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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四章 再回关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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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碾落的残红遗弃了一地,无人问津。山风轻轻呜咽呢喃着,时而盘旋地把落花卷起,又抛落,反反复复又零零落落。
附近几个劲装侍卫远远的,一动不动的侍立着,头也不转一下。如果不是细微声的声音响起,他们就真的像黑色的杆子一样,恐怕鸟儿也敢伫立在上面休息。
“这次主上恐怕吃得过了量,这样的货色也要这么久。”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
“嘘,你不要命了吗?!妄议主上家法处置。”压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后又沉默,怕是惊动什么,他没有继续再说。
此后,阒无人声。
当胡浣西醒来,酸痛滑过全身,骨骼像被车轮碾过,痛还是那么的清晰而真实。双腿被总觉得并也并不起来,身下不属于她的衣服半铺半盖,也有湮湿的痕迹。
她默默的拿起撕破的衣服狠狠的擦拭着,手臂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脸颊上也感觉得到红肿发热,并不白皙的皮肤上一些暗伤淤青映入眼底。
身旁就是她平时采药的药筐,现在回完好的放在身边。那里面有一套衣服不属于她的,也只能现在替换用。
悲凉的拿起衣服穿好,失魂落魄的走出这片被压踏得不堪的花丛。
日薄西山时,那花丛中终于慢慢淡出一个身影,等候已久的两个侍卫精神一振,一人拱手上前来,说道,“姑娘,刚才我家主人有冒犯之处,请多加原谅!……”
胡浣西目眦欲裂,愤恨不已的厉声喝道:“滚!滚!快点滚!你们这群畜生!假好心!你们恩将仇报,是人做的事情吗你们会有报应的!”说完在就再忍不住,掩住嘴哭泣着,一边踉踉跄跄的奔跑起来。
那两个黑衣侍卫面面相觑。呆了一会,刚才讲话的那一人,好似头目,拧起眉头,略思片刻,向另一人道:“跟住她,摸摸她的底,如果日后主上不问,就算过去。”
“是,大人!”说完,那黑衣人像箭一样,向远处射去,一眨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胡浣西尽管奔跑着,可是双膝酸软,还有疼痛。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胡浣西瘫坐在一处灌木从下,从开始嘤嘤掉眼泪哭泣到最后的嚎啕大哭,一直到把嗓子哭哑,没有停止哭泣,身体由于过度的悲伤,开始不时的痉挛起来。
灌木丛不远处,那个侍卫在等待,没有吭声,也没有不耐烦,这一切胡浣西是注意不到的,即使注意到了也看不到。
金乌落入群山怀抱之时,暮色降临,声嘶力竭的关宝葵才勉强起身,稍稍整理一番,带上衣物,摇摇晃晃抽噎着,由于过度悲伤不停的打着隔,开始缓慢沉重的走向回家的途中。
熟门熟路偷偷的摸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一盏豆火闪动,丫鬟翠秀不在。每次都在她出去采药晚归之时,点上一盏烛火静坐在此等待她回来,这样也好,终是没有人发现她的狼狈,内心的耻辱深深的埋藏。
胡浣西解了床帏下来,湖青色的帷帐里面透出隐隐的烛光,在床里面形成黑黝黝的一片,忧伤而又清冷。
侧身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在推她,“别闹,慕白,让我再睡一会。”时间似乎又回到了那段快乐的日子。
虽然工作了一天,还要照顾宝宝,每日里疲惫不堪。但一到周日的清晨却是最快乐的日子,自己可以赖在装睡,秦慕白带儿子果果吃过早饭后,都会聚在房间里想着法哄着她起床,自己则甜田蜜蜜的享受着。
“我的好小姐,快醒醒吧,今儿怎么是这样的晚?都要吓死我了。刚才上房来了人……”是丫鬟翠秀的声音,胡浣西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从迷茫中转过来,这不是自己现代的家,人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当看到胡浣西坐起来的狼狈样子,翠秀惊呼起来:“怎么都弄成这个样子了?”胡浣西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一些,只不过是不小心从崖上跌了下来,不打紧的,被人知道了传到老夫人的耳朵里,我们可都好不了的。”
翠秀点点头,胡浣西这才松了手,在她半信半疑的目光里,理了理头发道:“我要先洗个澡,一会你讲给我听是怎么的一回事。”
翠秀弄好洗澡水,要给她更衣之时,胡浣西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洗,洗好了再叫你。”
面对这个行为方式和其他的关府里姑娘一直不大一样的小姐,翠秀没有说什么,轻轻退下,续而停住说道:“小姐怕是饿了吧,我去厨房弄点吃食过来。”
胡浣西刚要想说我吃不下,却没有张开嘴,只是点了点头,“清淡一点的便好,不必多麻烦。”
“知道了。”翠秀转身离去,虽然说这个新找回来的主子性格脾气似乎有些奇特,但要比府里那些主子干净多了,对待下人没有那么的严厉苛责。
给自己彻彻底底的洗干净,手臂上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不见了。当初看到它的时候,胡浣西可是好一顿嗤笑。现在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明白这玩意很坑人的,现在没有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胡浣西暗暗的想:“左右不过自己是不嫁人的,也不需要向哪个男人去交代,随他去吧。”
不过胡浣西在心里开始厌弃自己,觉得背判了爱人,心理上有些障碍越不过去,又一方面安慰自己此时情有可原,这不是自己愿意和能够抗拒的。
简略的吃了点清粥,翠秀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今儿白天府里的老夫人打发人来找小姐,叫我给找个理由打发了。”
“什么事情?”
“带话说是叫您明儿个就搬回去,一是为府里的嫡少爷要娶新奶奶,二是府里的行十七小姐给定了一桩的亲事,是新奶奶娘家的堂弟,府里请了人教规矩,要姑娘跟着一块学了去。”
一听到亲事,胡浣西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就跳了一下,关府里行十八和十九的都是少爷,十九是自己的孪生哥哥,二十就是自己了。
稳了稳心神,胡浣西吩咐道:“知道了,你下去睡吧,明个早点起来打点一下,等府里来车接,我们就走。”
摸着手里的热茶,又轻声道:“夜里不用你伺候了,明个还要起早收拾,今儿不用你来守夜了。”
“是,小姐”翠秀福了个身,带了吃盘里的剩下的饭菜,掩上门下了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