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魂魅影》路过的雪

5、第五章

　　“对了，我正想问你，这是哪里啊？”韩月灵突然想起这个事情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赵羽还没来得及答话，只见魅转过身，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小跑到韩月灵面前，揪着她的裤子，撒娇似的说：“累了累了嘛，姐姐抱抱。”然后伸着小手，一脸期盼。虽然韩月灵觉得她有些反常，但是谁能抵制住这么甜的笑容呢？尤其还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萝莉。韩月灵抱起魅，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魅顺势靠在韩月灵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不要多话。”

　　“什么？”韩月灵扭头看趴在她肩膀上的魅，魅又是一脸的严肃，变脸像翻书啊，韩月灵默默感叹。“就是闭嘴。还有，别看着我了。”魅一边小声不耐烦的说着，一边还用力掐了下韩月灵的肩膀，疼得她呲牙咧嘴。魅怎么莫名其妙啊，韩月灵心里有些不太高兴。当然，任谁被莫名其妙的掐了一下都不会太高兴的。赵羽在原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样子，心中暗自苦笑，虽然如此，脸上的温柔笑意还是没有变，只是眼神比之前略显暗淡了些。

　　三个人进了篱笆小园，赵羽便引着韩月灵和魅坐在了石桌旁，又从屋内端了些茶水过来，这才也坐在了她们身边。“你不必急着问我，我自然会跟你说清楚的。”赵羽饮了些茶水，笑着说：“只因你要问的那些话，这小家伙昨晚上早已详详细细的问了个遍了呢。”说着，用手指着魅。听了这话，韩月灵又去盯着魅，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疑惑，魅却只是耸了耸肩，瞟了一眼赵羽，那意思无非就是叫韩月灵听赵羽的说明。韩月灵只好又转向赵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昨天晚上我心情有些不好，不太睡得着，所以起来闲逛，谁知道看见这孩子躺在地上，苍白的脸透着虚弱。我只当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因怕她在外面生了病，才带到我家里来。谁知道，”赵羽说到这里，看着魅抽动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她才刚一醒过来，就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而这时韩月灵正瞪着大眼睛，等着她想听的东西。赵羽看见韩月灵忽闪忽闪的眼睛，眼里忽然闪了光，想逗弄她一下，待看见一旁魅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冷气，只好笑笑作罢。只好又正经的说道：“这里是木之国。听说，你们是因为一些原因，从另一个地方，被带到这里的？”“是啊是啊。”韩月灵赶忙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回去啊？”

　　看着韩月灵那闪烁着期待光芒的眼睛，赵羽也笑不出来了。面对这样的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怎么能忍心说出事实呢。见赵羽退去了一直挂在嘴边的笑，韩月灵眼神也暗淡了下去，她心里已经想到了可能听到的回答。赵羽心中轻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我恐怕帮不了你们，我既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所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韩月灵的眼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她垂着头咬着嘴唇，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虽然她一直是个有些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可是想到自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而且不能再回家了，她怎么能不难受呢？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赵羽这时实实在在的叹了口气，虽向着韩月灵说话，却从眼角瞄了下一边假装玩弄着茶杯的魅，魅的表情却还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赵羽看见如此，只好又继续安慰韩月灵道：“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希望，为什么这么早断了念头呢？”“真的？”韩月灵这才抬起头来，眼睛比刚才还亮，不知道是不是泪水反光的缘故。“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我知道，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该放弃的太早才对。”赵羽的语气带着坚定，像是想把这句话凿进韩月灵的心里一样。韩月灵揉了揉眼睛，再看着赵羽时，眼神里少了些忧伤，多了些相信。“你说的对，我不该放弃的太早。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韩月灵无力的动了动嘴角，想扯出个微笑，可是失败了。

　　“从这里向那边走会看见一条大道，”赵羽指向一个方向，“沿着大道走，前方是青城。进了城，你们去见那里的城主，我想如果是一城之主，也许可以帮上你们。”“城主？那是什么？”韩月灵有些不解。“在木之国，每个城都有自己的城主，将国家的权利下放到每个城的城主手里，更便于国家的管理。”赵羽解释道。“哦。”韩月灵点了点头，就是相当于省长市长的一样的人了吧。这时，一直安静的魅突然开了口：“怎么？下了逐客令？”明显是针对赵羽，质问的语气。韩月灵赶忙拉过魅，略带些责备的说：“怎么能这样跟人家说话呢？人家好歹救了你命好不好？而且，我们本就不该打扰人家啊。”

　　赵羽却哈哈一笑，像是全然不把魅的话放在心上：“韩小姐这话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我本应该护送你们去前面的青城，这才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只是若我跟着你们……”说到这里，赵羽向着魅轻眨了一下眼睛：“只怕你们连路都走得太过小心了些。”“啊？”韩月灵有些不明白，只是心里想着，必是给赵羽添了麻烦，他才这么变相的逐客吧？想到这里，韩月灵站起身，鞠了一躬，微笑着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事情，我跟魅也该告辞了，我们也应该早点去青城才对。”赵羽也笑着回礼：“客气了。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外，难得看见个人、说说话的，我该谢谢你们才对。”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韩月灵：“这是一张银票，拿到青城的钱庄里换些银子，换身衣服。”

　　韩月灵还没什么表示，魅就一下子站起来，夺过银票叠好放进自己裙子的口袋里，一成不变的没有音调的语气：“那就谢谢了。”说毕，跳下石凳，拉起韩月灵的手，就往院外走。韩月灵被魅牵着一面走，一面回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依旧笑着的赵羽。赵羽见韩月灵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摆了摆手，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走了很远，远到小房子已经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时，魅才松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累了，歇歇。”韩月灵也只好坐在魅的身边，不解的问她：“你刚才是怎么了？既不让我多话，又对赵羽那么不礼貌。”魅白了韩月灵一眼：“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韩月灵吐了吐舌头，对魅这种表情她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只是陪着笑说道：“是是，我笨嘛，那你这个聪明人倒是说说啊。”魅用小手扶了扶额，又揪着地上的草说：“第一，那么黑的夜，他说他是睡不着出来逛，可是我昨晚并没有离开你很远，也就是离他的小房子不算近，一个正常的人会黑夜走这么远吗？第二，他既发现了我，为何没有发现你？第三，这样一个空旷的地方，只有这么一个小房子，不显得突兀吗？第四，他说他自己一个人不常跟人来往，为何身上会有大面额的银票？第五，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对我们有所欺瞒呢？”

　　韩月灵听着魅的分析，虽然觉得她很有道理，可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我觉得赵羽看上去不像坏人啊。”魅又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好人坏人是能看出来的？我更宁愿相信我的思维，而不是我的眼睛。”好吧，韩月灵又吐了吐舌头，这小鬼说话总是那么犀利。她只好换个话题，一个她早就该问却被忘记的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会晕倒呢？还有，那个人怎么能看见你呢？”魅突然停了手，放过了那些可怜小草，抚着额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昨天到了这里之后，为了能让你安安静静的不要吵，我念了几个咒语。不过应该不是咒语的问题，然后我想自己探索下，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然后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变成了实体。”说到这里，魅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态，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难道是时空的交错导致那个咒语失效了？不对呀，如果是那样，我应该会变成那个样子才对啊。可是如果不是时空的交错，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韩月灵不得不承认，魅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懂。但是看见魅的眉头越皱越紧，韩月灵只好换个问题：“那，木之国，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魅扭过头看着韩月灵，终于有一次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的不再是不屑和不耐烦，而是有些担忧：“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会如此担忧。”“为什么这么说？”韩月灵不解。“我们边走边说。”魅站起来看了看天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