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错误了》夏一茗

4、Chapter.03 不知道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雨了，她带了伞，不想去撑起，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并没有她可以驻足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引

　　每一天都是这样，周而复始，让人看不清楚天，看不清楚每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每一天都是这样，暗淡无光，但是又是这么令人期待。

　　每一天莫沫都习惯用手去遮太阳，对，她彻彻底底地习惯了。

　　你可能现在觉得她是个幸福的孩子，但是她的选择让她受了太多的伤害。

　　莫沫，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请你们不要说她是红颜薄命抑或是红颜祸水，她没有因为爱害死谁，她害死了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心抑或是□□。

　　“喂——你干嘛。”女生睁开朦胧的双眼，张望着天花板，顿时眼睛里充满了迷惑。

　　“余舒瑶，你昨天把英语书落在我这儿了。”电话那边的男生说。

　　“我说我的语文书到哪儿去了呢！”女生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到处走动。

　　“笨蛋。是英语书。”

　　女生扑哧地笑了，说：“额我刚刚没听清，对不起啊。”

　　“我不等你了，我去学校了啊。”那边的男生无所谓地说。

　　“去死吧叶慕晨，还不是因为你的电话，我都起来了，TMD学校怎么让7点到校啊，让我命啊……”

　　女生在电话那边显得像一个娇贵的公主，也许这不是像，就是吧。

　　“大小姐，我服了你。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好。不见不散。”

　　在烟雨下，你会看到穿着同一个中学校服的男女生，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这是电话那边的青春。

　　也是那未完待续的青春。

　　因为小说它不是生活，可以同时上演许多个人的镜头，镜头是要切换的，有时候你会认为他们是被突然拎起又悄然放下的人，可是，你只要幻想他们有这样的一段生活，因为生活就是平淡无奇的，每天都是前一天抑或是后一天的复制体，而小说只能选择几天与众不同地给予每一个人的心灵，填补你空虚的人生。

　　余湛和樱茜儿分手了。

　　这是林薇安和莫沫说的。

　　莫沫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说，爱真的可以切割的吗，即使是最平凡的喜欢。

　　或许是她自己对感情过于执著了。

　　“陈曛。”

　　“熊子韵？”陈曛对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说。

　　“你他妈的还记得我啊。”莫沫看到了这一幕，没有想到熊子韵就是她。

　　“我当然记得啊。”莫沫纳闷为什么陈曛会认得她。

　　“你男朋友呢？”熊子韵说，莫沫想她怎么会不知道陈曛有男朋友！

　　莫沫低声地说，“陈曛有男朋友”？

　　陈曛好像听到了有别人在附近，便移开话题，“没想到我们还是可以在一个班。”

　　“是啊。”那个女生也跟着陈曛的话题谈了起来。

　　“我说，樱茜儿是你朋友吧。”莫沫第一次听到陈曛这样说话。

　　“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熊子韵的神情里似乎有了那么一丝的灰色。

　　“只有和你混的人才会有用美瞳，而且那么拽。”陈曛似乎在说着一个莫沫不知道的国度。

　　“你算了解我。一起混吧。”莫沫终于听出了这句话的含义，则更加认真地听着陈曛的作答。

　　——“我才不会。”莫沫的心就像气球一样，一直打气打气，打到快爆炸，就在那一瞬，气全部自行放失。

　　“就知道你他妈的会这么说。”

　　“熊子韵。说吧。你们想对莫沫怎么样！”莫沫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名字。

　　莫沫：她们是谁？什么想对我怎么样，陈曛，我待会儿如果这样问你，你还会像原来一样的口吻回答我吗？难道你是扑克脸吗，我不相信，我必须要搞清楚。

　　“没什么。她很漂亮，说她没有缺点。”熊子韵哈哈大笑起来，那种笑声是令人嫌恶的。

　　“不可能！！！”陈曛对她大喊，完全没看见旁边有无数的学生匆匆走过。

　　有些人会这么想，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一个很平凡普通的女孩会发生些什么。

　　没错，有些人就是这么普通，但是却善良得像个天使。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陈曛。是该说我们想害她吗，是的，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我早听说了你们路茵小学的才女莫沫，什么优点都汇集在她一个人身上，根本找不到她的缺点，我们就是看不惯，我和茜儿是湘南小学的校花，我们才是最强的，凭什么那个莫沫传的比我们还远？你告我凭什么！她是漂亮，比我们都漂亮，任何人都这么说，哪怕是一个路人！莫沫那个骚货，作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微笑露八颗洁白的牙齿，装B装的他妈的一点都不像！以为自己了不起，什么优点都她包了吧，别人都不是人啊，去他妈的狗屁！……&%￥”无数的脏话凝成了对在听者的听觉刺激，莫沫愣住了，因为她不必仔细去听，熊子韵的声音很大，她怔怔的，没有了什么知觉，她听不下去了，她那时就在想：世界真的是越长大越肮脏吗，原来的我不信，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我们这六个女孩一样，现在的我终于知道了，我们六个不是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没有可以让我们有喘息和呼吸的机会。

　　即使莫沫走了，该上演的镜头还是要上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地球还是会旋转，不会是因为哪个人的不辞而别而停止他的脚步。

　　陈曛也像余湛在樱茜儿脸上留下的红色印记明显地在熊子韵脸上也留下了。

　　“熊子韵，你他妈的想碰莫沫一个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陈曛离开了故事的最后一面，和樱茜儿一样的熊子韵，被这样留下那冷冽的风吹过的绿地。

　　莫沫会认为陈曛是不该信任，陈曛是那个肮脏世界生存的一者吗，只可惜，只叹息，她早先离场了，散场时她还不在。

　　莫沫。对不起。

　　是我的无能，不能完完全全地保护你。

　　在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没对你提起过这一件事。

　　也许你早就知道了吧。

　　愿你在另一个与我们这个世界背道而驰的世界里过得和以前的你一样好。

　　——陈曛

　　雨突然地落了下来。

　　沉沉地打在莫沫的脸上。

　　可惜她没有带伞。

　　她那时偶然听到陈曛和熊子韵的对话也是为了等陈曛，一路走她们那纯洁的青春。

　　可是，她依然相信又质疑着陈曛的心田，是否早在之前就被污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雨了，她带了伞，不想去撑起，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并没有她可以驻足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边淋雨边说，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样，只不过我得了13年的白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