父母的期望，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以至于离他们的期望越来越远，出生只是一个最初的交点，呐，你看。如你，如我。
　　走之前，还是再次去了HOMO GARDEN，也许只是想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所认识的陌生人做一次陌生人的告别。
　　上天总是不如人愿的。

　　1997年的江苏，这个别人眼中很美丽的地方，我回来了。
　　回家后，看到年老的母亲红红的眼眶，看来也是激动不已，我不敢哭，怕我这一哭，母亲的眼泪就再也不能忍住，人年老了，总不该再受什么委屈与伤害。父亲严肃的面孔中也可以看到了一些许的慈祥。看到两位老人才体会到时间流逝之快。几年了呢，不停漂泊的生活。对于我这样一个没有什么人生目标的人来说，生活似乎都是一样的，五年之前和五年之后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母亲很着急，相亲什么的事情却是没有提过，我知道，她宁愿自己难过也不要我的委屈。其他的都好，只是我不能勉强自己的感情，与一个不爱我我不爱的人在一起，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两个人在一起痛苦，不如好好的两个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这对于小弟有什么影响，当时他就快要成年，叛逆的日子还没有完全的过去，那时的心灵总是很脆弱的。即使我的事情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是于他总是不太好的。对于家中的人，这份歉意与愧疚是不能抹灭的。当时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成熟，即使再喜欢也要在自己的心中对自己说。说是说，想是想，想想没有什么大不了，说出来罪过也就大了。小弟的年纪正是与离开的时候我的年纪相同，当时的少年已经变成一个有些稳重有些成熟的青年了。一切，都是我的离去。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回来，要么是想法不够坚定，要么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不知道家人是否能够原谅。直到去年的中秋，没由来的突然的特别想家，这也就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什么叫做“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悲哀了。于是大着胆子给家中写了一封信，没有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他们，而是拜托一个在英国认识的留学生朋友转交给他们。没有想到两个月之后竟然收到了回信。信中并没有诉说怎样的思念，小弟代笔，只是对于生活境况的询问，简简单单的问候，也没有要我回家的意思。就这样，往返的书信不断，我告知母亲，在这边为一个孩子带中文课，加上平时的一些零工以及华人社团的一些帮助，日子还是得过且过。元旦将近的一封信中母亲告知我家中已经安装了电话，我不知道当我突兀的电话过去之后，家人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与家人各说几句话之后，母亲便说，长途电话太贵了，听听声音就好，我已经隐约听到了母亲声音之中的哽咽。后来，小弟告诉我，母亲总是看着我的照片流泪，母亲总是埋怨父亲，有多么痛恨父亲那句“从今之后就当没有你这个闺女”。父亲是个不善于情感表达的人，却也总是安慰母亲。不久之前的通话中，母亲说，回来吧。于是，我就逃也似的飞了回去。
　　对于那件事，是众人心中的一颗刺，死者已矣，都不想她在另一个世界不得安息，无论怎样，对于已逝的人，还是不要再说什么的好。
　　腊月二十三的时候，在线上学是小弟回到家中，寒暄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二十八的时候，我与小弟一起贴上对联，家中也总算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总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母亲说，学业没有完成，倘若完成了学业，大学生找工作还是很吃香的。啊，忘了告诉母亲，流浪的日子已经把学业修完，只是不是什么著名的大学，不知道人家认不认。母亲说，“怎么会不认哩，一说海外回来的孩子，都抢着要呢。只是找工作不急在一时，在家多呆些日子吧。况且现在又是正当过年，哪有这么急着找工作的。”的确如此，5年没有见面的母女总有数不尽的思念，即使儿女再不孝。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农历正月十五一过，再也不能闲呆在家中了，母亲也耐不住我的劝说，我只说不去什么远的地方，母亲也就欣然同意了。
　　不久后，刚好找到了一个待遇不错的工作，是在外贸，虽然没有什么很好的文凭，但是主管听说我在国外呆过一些日子，和外国人交流还是不错的，正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两方一拍即合，就这样定下了。每月三千左右的工资在那个时候还是很理想的，除了平时的吃喝用度也够自己偶尔小资一番。本想每月给父母一些的，即使有退休金，但是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小弟，日子应该还不是很宽裕的。但是母亲总是不要，一是因为小弟，原来小弟也是个争气的孩子，高分录取，成绩优秀，况且暑假寒假还会打些零散的攻，基本上是用不到家中的什么钱的，小弟离开之后，二老除了对儿女的思念便也是十分清闲。想想总是惭愧，倘若我没有离开，将会是多么美满的事情，可是感情的事情总是由不得自己，不是不能控制，只是我控制不住。也罢。另一个原因，母亲总是含糊地带过，总应是些成家的事。母亲说，即使没有人陪伴也要为自己以后的路想一想。我说，以后的路总归是想了的，只是变化太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就是现在，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就现在做，免得以后后悔，我可不想多年之后空叹“子欲养而亲不待”，那会让我更加伤心的。母亲拗不过我，然而每月的钱还是不要，只是间或着给父母买的一些物品还是收下了。
　　转眼间便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