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佛祖睡》宫墙阿柳

12、 再入青楼

　　“福儿，福儿那死丫头又跑到哪里了。”一个徐娘半老女人尖声嚷道。只见她身着坦胸紫色纱裙，脸上画着精致彩妆，细长的眼睛含着媚光。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成熟的风流韵味。
　　“花妈妈，我不知道啊，刚才还看到她的。一转身就不见了。”长相俏丽的小丫头道。
　　“死丫头，老娘花大钱买她回来可不是当小姐的供着的，老娘看她还小，才没让她现在挂牌的。哼，她倒好啊，整天给我跑个没影。”
　　铺着锦华缎布的桌子底下，露出一小片黄色的布料，桌子里面赫然环坐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埋在小小的裙腿上紧紧环抱着自己。红艳艳小嘴里喃喃道，“娘，娘，福儿好怕，娘……”
　　“花妈妈，我找到福儿了！”
　　这时候，桌子底下黑暗的小小空间里突然迎来了一道刺眼的亮光，福儿惊惧地转过头，对上一双不怀好意的黑白分明的眼眸。
　　“不——！”
　　戒情赫然惊醒，对上一双和沉封记忆里相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只是这双眸子少了不怀好意，多了纯净天真。
　　“你醒了，小姐。”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女孩摸了摸戒情的脑袋，“你怎么啦，流了好多汗，做恶梦了吗？”
　　戒情有点神情木纳地看着眼前这个梳着两个丫环髻，留着厚厚的平流海，脸儿红润而神采飞扬的可爱女孩。只见女孩脸上挂着一个讨喜的笑，“小奴叫阿禾，小姐可以叫我禾丫头。小姐你长得好美哦，是阿禾见过最美的人呢，连沉鱼小姐都比不上你……”
　　戒情没有说话，只是坐直身眼神呆怔地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古朴的大床上垂持着很多薄如云烟的轻纱，雕饰过的墙壁上画着很多宫廷氏女美人图，周围的摆饰和布置都显得华美异常，却透着一股无法遮掩的俗气，房间里似乎还透着一层淡淡脂粉味。
　　这里的一切和梦境里的场景是如此的相似，难道她还没有从梦境里醒过来吗？戒情双手捂着头，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
　　那透着关心的清悦嗓音唤回了戒情的神智，戒情慌忙问道，“你说你叫阿禾？这里是哪里，小尼怎么会在这里。”
　　阿禾天生带笑的脸此时似乎朦了一层薄雾，“这里是男人最爱的地方。至于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小姐不记得了，是一位神仙一般的公子带你来的。”阿禾似乎沉溅在回忆中，脸上升起一股不太正常的红晕。
　　“他是不是叫斩千岁。”戒情皱了皱眉，她记得在街上，斩千岁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背后，之后发生的一切她就不知道了。
　　“原来那位好看的公子叫斩千岁啊。就是他让阿禾来服侍小姐的。你看，阿禾还为小姐穿上了好看到衣服呢，小姐喜不喜欢。”阿禾似乎很爱说话，话匣子一开就有如小麻雀般吱吱喳喳个没完。
　　戒情这才发现她身上的僧衣不翼而飞了，换上了一套水花印的粉色罗裙。露出白嫩纤细的胳膊肩和诱人的锁骨。戒情闭了闭眼，双手一合，默念，阿弥陀佛，佛祖请原谅她。
　　“阿禾，小尼原来的衣服呢。”戒情着急地握着阿禾的两肩问。
　　“呃，公子让阿禾烧了，阿禾也真的烧了。因为那件衣服又脏又臭，小姐还是适合穿美美的衣服啦，虽然有个光头，不过这一点都不损小姐的美啦。”阿禾无所谓地摆了摆，神情无辜而天真地道。
　　戒情滑了滑，重新爬起有点气急败怕的道，“阿禾，小尼是尼姑，尼姑！”不带这样整人的吧。
　　“阿禾知道小姐是尼姑啦。可是阿禾只是一个小小婢女，拿人手软啊。花钱的是大爷，小姐你就将就点吧。”阿禾咧嘴笑了笑，表示她也很无奈。
　　“……”这种事也能将就吗？戒情很想对天嚎一嚎。不过这很不符合她乖巧木纳小尼姑的形象，所以作罢。
　　“……小姐，你的肚子叫得好大声喔。”
　　“……”
　　短暂的沉默。
　　“阿禾，小尼法号戒情，不是什么小姐。”戒情跳下床，皱了皱眉，居然连她原本的鞋子也换成了绣花鞋。妖媚的眼儿在房间里搜寻了一下，找不到目标，直接问人。“还有，他在哪里？”
　　“小姐的肚子还痛吗？”阿禾答非所问地瞅着戒情问道。
　　阿禾不问，差点忘了还有这种事，戒情的小脸儿忍不住红了红，囧着脸摇了摇头。昨晚痛得要命，今天倒是不痛了，只是还是有些不舒服和怪异的感觉。想到昨晚，戒情有些迷惑，那个男人好像很温柔地帮她揉肚子，那触感好像至今还停留在她的肚子上，甚至让她产生其实他也不坏地感觉，戒情慌忙摇了摇头，错觉，错觉。阿弥陀佛。
　　“呢，其实这是我们女人嘛，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每个月一次，一次几天，小姐可能因为只吃素菜所以体质会比较弱，所以才会比较痛。不过现在有阿禾在，会慢慢调理好小姐的体质的，小姐不用怕。”阿禾拍了拍她略显平坦的胸脯，豪情壮志地保证道。
　　“阿禾，你几岁了。”
　　“阿禾已经15了。”阿禾贴近戒情的脸答道。真的好美哦，虽然阿禾不会形容，不过真的看得阿禾也会心动。如果小姐的头不要这么光的会，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一定会更美，更美……
　　戒情略略后退一步，阿禾放光的眼神，虽然没有恶意，可是还是让戒情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了敲门，“禾丫头，你帮那个小、小姐弄好了没。”
　　“哦，就好就好。”阿禾扯着嗓门答道，然后握住戒情的手，“小姐，斩公子让你过去了。”
　　戒情略微踌躇了一下，不过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该来的总是会来，不如和他说清楚了罢。
　　不自然地提着裙摆，跟着阿禾慢慢踏出了门外。经过的房间那细细的呻吟声，就好像梦境浮荡在耳边，往事历历在目，让戒情的脸白得如蜡般毫无血色。这种地方，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的，她居然到了青楼！这个她即使下地狱也不想再回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