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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月吟如流水 冯昭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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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雪摸着小女娃嫩嫩的小脸蛋,脸上两行泪水滑落脸颊,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微笑着念,“子吟,宝儿你听到了吗,你的名字叫子吟,是你的父王取的,母亲和父王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凌商把冯昭雪和孩子一起揽入怀里,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的爱护。
“吟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的,以后还要嫁人生子,我们应该高兴。”
是啊,当然应该高兴,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虽然不是个男孩,凌商对待孩子都是满心喜欢的,有了孩子,也就有了依靠,任谁都抢不走。
冯昭雪抬起头,眸光若流水:“王爷,臣妾一直都以为宝儿是个男儿,所以才和王爷说是儿子,生下来才知道宝儿是个女娃,臣妾没有生下儿子,臣妾很是惭愧。”
凌商安慰道:“那些医者说些个谎话哄骗雪儿高兴也是有的,看着雪儿的肚子异常之大,他们就更加坚持他们的说辞了。本王曾几何时说过不喜欢女儿的,女儿才贴心,是我们的贴心小棉袄,何况吟儿如此的可爱,父王疼爱她都来不及,雪儿何来惭愧,你且安心养好身体,吟儿由奶娘照看着,你亲自教养吟儿长大。”
冯昭雪眉间微皱,似是有话要说,终是没说出口来。
凌商看到了欲言又止的冯昭雪,似是担忧的问道:“雪儿有什么话要说吗?说出来可宽心些。”
冯昭雪思索了一下,“王爷你是真的喜欢祁雅吗?”
“此话怎讲?雪儿知道本王自始至终都会不负于你。”
冯昭雪微微红了眼圈:“看王爷对祁雅明明是喜欢的,成婚的时候王爷说过不会对她人动心更不会纳妾,自此祁雅出现以后,王爷说过的话可曾还作数,那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王爷可曾记得几个月前我摔了一跤,好不容易把吟儿保住了,自此我就落下了雨天腰痛难忍的毛病,当时王爷正和那个女人谈情说爱,可曾关心过我们母子。”
冯昭雪泪如雨下,抱着孩子抹着眼泪。
本就纤瘦的身体在生产以后就更加纤弱了,哭的梨花带雨的,真真惹人怜爱,哪个男人看的如此一个女子况且是自己的妻子这般哭泣,不把一切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男人的心软起来简直比女人都要感性,狠心起来就算糟糠之妻都可弃之不顾。且老人家说月子里是不能落泪的,否则哭坏了眼睛就是一辈的毛病了,女人月子里可以医好很多闺女时期的不适,月子里落下的却再也医不好了。
凌商软下声来,替冯昭雪擦了擦眼泪,冯昭雪偏过了头。
“雪儿,你知道,本王喜欢的只有你一人,当时是祁雅旧疾复发,急着找太医而已。听说你摔了一跤,祁雅立马让太医去了你那里,本王急急赶过去,还好你和孩子没事。雪儿放心,等段时间,我就把祁雅送走应了你。”
冯昭雪调转眼眸,认真道:“王爷你说的可是当真?我也不是真的容不下妹妹,只是妹妹天人般的模样不适合待在这小门小院的,实在委屈了妹妹。”
凌商从怀了掏出了一块乳白色的羊脂玉小玉牌,玉牌上雕了一个平安如意锁,一面刻了子吟的名字加生辰八字,交到冯昭雪的手里,合上。
“自是当真,开始我是觉得祁雅有几分似你,所以把她留下,觉得有些事情很是蹊跷,这么久了,也该她离去的时候了。这是吟儿的生辰八字,你这个娘就替女儿保管好吧。”
小女娃似是饿了,睁了睁眼睛,歪着头眯着眼睛就啼哭起来,这眉眼像极了冯昭雪,冯昭雪用手环抱住襁褓,拍了拍绣有百子图的小被,哼着曲儿,试图哄逗小女娃,无奈孩子是饿了,凌商招呼奶娘过来抱走孩子去喂奶,吩咐奶娘好生照看着。
冯昭雪把孩子轻轻放到奶娘的怀里,理了理孩子的小衣服,依依不舍的看着奶娘去了。
冯昭雪抿了抿嘴唇:“我的孩子,怎么看也看不够,希望她可以一生平安喜乐。”
凌商把靠枕拿走,扶着冯昭雪躺下:“雪儿,你且好好将养身体,吟儿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有本王在,自然会让吟儿一生平安喜乐。希望吟儿长得慢些,在我们身边多留一些。”
听得这些话,冯昭雪眼角不觉有泪珠滑落:“是啊,女儿终归是要长大的,能留在我们身边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不像儿子,身为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就是命了,过得个十几年掌上明珠的日子,难保夫家不把你当回事。”
身为女人,特别是王室的女人,哪个不是一部辛酸史,一段不得已。
默默的搂紧冯昭雪,凌商从怀里掏出帕子,拭去冯昭雪眼角的泪痕,定定的说:“我的女儿不会这样。”
凌商陪着冯昭雪用过餐饭,带着温书去了宫里向太后道喜,太后自是问过名字可圈定了,昭雪身体是否安好,孩子可健康活泼,凌商一一回答,太后赏赐了好些名贵药材,名锦珠宝,让冯昭雪好好将养身体,待有时间带着小孙女进宫来拜访祖母。还单命宫里的首饰工匠打造了一件金镶玉的项圈,很是精致通透。
从太后宫里出来后,凌商让小太监随着温书把一应东西拿到马车的地方等他,他去御书房有事和凌昊天商议。刚好遇到凌昊天命人赏赐冯昭雪和孩子的礼物,他们随温书一起去往马车那里。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凌商从御书房出来,手握折扇,轻轻一甩手,折扇应声展开,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摆折扇,箭步往宫门走去。
在走到芙蓉池的地方,只听一女子娇声轻唤:“青云,你慢些,别摔着了,你让着点妹妹。”
一个小女孩嘤嘤的啜泣着,双手握拳揉攒着红红的眼睛:“呜呜呜,青云抢走了我的梅花,那可是父皇给我的。”
青云嘿嘿笑道:“不就是一枝梅花嘛,怎么这么小气,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了几许厉色:“青云,快把梅花还给妹妹,每个人都有各自视若珍宝的东西,成全别人才能成全了自己,有些东西不是抢就可以得到的。”
青云把梅花递回到辛夷手里,道:“给你,辛夷,都是哥哥不好,想拿过来玩一下,现在还给你。母妃,那如果我没有错,而是别人错了,我也该成全别人吗?”
女子叹了口气,深远悠长的说道:“错与对,不是那么容易区分的,即使你没错,别人的也不一定是错的,但是有时候成全了别人,自己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错了就是错了,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认的。”青云奶声奶气的委屈道。
“拜见静贵妃娘娘,静贵妃娘娘金安。”凌商施礼道。
静贵妃转过头来,看到凌商,微微一笑,“原来是江夏王爷啊,是从皇上那里过来的吗?”
凌商点头道;“是,皇兄找我商量一些事情,之前在母后那里,昭雪平安产下孩子,过来向母后报喜,母后和皇兄赏了好些物件。之后就遇到贵妃和皇子公主了。”
静贵妃抱起辛夷,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轻轻拍着辛夷衣服上的泥土,然后让宫女带着两个孩子去玩了。
“雪王妃生产后身子可好,本宫也没什么给的,这个就当是给雪王妃的一点心意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红珊瑚链坠,底下坠着一颗七彩琉璃的宝石,下坠珊瑚红色的穗子,通透多彩。
凌商见之推脱道:“劳烦静贵妃娘娘挂心了,这个坠子好像是当年皇兄给娘娘的,如此大礼,昭雪实在受之有愧,这是娘娘心爱之物,昭雪自不敢当。”
静贵妃把坠子塞到凌商手里,后退了几步,“有心何必在乎是谁,无心就算是至宝也不过是个冰冷的锁链。其实这也算是个宝物了,给出去就给出去了,希望江夏王爷和王妃莫要嫌弃。”静贵妃说完转身朝假山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