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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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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紧紧只是一柱香不到的时间,但他们仍是觉得过得很是艰苦漫长。渐渐的众武林人士都自觉向一处积聚起来,因为他们隐约觉得那干着架的两人似乎有意无意避忌着这边,虽然不能说是完好无损,不过还是好太多了,这可不,但见他们前面,左面,右面,损坏的程度有如经历了一场强烈台风过后一样,剑横刀横一片狼藉,所到之处那是一片的风中残烛,破瓦残垣。好好一栋结实雅致的楼房就这样被他们硬生生折腾成危楼了。
“戒情,你这是要去哪里。”
戒色一把抓住那个想潜逃到那危险地带的小人儿,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我,师姐,那人我认识的。或许……”戒情绞着手,眼睛有些闪烁地转头看着前方那白影。
“没有或许,戒情,我们不会也不想过问你和那人有什么渊缘,不过我们也不会允许你再去接近那个危险人物的,那人可是杀人魔千刀斩啊。”戒色提高了音说得很是尖利深刻。因为她知道她这个小师妹平时虽然看起来很是乖顺,可是如果倔气劲儿上来,那也是很可怕的。
“不是的。我只是……”要阻止他再害人。戒情没有说完,因为她突然觉得五腑绞得很是难受。于是啊了一声蹲下身子抱着肚子微微喘气。
“戒情,你怎么啦?”戒色看出了戒情的不对劲,脸色一变地也跟着蹲下身,却看到戒情把美绝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像是痛苦地忍受着什么。
不对劲,戒色心下一跳,戒情的脸已经红得很不正常了,她慌忙焦急地摇晃起戒情的细肩,“戒情小师妹,你怎么了?很痛吗?你不要吓我啊。”
只是戒情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她已经晕了过去。抱着戒情,戒色慌不择路地大叫起来,“不好了,戒情她,师太,无方师太。”
……
这激斗着的一隅仍在迟续着。然而,也正是电闪雷鸣间,斩千岁那身子突然一顿,就是这一破绽,让那如影随形的剑找到了空位,那收势不住的削尖的剑口便直线流地刺将了进去。于是,那白色的胸襟处便这样漫开了血花,如一朵娇艳的牡丹一样妖饶地盛开。这一剑已透底。
与此同时,伴随着斩千岁嘴里滑下了的一汪黑血,这一场苦战便这样划下了句点,竟以离奇的方式收了尾。
此时,他们离得很近,恰恰只有一剑声之距离。于是,浮云公子皱起眉,轻道,“你中毒了?”
却不料,在这种时候斩千岁竟然还能“哧”地笑了一声,笑容里充满了鄙夷和冷霜。“哼,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士?”
说完,他一把握住那剑端,脚一点,便到了丈外。竟是硬生生地将剑拔了出来。
斩千岁那带着讽刺的口吻让浮云公子的眉头皱得更是深邃。微低头看着手里仍笔直向前伸着的剑,那一痕血很是让他刺眼,虽然他不太欣赏这人张狂的个性,可他对这人的骨气还是挺佩服的。
“杀了他,杀了他。”
已经瞧出了端倪的武林人士,看那魔头已经落败,忙打铁趁热地齐声起哄道。虽然他们对自己没能拿下魔头这点很是郁促,不过,他们看了看残破的周围,吞了口口水。嗯,他们气度大,还是很有容人之能的。
“浮云公子,快快把那魔头杀了!!杀了那魔头!!!”一人突然大喊,确是那一开始那扬言要斩千岁尸身的少年。
浮云公子也听到了,不过他没什么反映地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却听那人不屑地嗤道,
“想杀老子?哼,一群十足的蠢物。”斩千岁用大刀撑着地,擦了擦嘴边的黑血。暗自压抑着胸腑那汹涌的绞痛。“这点小药就想弄倒老子,也太小看老子了吧。”
而浮云公子只是微笑摇头。
“你?你笑什么?你该不会以为老子真不行了吧。哈,笑话,老子还能把你斩成八十二截呢。”斩千岁横眉一挑,满脸戾气与杀意。X的,那是什么表情,他还需要这人怜悯?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然而浮云公子没有理会斩千岁那声微弱的叫嚣,只是收回剑,转身向那些武林人士礼貌一拜后,便足尖一点,如轻鸿一般往门口掠去,须臾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众人看着那在月光下消失了的宝蓝色身影,皆是目瞪口呆忘了反应。就……就这样溜了?天下第一剑的浮云公子?
连斩千岁也觉得那人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地欠扁,这是对他的同情?操!他宁愿战死,也不想这样被侮辱个彻底。然而喉咙里涌动着的血腥却让他蹙了眉,这毒竟然如此霸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他闭眼略略思索了一下,便清楚那毒是他刚进来是就已经染上了的,估计是在门口便已布置了个妥当。他这一猜想,便也中了个正着。这正是司徒不见下的圈套,让人在门缝间散了药,只要一震动,那毒便会散下了,入肤即化,无色无味,只等他乖乖进网。
他脑子突然电光一闪,如果是在那时候便已中毒,那么……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鼓动地向四周搜寻着那人的身影。然而应入他视野的便是他那小女人晕倒在一小尼怀里的一幕,那平日里媚绝的小脸此刻竟比纸还要青白,显露的是一片死寂!他躬身终是忍不住吐出了喉间的一大口黑血。黑瀑长发遮挡了整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然而也隐去了那垂下的眼逐渐聚积了的血色,身体微微抽搐颤抖着。周围竟凝凝笼罩着一层黑色气流。
武林人士傻眼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俱是心头一跳。但见那魔人竟突然侧头往他们这里一瞪。更是把他们的心脏都差点惊了出来。那……那是什么样的眼睛,竟是鲜红如血,那简直不是人能拥有人的眼睛。眼里竟毫无感情,只是充满了疯狂噬杀之意,如失去理智的野兽或是残忍冷血的魔物,毫无人性可言
司徒不见也是一惊,随即强自镇定地说,“大家别怕,那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除了那严重剑伤外,他已经中了玄天蛮这一毒。只要大家团结的话,一定能将其杀之的。”
这种时候,却也无人追究司徒不见卑鄙无耻的做法。反而听到是玄天蛮毒心上一松,胆子也大了起来。玄天蛮是西域留传到中原的五大毒之一,中其者,即使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会内力全失,毫无反抗能力。且死前必七窍流血,经历一番生不如死的折腾才会筋脉俱裂地死去,内力越高者,其痛苦越深。解毒方法只有施毒者本人知道,因为每种玄天蛮毒的解法都是不一样的。只要买者通过卖者的口述才能知道。可见,中了这么霸道的毒的千刀斩现在也只是一只纸老虎而已。随即便想起那天下第一美人,只要杀了他就能得美人了,于是很多人都显露出跃跃欲试之态。
不过须臾,各门各派的人都纷纷围靠在斩千岁的四周,只等待时机便一举冲上去将那魔头杀了。人数之多看起来竟也有上百人,声势很是浩大。静候片刻,见那人竟一动不动地躬身站在原地,估计是药效发作了,不由暗自一喜,纷纷握紧手上的武器。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杀啊!”
随即各门各派的人目标描准那大魔头,都展开杀招齐齐的跃步上去。就在他们手中武器只离那人五公分不到的距离,都以为能攻下那魔头的前一秒。不想那魔头竟然抬起了脸,红眼如暴,长喝了声后,双手一振,竟有黑色气流源源不绝地从其身体射出。那气流所到之外,竟然锐利得如刀锋一样,瞬间就将那围杀之人斩成了无数截。不过须臾,这些人竟连死亡前的哀嚎都没有就这样与世长绝了,且死状之惨有如人间练狱一般,片地的碎尸断片散满了地上,血腥味浓郁,让人看了忍不住呕吐反胃。
然而悲剧仍在制造,但见那人如疯魔了一般,发狂地挥动着手上的斩月刀,看起来目无彰法,可那一出,一收,便有人气绝倒地,连反抗防备都不及。眨眼间,那围攻的百数人便只剩零丁几人了,竟无一人能靠近那人一寸。红眼如鬼,杀戮成性。这人已经完全失去人性了。临死前有人惨声大叫。
随着一招,“万、法、归、无”,那刀锋一旋,一转,凌利的刀气齐迸。但见刀气四处横扫,如狼,如虎,吞噬着每个地方。眨眼间,竟听到‘框当’的一声,这原本就破败的楼阁便如碎纸一般轰地一声倒蹋了下来。所幸那些碎石木板是向四周弹动开去的,那一角的人也并无大碍。
“盟主,如果再不阻止这人,估计我们会损伤惨重了。”峨眉派的灭决师太微微挥动着手里的长毛,看着那发亮的月光沉重地说道。
司徒不见沉默,夜里轻拂过来的春风竟让他感到阵阵凉意。那人明明已中了玄天蛮了,竟还有如此大的威力。难道这个真是魔人?这怎么可能。好,就让他去会会他。
斩千刀此刻已停止了刀上动作,只仰头呆呆地看着那月上树梢的景色,一双魔魅红眼睁得很大,看起来很是骇人。刀此刻已入地三寸,刀面上的反射的光亮在这个略显昏暗的晚上显得更是灼目。
“魔人,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司徒不见来个了空旋翻,如大鹏展翅般飞身直下,伸掌便是一招“拂来掌”。竟不想那魔人竟一动不动地生生接下了这威力十足的掌风,机不可失下,他于是左手一悬,便又连出了一招“断魂掌。”打在那个的胸腹上。接着便长鸿一跃,落到了三丈远的地面观察着那魔人的反映。无人能用□□硬生生接下他两掌而不倒地生绝。然而那人却站如松般不倒,晚风徐徐,那一头散乱的头发在脸上迷乱地拂动着,在漫天的纷飞中,衣裙飘飞,红眼微闭,面白如雪,如仙如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