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满天飞》雨黙

4、歌星和歌手

　　“一边儿去吧！垃圾就是垃圾，喜欢的人再多只能说明垃圾人多，俗人多。”瞧我说的，好像自己就不垃圾似的。　　“你这个想法就太偏激了，不能因为我们自己不喜欢就去否决别人。我也不喜欢那些无病呻吟的作品，可是它们能被众人所传唱，绝对有它的可取之处。没听过一句话吗？只要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行啦行啦，唧唧歪歪一大堆，不说这个了，没什么意思。”　　“呃……”　　我笑笑，拿出稿子给手指看，也是一首原创歌词。“看看这个！”　　“我看看什么。”手指接过去认真的看着，过了一遍后，问我：“这词是不错了，给我写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你猜？”　　“看你那心虚的样儿，就知道我想错了。”　　“是给凡景的，可是——”我想想说：“我想让你帮忙作曲。”　　“可以。你自己心里有个大概的谱吗？”手指问。　　“有的，我唱给你听。”我拉近麦克风，清唱起来：　　??一段无缘路走到两人都孤独　　??愚昧的追逐让我满身红尘土　　??再向前再退后　　??怎样都会有无助　　??为什么不清楚　　??原以为拿真心就值得赌注　　??　　??一直在付出等到两人都麻木　　??为难着说不我们的爱多无辜　　??怎么去怎么留　　??我若真能不在乎　　??天亮了不再哭　　??就让回忆里才有爱的最初　　??　　??假如我认输会是个错误　　??错也错在我不懂残酷　　??学不会自我保护　　??让冷风吹乱夜里你刻意的倾诉　　??让冰雨带走昨日我疯狂的脚步　　??　　??我说我认输输一次刻骨　　??痛已痛到灵魂最深处　　??就算我心有不服　　??再多的努力还只是命运的玩物　　??真的了解我相逢时再说出祝福　　“怎么样？”唱完了，我问手指。　　想了一会儿，手指才说：“比上一首没有进步，哼来哼去就那几个调，词还可以，曲子怎么能这么乱搞？！”　　“我又不是学音乐的，乱唱一通吧，这不是有你的嘛！”　　手指一笑，又说：“行！我也试着唱唱。”　　“你恐怕不行。”我说手指：“你声音太娘了！弱弱的一点底气没有，这首歌需要的是非常醇厚感受非常真切的声音，你不行。”　　手指大汗！恨恨的叫嚷：“瞎扯！那么多小妞儿喜欢我的声音，你竟然敢说我的声音娘？小心等会儿下班的路上别被我的‘FANS联盟’堵住你暴K一顿！”　　“你的什么？贩子联盟？”　　“FANS！FANS！FANS！我滴FANS！你滴明白？”手指张牙舞爪。　　“哦明白明白。”　　“不就是公鸭嗓子嘛！”手指拽拽的说：“你等着啊，从现在起，我要疯狂的抽烟，把嗓子先弄沙哑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沧桑和雄浑。”　　“哎唷！”每次都这样说，真受不了他，我说：“赶快给我的歌谱曲。”　　“不管！让你那个凡景自己去搞吧。他不是组了支小乐队吗！”　　“你怎么这样啊？你毕竟是专业出来的嘛！再说了，刚刚你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又想反悔吗？你怎么能这样啊！”　　手指听不了我叫，就说：“好好好，我试试吧。真麻烦！”　　录音室里有钢琴，手指走过去端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放好歌词。开始了灵感式的即兴演奏。边弹边录，回听的时候有觉得不错的乐句，就赶快拿笔记下来，密密麻麻的音符，而我，除了能看懂什么是高音什么是低音，其他啥一概不通。　　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远在日本的尤青发来的消息：亲亲诺，我23日回上海。想你想你！尤青。　　低笑一声，我转手翻给手指看，手指敲着琴键看了一眼，安静不语，唯留心于他自己的音乐畅想。接着就有一阵清朗低缓的钢琴声传入耳中，伴着手指轻声的呢喃着。　　十指如歌，这是手指给自己取的网名，应该就是指他，由弹琴所诱发的一种感想吧？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说。　　那一排排黑白相间的长长地琴键，指节在琴键上轻快灵活的飞舞，然后音符在音符的流动间，琴声时而疏时而缓时而冰冷时而温暖，但我们的人是静静的，一起静静地听着，听着。　　我们都曾有着同一个梦想——做歌手。对于我来说，歌星和歌手是两种东西，歌星是耀眼的是华丽的是很会作的是高高在上的；而歌手，太多太多的流浪歌手，就是一平平淡淡实实在在唱歌儿的，就一唱歌的！我认为歌手比歌星里人才多，因为没有商业流行，所以成不了星，却也因此保留了很多自己的特色。那是为了唱歌而唱歌的。　　一场梦梦醒了。我们也终于没能做歌手，当了个播音主持。因为生活，生活，梦想终究梦想着。用手指的话说：老了老了！不再做明星梦了。或者你还可以努力再努力，奋斗再奋斗，然而，青春，终不敢拿现在的所拥有去赌一个未知的明天。　　人生的岔路口，只能选择一条路，没有回头。我所选择的，只有努力走下去；我所放弃的，只说不后悔。　　中午在食堂吃饭，大伙都称赞今天的牛肉做的好！问是不是换师傅了？我、丽丽、手指、戈言凑到一桌。丽丽满嘴嚼着，还能不耽误说话：“你们说说尤青，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当初不也是说走就走吗。”手指说，再去看戈言，提醒道：“都知道是因为你老兄，怎样？人家现在要回来啦，到时一起去机场接接人呗？”　　过了会戈言才说：“再说吧，日子还早着呢。”　　我低头扒饭，一点话也没有想说，时不时的应着一句：恩。哦！是吗？附和着他们的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