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恕》紫域靛下

11、爷爷的话

　　“爷爷，子新来了。”
　　“恩，过来坐。”叶爷爷的语气有点严肃。让子新不敢在嘻嘻哈哈没大没小了。拿起椅子搬到离叶爷爷最近地方，安静的坐下，听叶爷爷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子新，你在叶家两年多了吧。”
　　“是的，爷爷。”
　　“好孩子，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爷爷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爷爷！你别这么说，医生叔叔说只要好好静养，爷爷的病会好的，会好的。”子新听爷爷说这么丧气的话，急得哭了。
　　“不哭不哭，子新是好孩子，我们不哭，听爷爷把话说完。爷爷没说自己会有事，只是这病让我觉得我必须要先将你们的生后安排好。子新，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很重要，你要仔细听并保证不泄露半句。你做的到吗？”
　　子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叶子新要是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罚我再也不能去公园，不能吃零食，不能爬树。”看似可笑的誓言，确是孩子最真诚的表现。
　　“好。子新，你听着。爷爷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你二叔胜才，一个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大伯叶胜龙。10年前，你大伯本来要和最心爱的人结婚成家，所有的人都祝福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新娘子突然失踪了，而你大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去找她，结果一去不复返。三个月后传来你北方发大水的消息。因为你的大伯当初是一路往北找，所以他们都说你大伯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这些我都不信，但是其他的人都相信，包括你的奶奶。可是我就是不信，我不信我叶尽忠的儿子这么容易就死了。子新，等你长大了，帮爷爷把你大伯找回来好不好。”
　　“好，我一定把大伯找回来。”
　　“找人的事一定要悄悄地进行，不然会有很多人找你麻烦，尤其是你二叔。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你大伯回来。”
　　“为什么，大伯和二叔不是亲兄弟吗？”对叶爷爷的说法，子新感到很奇怪。
　　“子新，这又是另一个秘密。你还小这本不是你该承受的事，可是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奶奶说。所以只能告诉你，你要保守秘密。”
　　“爷爷，从您和奶奶救了子新，让子新住进叶家，姓叶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我是叶家人，有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分担，帮忙解决。爷爷不要觉得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我可以的，我有信心我可以承受。”
　　“好孩子，真是爷爷的好孙女。”叶爷爷看着眼前的孩子，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光芒的样子，叶爷爷觉得这是老天爷对自己和叶家恩赐，让他在晚年遇上一个这么优秀的好孩子，为自己实现我未能实现的愿望。
　　“爷爷，不要觉得对不起子新。子新真的可以接受一切苦难和艰巨的任务，只要爷爷和奶奶能开心、健康的生活，让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爷爷你说吧，子新想帮爷爷。”
　　“子新，其实你大伯不是……不是爷爷奶奶的孩子，她是爷爷和其他女人生的。”
　　“也就是说大伯和二叔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子新很震惊，但是她表现的很镇定。
　　“没错。当年在遇到你奶奶之前，爷爷是一个很叛逆的小伙子。那时，我有一个女人，她是我出门应酬，和朋友见面必带的人。她很美，很静也很聪明，我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要什么，想做什么。她这一生只有我一个男人。但我对她，我除了知道她名字叫惠梨之外，只知道她是一个普通的陪酒女。我帮她赎身，在外买了套房子。当时我很依赖她，当我有事不想面对的时候，都会逃去她那儿，因为我知道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对她我没有爱，有的只是知己的感觉。可是我终究还是犯错误了。对此，她没说什么，那时我虽然有点对不起，但也没觉得有多大关系。后来认识了你奶奶，渐渐爱上她，为了她我从新做人，把以前的坏毛病都改掉。也因为这样，我告诉惠梨这些事，她说她会离开。事实上她也真的离开了，在那天晚上。”
　　“那后来呢？爷爷怎么知道大伯的呢？”
　　“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和你奶奶结婚了。没过多久你奶奶也怀孕了。在你奶奶生产前三个月，惠梨最好的姐妹来找我，说惠梨快不行了，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那时，我才知道惠梨怀了我的孩子，可是难产死了。我最终还是没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那个孩子就是大伯。奶奶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说来也巧。你奶奶在之后的几天动了胎气，孩子早产了。是个男孩儿，但是因为孩子没有足月，医生没办法救活死了。”
　　“所以爷爷就拿大伯冒充那个死去的孩子。而奶奶至今都不知道，是吗？”
　　“对，就是这样。子新，我很自责，爷爷真的对不起两个爱我、愿意我生孩子的女人，爷爷更最不起我的孩子们。”
　　“爷爷，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我想奶奶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一定会很伤心的。你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小生命，让奶奶这么多年都生活的很幸福很快乐。也让这个孩子有了父爱母爱。你让这个世界多来份爱。就像我，是你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家，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永远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叶爷爷的事，没有让子新觉得他是一个不负责的人，反而让子新很钦佩，叶爷爷敢于承认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并努力弥补。最重要的是，他将这件事讲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种大爱，让子新感动万分。
　　“子新，我的好孩子。”叶爷爷不明白，明明只是个10岁的孩子，却这么可以这么冷静的说出这些的话，他更不明白子新为什么要选择接受这一切，难道不知道接受这一切会让自己的心很痛吗。他知道将这些强加在一个孩子身上的会多苦，也清楚再面对叶奶奶时的罪恶感和背叛感。
　　叶爷爷一直希望子新快快乐乐的，平凡幸福的过完一生就好，不要像叶胜龙那样小小年纪就这么优秀这么出挑。可是现在看来子新比叶胜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就是以为你这样叶爷爷就要给子新最好的，教子新最好的，让子新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爷爷，今天你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跟我说吗。”子新的聪明叶爷爷已经领教过了，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叶爷爷也不惊奇。
　　“子新，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现在的你即使知道也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来解决。”叶爷爷现在不是在跟一个小孩儿说话，而像是在跟一个知己说话。
　　“爷爷现在告诉我，是要我提高自己的能力吗。”
　　“这是其一。叶家酒楼是叶家好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任何人手中。你二叔不是个能做大事的人。让你二叔掌权我始终不放心，但他是我的儿子，我也希望在我死后他能将酒楼好好守住。”叶爷爷说的是实话，说的时候很心痛，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事实。
　　“爷爷希望我怎么做。”
　　“孩子这对你不公平，你还愿意做吗？”对于自己的私心，叶爷爷很坦诚。
　　“愿意。”子新在心里告诉叶爷爷：爷爷永远不要质疑子新对你的心，只要是爷爷想要子新做的，子新都会完成。就算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好，子新你听好。首先你要培养自己的能力，将来进入酒店之后培养自己的势力，将酒店的运营紧紧抓在手里。但是表面上、事实上，真正的老板都是你二叔。你要从旁协助你二叔将酒楼经营好。然后培养下一个接班人。如果胜才只有婷婷一个孩子，那你必须为她找一个出色的丈夫，如果将来他们有儿子了，那你必须让他成才，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接收酒楼。也就是说，你要比别人做的多，但是酒楼的主人永远不会是你。子新，你做的到吗？不，你还愿意做去吗？”
　　“恩，爷爷。请您相信我，我会做好的。”
　　“爷爷的好孙女。”叶爷爷紧紧的抱着子新，身体还在颤抖。子新知道叶爷爷的心很挣扎，不想自己受着罪，可是为了叶家几代人的心血，又不得不这样做。子新很心疼叶爷爷，她觉得叶爷爷真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