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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章 人生只若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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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荫斑斑驳驳的树影洒下来,胡浣西仔细的搜寻着地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尽量不错过每一寸土地。
中午的时候,她已经采了几株不错的草药,到底是值不到几个钱,也还是有用的。
平时这附近也有人采药的,只有往更深处才能才有收获。倚在树干上吃了点干粮,仰望着蓝天,胡浣西在想:大概有多长时间了?
7年了吧,差不多都要忘记儿子果果长成什么样子了,印象中的影子在一点一点的磨淡,淡得几乎快要抓不住了。
果果都应该长到11岁了吧,而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只有15岁,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能回去呢?
从灵魂穿越转换到这个瘦小的身体里那一刻,胡浣西就算是与家人生离死别了。
带着一丝愁苦,背着那个算是自己曾外祖的怪老头遗留给自己的药篓子,向大山深处进发。
中午的阳光炙热难耐,顺着蜿蜒的溪水边一路走着,还能带着那么一丝的湿气。胡浣西最是怕热,实在是忍耐不住了,找了一块青石坐下,掬了一捧清水喷洒在脸上,说不出的畅快。
脱下袜履,将脚浸入水里,脚下凉凉滑滑的,水不断的流过脚面,又酥又痒,有着一股的新奇有趣,忍不住轻轻的眯起眼睛,哼着曾经熟悉的歌谣,慢慢的回想着。
一阵急促的枝条响动,噼啪的声音分明是往这边来,一行大概十几个人左右,看起来行色匆匆,行进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眼前。
在中间行走的一个人,身材颀长,魁梧阳刚,带着风姿和霸气,脸上的表情犀利阴沉,似乎还多了一抹邪魅的气息。
胡浣西说不上来一股子什么样的感觉,突然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心里突突直跳,一把抓过药篓子抵在胸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却忘记自己的脚还在溪水里面,不曾想里面的鹅卵石极滑,急切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群人急匆匆的走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中间之人身着绛紫色的衣袍,披着玄色的斗篷。其余的人看起来是侍卫的样子,全部都穿着黑色短装打扮,干练利落。好似环卫状撒布在他左右。
那些人个个脸上带着冰冷的表情和煞气,一副凛然不可亲近的样子。胡浣西直直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逐渐离去,才把心落到了肚子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胡浣西直觉就有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胆颤的危险,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略踌躇片刻,就听那边听有人惊呼起来,低沉的叫着:“主子?主子?小六子,你的药到底怎么样?怎么主子到现在这么还抗不住?”
那个略带哭腔的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我拿了已经算是药铺里最好的药,药铺里那些疗伤的药全都被那个老贼的走狗给搜走了,整个镇上就那么两家铺面,其余再也找不出来了。”
胡浣西隐约看到那个被叫小六子的人,好似就是自己清晨在镇上看到说是给老父抓药,苦苦哀求军官放行的那个可怜孩子,不过现在他换了一身的行头,声音是没有变,但额头上还带着磕破的痕迹。
胡浣西马上穿好鞋子,还没有有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叫道:“这位小先生,请留步。”胡浣西吓得就是一愣。
当那名黑衣老者走近跟前时,就急忙改口说道:“对不起,老朽眼拙认错了,这位姑娘有理了。”
胡浣西穿了一身男人的衣服,怕太阳晒着了,又用衣服做成布巾包在头顶,挡住了大半个脸,不伦不类的,没想到还是被人认出是个女孩子。
说完,那老者深施一礼,拱手继续问道:“请问姑娘一件事情,这里往西可否还有人家?”
“往西?恩~不就是秦山五岭了吗?没有什么人家的,山里的猎户倒是有几家吧,再往西大概要走上个十几天,翻过几座大山就到大魏的属地。”
“哦,就多谢姑娘的指路了。”黑衣老者讲话很是温和,句句带着客气,胡浣西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心里的戒惧也慢慢的减轻了一些,略一宽心,绷紧的肩头也就放松了下来。
“冒昧问一声,姑娘可否医娘吗?”老者在欲走时却停住了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胡浣西的药篓子。
胡浣西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道:“我也只不过是采药的,哪里会医人。”
黑衣老者倒是不着急走了,微笑着说道:“姑娘真是太客气了。那姑娘身上可否有一些疗伤药物?我家主子不小心受了点伤,还望姑娘能够出手相助,日后必有重谢。”说完又是深深的施了一个礼。
唬得胡浣西连忙躲到了一边,还礼道:“我过去看看吧,能不能帮上忙,瞧过了才会知道。”胡浣西可不敢把话咬到底。
这黑衣老者虽是说话温和,也彬彬有礼,但目光犀利,面色上隐隐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似乎能够把一个人看得通透。胡浣西心里发慌,忐忑不安,既不敢拒绝他,也不敢转身跑掉。
“那就多谢姑娘了,日后必有厚报!请!姑娘请这边走。”那人又深深的施了一个礼,伸手让路,胡浣西走在前面,连续几个请字说得胡浣西有苦难言。
胡浣西走到那群人身边,刚才的那个黑衣老者一挥手,环卫的侍卫们就立刻无声地给挪出一个缺口,任胡浣西前去诊治。
看样子那人伤得不轻。此时才真正看清那人模样,俊眉入鬓,微蹙眉头,眉宇间带着一丝霸气,狭长的双目微闭,薄唇轻抿,脸上却是神色阴沉。
他身下垫着一块深色的斗篷,身子却半坐在地上,半是依靠在一个侍卫的身上。
一靠近,关宝葵的鼻子里立即充满血腥的味道,立即有侍卫拿过他们主子的手臂,送了过来。
胡浣西谨慎的拿起那只手臂,置在药篓子上,开始诊脉,站在她身后的那管事的黑衣老者,看到她的号脉的姿势,略一皱眉,眼皮轻跳了一下,目光中寒光一闪而逝。
简单一点的脉象,关宝葵是能够看的出来,她对医道也只能算是略通,今天是被迫至此,心中的那点不安好似越发的在扩大。
心神不宁的胡浣西没有诊出什么,将目光流转,却发现绛色衣袍的主人身后黑色的斗篷似乎有大片的氤氲湿漉。
胡浣西想上前查探个究竟,手还没有摸到披风,眼前寒光一闪,其中一黑衣人的钢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