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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我失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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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腆着快撑爆的肚子,打着酒嗝摇摇晃晃从教工路回宿舍。这“黯然销魂翅”可真销魂。辣死我了。我——大三老女,长居Z大西溪校区。近来心情尤为不好,学业前途渺茫外加死党一只只都恋爱死甜蜜,不好和她们男人抢她们,于是只好孤苦伶仃。最最可气那劳什子的爱情竟捉弄我,我多不容易暗恋人20多年,今儿告个白,竟然被对方当玩笑给搪塞过去了,一小时后对方短信补充了理由。理由很好很强大:我之于他是手足兄弟,他之于我是私房闺蜜。言下之意:我在他眼里就一赤裸裸的纯爷们!可我从来没把他当女人啊!去你妹的手足闺蜜!
正当我暗自愤恨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哪个猢狲,撞我枪口!
我没好声好气:“喂!”
对方一愣,然后发出嗲而不腻的声音,“庭芳,是我。”我浑身一震,丫的,飘渺的三魂七魄立即归位。这位主是上个月老妈将我拎至跟前,好好在我面前吐槽了,哦不,是夸奖了一番的秦旭同学。我当时一听到名字就没忍住,在老妈犀利的目光下我只好硬生生地板起脸来,一脸压抑得痛苦的表情。他倒是扬了扬眉,眼里闪过的不知道是讪笑还是戏谑。
秦旭筒子的妈妈和我老妈是搓麻将认识的。两个人因为各自老公奋力地挣人民币都不用上班,除了照顾工作完回家的老公外,就搓搓麻将打发时间。几个月前两人不知怎么谈起不肖子孙,又突然发现我们两只都年大无主(女主吐槽:哪里年大了!),一拍即合!在我妈和秦旭妈的强力磨合下,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相亲了。唉,当时姐还没向“原配”告白,死活要吊死在那棵树上。还花痴地以为对方对我至少还有情谊的,爱不爱的不说,好感应该有吧。妈的结果人家说都是友情,连爱情的渣滓都没有。于是今天好好的礼拜六的下午我就活生生成炮灰了。
“秦旭啊,有什么事。呃……嗝”酒嗝不是你想停,想停就能停。我十分惬意地打了几个。
“你……喝酒了。”他慵懒的用非疑问句的口气答着,那声线让我的思绪有那么点飞旋。是的,好像那个人,不,是那个拒绝我的那个猪的声音。
“是的,姐喝了。三瓶!”我也不知道脑子中什么风,大晚上还跟个“陌生人”炫耀。
“失恋了么,啧啧。”又是他妈的肯定句。这人不想活了。
“是又怎么样。”当初我眼高,圣母太后老妈们一让我们相亲完,我就偷偷嘴贱地和他说“我心里有人的”。语气是牛逼加傲岸。现在则是怎一个灰头土脸了得。要嘲笑你就嘲笑,我脸皮厚过铜墙铁壁。任尔刮骨刀,亦焉能伤俺半分。
“你现在在哪里?”他莫名奇妙的问了句。
“筒子!三更半夜的,我自然是吃饱喝足回宿舍。现在在宿舍楼门口。”
“你等下,十分钟。”电话就这么挂了,啊!我脑子一下抽了,我今天失恋好不好,你还挂我电话,我……我等十分钟,看你有什么破事。莫不是他就在附近?不然让我等个什么。可是都这点了,什么事不能电话说啊。我的胃开始火烧火燎。销魂的鸡翅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
4月份的天气虽说是半夏天了,晚上的风还是有那么些凉意。我裹了裹了裙子外的开衫。真是作孽,为了个告白还穿了裙子、蹬了万年不穿的高跟鞋。左后脚跟磨破了,右前拇趾下也有一个大血泡。本想拌个青春无敌美少女,鸡冻地造就了现在的惨剧。那让我等的秦旭大我一岁,也是Z大的,不过已是“妓院”(计算机学院的爱称)研二了。他小学、初中跳了级,就活生生地比我高了三级。实在有点冷,我蹲在北园门口,脑子一充血就又想起了在万物复苏的适合恋爱的春学期最后的一天(今天)大中午我炮灰般的告白:
“徐子澄,我,我其实……喜欢你。”
他先是一愣,一脸讶异:“你开玩笑的吧?”脸上是不可置信、却没有丝毫喜悦。我镇定了又镇定以为看错表情。发觉我是认真的,徐子澄沉默地看着我,又推说还有实验竟头也不转地就回去了。23年朋友的交情、近10年的憧憬!呵!我多自以为是,以为他至少会高兴,即使不接受也不至于落荒而逃。不过提了我喜欢他,都没提成为男女朋友神马的,我就把他给吓跑了。乌庭芳啊,乌庭芳,你几时落得这么!
我被晚风吹得瑟瑟发抖,埋着头,眼泪翻滚着淌了下来,鼻子酸得一塌糊涂,嘴唇疼(纯吃烧烤吃的),心里怄。中午生生的冷水浇得我的自尊和自信奄奄一息。
“嘀……嘀”身边停下一辆奥迪,车主摇下窗子露出那张脸——秦旭。我泪眼婆娑的注视他,他一看到我的样子也有点惊讶,便速度开门下来,拉上我,塞进车里。
后来我细想回忆时才惊觉:我当时竟然一点没有危机感,那么活生生的一只“禽兽”级别的家伙,在三更半夜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挟持”走!
当时我只顾着心里难受,还分外觉得软弱,突突地冒出一人来小心肝还觉得温暖。是的,失恋的事情怎么跟室友说呢,她们一个个爱情美满的跟全世界没人失恋似的。我讲,她们又怎么会懂,到时候在被子里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我一脸惨白,牙尖嘴利神马的统统打包塞进裤兜了。秦旭后来说:面如死灰用来形容当时的我再贴切不过。
秦旭转头看看我:花裙子上还滴着一坨油花花的不明物,嘴巴上还有孜然什么的粘着,眼睛血红,还有经夜风洗礼后,凌乱得抽象美的头发。他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顺着我脑袋上的头发。可他一摸我,就让我想起那个人,以前也老摸我的头。委屈而不甘,我终于嚎啕大哭了。秦旭只默默开车,偶尔看我。我以为会被嘲讽一番,不料被意外的温柔衬托得分外受伤软弱了。
“你……别像小丫头嘛,不要哭了。”
“什么小丫头,我23!你也只比我大一岁,24个月而已!”我们生日一头一尾。我12月31,他1月1。因为只差一天老妈念了一遍就记住了。在这种混乱的时刻,我竟然还记得,实在是因为太好记了。
他一愣,手怔怔地放我脑袋上停顿了一会儿,继而又温柔地揉着,我本来“有型”的头发反而几成鸟窝。
“好好,不是丫头。不哭了,好么。”他的声线有点低沉,从喉间咕哝而出,带了点沙哑却饶是安慰人。我们也才第二次见面,虽然初次见面后领旨通过几个电话,却还是客气的,我连名带姓地叫他“秦旭”,他却在我屡次要求叫我全名后仍不依不饶只叫我“庭芳”。不过也赖此,竟没有太多的生疏。
我止住了哭,却不全为他的安慰而是再哭鼻涕要出来了,我……还没有纸巾。他识货地抽了纸巾给我。我用力的擤了鼻涕。然后,七拐八拐地他就将一个车停在一栋楼下车库。几乎是半拎着我上了电梯。我恍惚看了下,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某个公寓!脑子里各种念头飞闪。难道……难道……不是吧……难道我要“被艳遇”?心里负气的念头曾冒出艳遇的方式发泄,可那纯粹是一瞬间瞎想。这下,我顿时慌了神。
“你……你想干嘛?”我颤抖地问,毫不掩饰看待某种疑犯的眼神。
他疑惑看我,一脸茫然又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双眼略带藐视地扫视我,上下一番打量,仿佛我是毫无“色”可劫的样子而摇摇头,继而似乎又记起我失恋般不好太打击就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想我可以吐一口血了,也就只好偃旗息鼓,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