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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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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绝!你骗我雪夜倾城里有宝藏就是为了让我运她回庄?”凌嫣扶着昏睡不醒的美人,差点破口大骂。本想偷完香便可回庄了,谁知这慕容绝狂妄自大惯了,非要在墙上留了“窃玉偷香”四个字,他倒好,留完字便不见了踪影,只剩她独自带着个“死人”。
“哇,你怎么这么重。”平时熟练的轻功硬是在她的重量下慢了一半。天生的好心肠悠扬凌嫣不忍丢下她,万一遇上登徒子怎么办?“回头记得送我十万两银子当谢礼!还有阿,下辈子躲好一点,不要再让慕容绝发现!真是可惜了。。。”一路上凌嫣只顾咒骂和发牢骚,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微微睁开的双眸和勾起的嘴角。
一进庄,她便迫不及待的放下美人,招呼了两个丫鬟将她带进了房里。自己迅速跑向大厅,一连喝了三杯茶,才算平复了自己的喘息。
“这么晚,师妹,你的轻功退步了哦。”该死的慕容绝,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这到底是谁的女人?搞的一幅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让人看了就来气。恨不得一掌打死他。
“别叫我师妹!说了多少遍了。”凌嫣还是没有勇气和他斗嘴,因为每次都是她被逗得哇哇叫,而他总是戏虐的笑着,傲然胜利者的模样。
“那就叫娘子好了,反正师傅也打算把你许配给我。”他慵懒地抿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等着她发怒的模样。她总是这样,稍稍一斗就会气得不知所以。小时候她总是哭,常常是唇齿翻白甚至昏过去,为此他没少挨师父的骂。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这话凌嫣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不过是气的。拍了桌子站起身,真要者着他鼻子骂时,却听见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绝儿,不要逗嫣儿。”话音刚落,一抹玄黑色的身影便从空中回旋落下,挡在两人之间。
“小师叔!”凌嫣兴奋得睁大眼睛,眸子里满是欣喜,小手捧着夏御恒的俊庞左看右看,“一年没见,师叔越来越俊了!一定迷死很多姑娘吧?”偎在他怀里,凌嫣的脸色立刻柔和起来。
“少灌迷药,有你这个师兄在,还有姑娘落网吗?”夏御恒为笑着拂过凌嫣的发丝,象是搂着自己的小女儿,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怜爱。
“师叔原来没死在外面啊!”慕容绝的语气中带着挑衅与嘲讽。每每夏御恒一出现,便抢走他的全部的风头,就连身边的师妹也围着师叔转。不过这师叔心里只有已故的师婶,才让慕容绝些许放下心来,若是江湖上知道他比不过一个老男人,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你这个臭小子总是没好话。”夏御恒的态度总是温柔,实质是面对这个该死的师侄。外出一年多,什么都变了,只有家没变。
“哎,有人嫉妒别人长得好看啰!”这到是实话。十年前的夏御恒可是武林第一美男子,眼眸如夜,鼻梁挺直,额前不禁意垂下青丝,微隐着眉宇间的慵懒,带着一股惑人的邪气。那时的他邪气方刚,赤子品性,满满的侠义心肠让他名声大震,当然,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于是,他戴上了面具,过上了不见天日的低调生活,直到现在。昔日俊美的少年变成今日青面獠牙的玉面公子,不禁感叹起世事沉浮。
“一大清早吵什么!”粗犷的低吼从屋中传来,众人寻声寻去,只见几个黑衣人跟随一名男子从门中跨出,男子身着滚金白袍,鬓发随意的系在脑后,袍子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刚毅的五官如刀刻般锋利,狂放的气势像是沉睡的猛兽。
“师父,师叔回来了。”凌嫣的语气依旧是欣喜。
“我没瞎。”独孤冥脸上噙着笑,某地却迅速闪过一丝担忧,“倒是绝儿,又惹了不少麻烦。”虽然常常责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主对慕容绝除了赏识,还是赏识。
“师父,人不风流枉少年,不是所有人都向师父师叔一样,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慕容绝轻摇折扇,兀自说道,无视夏御恒铁青的脸,依旧笑得轻佻。
“呵呵。”独孤冥尴尬的笑了笑,“绝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母那个脾气,若被她知道我出去风流,她还不把越林山庄给拆了?那些个庸脂俗粉,怎比得过我的瑕儿?”独孤冥是个聪明人,自己知道徒儿说这话的原因,身后冷峻的目光也让他不寒而栗。转头果然看见自己的夫人正妖娆着依在墙上,一身绿色劲装衬得她更加“可怕”
“师。。。师母。”在场三人都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阴风阵阵。“没。。。什么。。。事,徒。。。徒儿先。。。告。。。告退了。”慕容绝和凌然见势头不好,急忙开溜。师母虽是个大美人,而且是鹤断云魂苍穹剑的女儿苍无暇,但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擅长用毒,连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都被她吃得死死的,不快点逃怎么行?
“相公。。。”声音娇中带狠,柔中夹阴,凌嫣努力闭上眼睛,不去想象师父被师母蹂躏的残样。谁能猜到平时果断,专横,镇定的独孤冥竟会惧怕自己的夫人?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查到了吗?”密室里星星落落点着几支烛火,摇曳的烛光微微照着墙上的刀剑,阴冷的氛围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十五年前,尹府确实丢了一个女婴,当时尹堡主封锁了消息,并派鬼影十八骑去追查,茫茫人海寻找一个婴孩谈何容易?所以每每无功而返。失去了孩子尹堡主迁怒于部下,三个月后,将鬼影十八骑灭了个干净。”夏御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猛然举起银杯,一饮而尽。
“为了一个女娃,竟然杀了自己最重要的心腹,这尹老头未免太欠考虑了吧。”独孤冥的话里满是悠哉,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这也难怪,尹老堡主尹雪臣是出了名的护短,不要说为了一个女婴杀自己的部下,就是让他照顾也不见得情愿。“那是尹雪臣的亲生女儿。”夏御恒的话让他不由得一愣,举起的银杯在唇边停留。“是和勾栏院的花魁生的。”后半句话则让独孤冥夫妇笑了起来。“我说师弟,江湖上都知道尹老头作风严谨,即使夫人不能生育也未纳过妾,宁愿顶着不孝的骂名也不辜负妻子,这样的人回去勾栏院”苍无暇在一旁插嘴。
“在严谨的猫,也会有偷腥的时候。”这点倒是不能否认,好奇心一旦被激发出来,再冷酷的冰山,也会融为一池春水。特别是男人对坏女人的好奇心,一面唾弃,一面心痒难耐。
“这么说,你对自己的消息很有信心。”独孤冥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师弟,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谎,但眸底隐藏很好的狡黠还是让人不由冒了身冷汗。其实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经过,就连弟妹莫燕钗是鬼影十八骑之一的事也一清二楚,不过,独孤冥还有更担心的事,“那嫣儿。。。”
“现在还不能确定,八成把握吧。”夏御恒风轻云淡的模样,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该知道的,想必师兄都知道了。另半块玉佩,在严家大少爷严陌夜手里。”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去掩盖第一个谎。江湖事,不知何时才能全身而退。”两个男人想打哑谜似的你来我往,共酌对饮,用表面的波澜不惊来掩饰心中的澎湃.独孤冥抚摸着袖中的半块玉佩,眸子又黑又深,直直盯着前方,思绪也随之飘扬。
借来的繁华,迟早是要还的。再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有被拆穿的一天,当谎言暴露在眼前,伤害的,往往是你最想保护的人。不想看她流泪,却不由自主将她利用了个遍,番然醒悟时,却早已物是人非,冰冷的眼神仿佛利剑,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