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纳妾（二）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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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玉珠楼是镶城最大的歌妓馆，不同于一般的妓馆，在玉珠楼所有的挂牌馆人都必须精通歌舞乐器，馆中买回的所有孩子都必须接受歌舞教导，因此，就连玉珠楼内连寻常的仆役端茶传菜都能甩出身段来。
沈慕寒与哥哥坐在玉珠楼二楼的雅座上，还未到午饭时间，楼下只有刚学有小成的清馆儿拿着板子唱着婉转温柔的曲子。
沈慕洁已经喝了许多酒，又举起酒杯的时候沈慕寒压住他的手道：“大哥，烦闷喝酒最伤身，你这样嫂子岂不是更难过？”
“慕寒，哎……”沈慕洁揉着额头叹气，“你不知道，爹见劝不动我，前几天逼着你嫂子当他的面来劝我纳妾，而你嫂嫂也已经找了媒婆，收下不少姑娘的八字。。”
“啊！怎么会……”
“自那天起，你嫂子就再没和我说一句话，无论我怎么哄她，她还是每日去拿媒婆送来的生辰去对八字。”沈慕洁抓起酒杯又是一杯。
“父亲这样，嫂嫂也是很为难的，只要大哥你坚持住，嫂嫂这样其实也不为是一种缓兵之计。”沈慕寒劝道。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沈慕洁仰头又是一杯， “你嫂子让下人收拾出了间偏房，说是等我纳了妾就要搬过去，要在那吃斋念佛为沈家祈求子嗣，她这样我怎能不心痛？我怎能不心痛！”
“大哥，你与嫂嫂如此恩爱，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也许该找个大夫来问脉调理一番。”
“找过了。”沈慕洁颓然仰倒在椅背上，“大夫说你嫂嫂体内偏寒，寒气是先天带下的，无法调理，恐怕今生受孕无望。”
“嫂嫂一定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吧。”
“大概吧……”沈慕寒出神地想了会才缓缓地说：“我与你嫂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亲这五年，更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每每为家里的生意在外奔波时，只要想起家里有她在，便能安心知足。如今却因为这个子嗣的问题，子嗣……”
“大哥……”沈慕寒刚在想要怎么安慰大哥的时候沈慕洁突然抓住他的手，两只眼睛都快瞪出眼眶。
“慕寒，你会道术，能把玉石变成少年，能不能为我和你嫂子变出一个孩子来？”妻子如果真的无法生育，那么变出一个孩子来假装是自己和妻子的瞒过父亲岂不就能化解眼前的困境了，这个大胆的计划才一萌芽就立刻在沈慕洁的心里鲜明起来。
沈慕寒被大哥期待的眼神注视，虽然不忍心还是摇了摇头：“大哥，点玉成精的事情毕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大哥满心希望被一句回绝，内心的一阵波荡：“那，那你的那只玉兔呢？他既是妖，定能变化，让他化成孩童可好？”
“ 这……”沈慕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哥，于是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袖子里去抚摸小玉兔，感觉到小玉兔传来的意念：“你大哥要我做他的孩子么？”
“只是做个样子。”沈慕洁道：“我让你嫂子假装有孕，待临产之时只要让你的玉兔变化成婴孩，假以时日，寻个借口意外去世，这样，既化解爹爹对你嫂子无法生育的疑虑，也能念在我夫妇二人丧子之痛而打消让我纳妾的年头。”
“大哥！”沈慕寒看着大哥的神情已近癫狂，他挣开沈慕洁将他越抓越紧的手，扶住他的肩膀道：“大哥，你且清醒清醒，漫说我不知道珺儿是否有变化的本领，单说嫂子，她是否肯这样小心地活在谎言里？就算嫂子愿意，你能骗过爹这一次，你还能瞒他一辈子么？再过个三五载嫂子还是无法怀上孩子，你还要再来一次，让爹一次次受到丧孙之痛么？”
“啊……”沈慕洁抱住脑袋痛苦地直呢喃着：“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沈慕寒看哥哥醉成了这样，便招呼跑堂开了间房扶着哥哥进去休息，沈慕洁的眉头在睡梦中也是紧锁着的，沈慕寒心里也感到了难过。
小玉兔感应到他的心情，在袖子里吵着要变化出来，沈慕寒将他从袖子里拿出来，在小玉兔变化成人后从里服里掏出衣服给他穿上，他捏住沈珺的鼻子道：“以后我可不惯着你了，夏天快到了，怀里老揣着你的衣服到时候可得热死我。”
沈珺笑着躲开，双手抱住沈慕寒的脖子得意地说：“不怕，夏天你把我也放在里服里，我能发出寒气给你避暑的。”
沈慕寒抱住他，拍了下他的屁股道：“你个鬼精灵。”
二人正笑闹的时候，沈慕洁在床上哼哼了两声，沈慕寒伸出食指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哥哥睡午觉呢，咱们先回去吧。”
“你哥哥刚才喝的什么？味道好香”沈珺是白玉所化，因此不需要吃人间的食物，然而不知道是否因为跟沈慕寒在一起沾染了人类的习气，他很喜欢各种食物的香味，若是食物的香味对了他的胃口，他也一定要尝上几口。
“哦，哥哥喝的是桂花酿，你还太小不能喝酒。”沈慕寒看到沈珺微微撅起的嘴巴一把将他肉嘟嘟的脸颊捧起来揉了揉，“你喜欢那个味道，我带你去吃桂酿汤圆。”沈珺立刻笑嘻嘻地仰着脸给沈慕寒，任他把自己的脸当面团般搓来揉去。
夜里，沈珺因为贪恋桂花的香气，中午的桂酿汤圆吃多了，积在身体里得难受，沈慕寒一面心疼小家伙不舒服，一面暗暗怪自己没管住他，本来给他吃一点就好了，但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没忍住，又让他多吃了些，这下好了吧。他拍了下沈珺的屁股，“叫你少吃些，不听我话难受了吧？到院子里练气去。”
晚上没有月亮，沈珺只能在沈慕寒的指点下练气消食。这时，外面传来了喧声，原来沈慕洁到现在才回来，由家仆搀还醉醺醺地说着胡话，沈慕寒赶紧上前扶他回房。
安顿沈慕洁睡下后，沈慕寒转身对白氏道：“嫂嫂，大哥他，这两天心里很苦，你知道的，他应许过你的事情是从来不会变卦的。”
白氏停了一会，点点头，“夜深了，小叔早点回去歇息吧。”
白氏等了一夜，看到一向严于律己的丈夫居然醉成这样，不由得心疼，她也知道沈慕洁夹在自己与公公之间很痛苦，可是无法孕育孩子的事实一遍遍地折磨着她使她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半个月后，沈慕洁决定纳妾，纳的是镶城玉珠楼的头牌歌妓雪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纳妾（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