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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斯文 我应该是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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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里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头疼欲裂的想继续睡着,深深的呼吸一下拿起眼镜戴好,走出房间看到大家围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吃着黑蘑菇炖鸡,腾腾的热气从每个人的碗里形成雾状,围拢着,他们或年轻英俊或娇媚妖娆的面容。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坐在左侧沙发上的木新若有若无的撇了我一眼,然后是苹果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看似舒适的坐姿,而哥和蓝可却是在那里头也不抬地吃着嘴里的东西,奇怪的是宋嘉不知道去哪了,从墙角拖过来一个上星期蓝可和苹果在自由市场买来的廉价塑料凳子做在哥的旁边。
从蓝可的手里接过碗筷,学着哥的样子,埋起头吃东西,期间想起苹果的眼睛红红的而宋嘉在这个该在的时候没在,又想起哥凌晨的时候说“家里可能要吵架”看来家里又该是爆发了感情战争,对于他们这样大事吵小事也吵,放谁身上都会说“习惯就好”可今天却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清楚。
中间哥又放了些新鲜的蘑菇在鸡汤里了,大家都只是慢慢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虽然都不说话,好在还有碗筷摩擦时的声响,来掩盖此时异常的气氛,过了一会,苹果抬起头看着木新说:小情是谁?然后又转过头问我:你认识青青?房间里年轻的人们像是被传说中的魔法禁锢一样,如果说现在有只让人厌恶的苍蝇飞过,那么估计谁都会有冲上去将它拍死的冲动,这一刻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从而化解此刻尴尬的场面。
先是蓝可想站起来却又没站起的样子,而哥以为蓝可是要回房间的于是放下碗筷对着蓝可说:可儿你要回房间么,我和你一起。刚开始蓝可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只是想单纯的找点动作缓解一下身体,于是停顿了很短暂的时间后便明了的拉着哥的手说:药,你看看我最近绣的抱枕怎么样,两人手挽着手小声的说着话回房间,听不到说的什么,两个人走后木新在一边嘟囔了句:不是说上星期就绣好了的么
我没说话,坐在那里开始从未有过的认真地,观察着碗里剩余的鸡块,余光里可以看到苹果神情落寞的一会看着我一会看着木新,其实我并不知道苹果为什么会问我和木新这样的问题,但是既然苹果这样问我们两个人看似不一样却有相同之处的问题我知道说谎是没用的,因为苹果昨晚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放下碗:我不认识青青,昨晚送我回来的女的我只知道她叫小情。当我把话说完木新手里的筷子顺着手心滑落到地板上,没有理会掉在地板上的筷子,木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房间,拉开房间门的时候,木新站住身,深深的叹了下气,就像我醒来时深深的呼吸一样沉重而无力:小情就是青青,是我姐。随后门就被关上了......
似乎会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几秒钟却也会觉得是煎熬,瓷制的碗和碗里的鸡汤带着苹果的不甘与愤怒一起破碎在木新的房门上,迸溅的水渍在白色的门上留下一个说不清楚的图文,然后顺着木质的纹理流淌到地板上。
我艹拟吗!!!!
苹果的女高音又一次响彻在这栋年老的公寓里,只是谁又能够知道这个夏天里又一个女人的爱情开始遭遇波折,开始走向命里的终结,只是真的会这样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响起在此刻看来却是催命曲的轻音乐上面显示是小情。心里自己跟自己说要镇定,按下接听键说:夏童么?我现在有事,下午就不能陪你逛街了,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就这样了我挂了嗯。
“是她打来的吧”苹果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眼睛里打转的水汽氤氲的和之前鸡汤的热气一样看不清。
你说,男人们为什么都会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吃着“锅里的”想着外面“星级饭店里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呢?和宋嘉认识2年多了,吵架无数,斗嘴更加是数不清楚,别人都说我们没感情,可没感情我们为什么还在一起那么久呢你知道很多时候我们这样的人都是身不由己,我一个混迹在夜场做陪酒的女人,除了用青春来换取金钱我还能做什么?斯文你懂的是么?告诉我你懂的……
(2)
午后炎热的天空中先是起了风,随后乌云开始遍布在整个城市的上空,所有蜗居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中的人们都在同一时刻欢呼。而这个时候的我正站在离我们住的地方最近的一个站点等着祝师傅的车,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六点钟要准时到公司,迟到的话会被扣薪资这不是我想的。
说实话现在我都不能适应公司这个词,只是跟着朋友们一起这样说,真实的情况是我在一个新开的酒吧做着公司的实习客服,而数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学生,其中有太多的曲折是我不想说的。
哥和我在一个酒吧,他是客服经理,从某一方面来说可以照顾到我,这也是我妈当时同意我在夜场上班的原因,蓝可和苹果在同一个夜场做着陪酒小姐,而现在不知所踪的宋嘉却是我们公司的大堂经理,他有公司的钥匙昨晚他该是回公司睡的。
至于小情,当朱叔把我带到幸福里的过程中,我只是觉得祝叔有点反常,之前我并不知道朱叔是住在幸福里更不知道小情是朱叔的女儿,到了的时候小情正在小区前的路边喝着易拉罐啤酒,或许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喝只是到最后迷迷糊糊的时候小情喊祝叔“爸”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迷糊的还不够,我应该是思绪一整片一整片的空白才对。
(3)
祝叔的车子很好记,车窗前挂着一个诅咒娃娃,对于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来讲可能朱叔并不知道那个娃娃是什么意思,上车以后朱叔把一瓶冰镇过的利趣递给我:之前你上车的时候忘记给你了。我接过来拧开瓶盖对着祝叔说:祝叔,小情是你女儿?
到公司的时候天空中的雨滴已经噼啪噼啪的打在各种各样裸露在空气中的事物,走过长长的走廊,从墙壁上内镶的镜子里看到自己似乎有点憔悴,打卡时看到宋嘉正在办公室的座椅上熟睡,轻轻的走开,让自己别惊扰到他,然后听到拐角女卫生间门口小情挎着一个大大的肩包,什么牌子的我不知道,对着我说:跟我来一下。
这个时候公司都还没有营业只有内部的一些员工在忙着打扫卫生或者搬运许多品种不一的酒水,和小情到了隔邻的小姐专用包厢,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沉寂是一件让人感到可怖和不安的东西,当谁也不愿开口想让另一个人先说的时候,那么心急的一个人会最先忍受不了安静的痛楚。
你……苹果好点了没?
不是太好
其实我跟宋嘉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我的一个客人,只是喝过几次酒
我知道,就像你和我一样
不是……你这样说,我会很难受
哦……
送小情出公司后,宋嘉刚刚睡醒,问了我家里的情况,把之间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下但是没把刚才小情来过告诉他,宋嘉只是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她一直都不相信我,一直都是,无论我做多好,无论我怎么样她都会怀疑。
宋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安然,好像是对这样的事情已然绝望或是已经习惯了。我没说什么回到更衣室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上工作服,点起一支烟走到舞池旁边的卡座上坐下,就是不知道木新今天会不会来上班。
很多事情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可哥说过不要理会太多别人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我需要钱,真的,我真的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