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如此又何妨》天天如此

2、002 真爱钱

　　帝都是东燮国中心所在，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街道酒楼林立，各大商铺门楣光鲜，单是随意摆在街上的摊头也不可小觑，品种繁多令人眼花缭乱不说，那些物品绝无瑕疵，都是上等好货，摊头小贩与买主讨价还价都文明的不可思议，一看就知道是些有素质的主。当然，再繁华的地方也必定会出现几个乞丐应应景，就是繁华如斯的帝都也不能免俗，所以，在街道巷陌总是会出现这么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但奇怪的是，这些乞丐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那高傲的姿态，竟是比皇帝老儿还舒服，就这么头一歪，睡在墙角边，前面摆了个破碗，碗里零散几个碎银，也不怕别人会抢走这些碎银。
　　“你瞧，唐小姐又出来了。”
　　“囡囡，快跟娘回家。”
　　“老婆子，快把孙子带回家，免得又被唐家小姐吓哭晚上做噩梦。”
　　“老丈，这唐家小姐是谁？你们怎么看起来都那么怕她？”路上行人无知，一脸疑惑地看着帝都百姓忙忙碌碌地把自家小孩藏进家里，顿时街道巷尾再无一小孩在嬉笑玩耍。
　　那忙着把孙子藏进家中的老丈闻言，转身惊奇道：“公子竟不知帝都第一丑女唐美颜？想必公子是外地人吧！”
　　“小生来自青城，今早刚到帝都。”
　　“那也难怪，喏，那就是唐家小姐，你自己看了就明白了。”
　　白面书生顺着老丈指向，看向街头徐徐走来的玲珑身影。
　　缕缕光线倾洒，隐隐约约似笼罩着一圈光晕；徐徐清风轻抚，吹起女子万千发丝。只见女子一身极其简约的白袍包裹住窈窕身材，紫色腰带上系着一个酒葫芦，长及脚踝的青丝随风轻摆，头上除了一根白玉钗外无任何装饰，一身朴素竟不像是女子。
　　白面书生起先不知这女子有多大手段，竟令帝都百姓纷纷怕她，待及女子走近，他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那女子真不愧是帝都第一丑女，想他走南闯北，也未能见到像这般丑陋的女子，不用说小孩子了，单单是大人看了，那晚上也会噩梦连连。瞧这女子满脸青红色伤疤，只有一双眸子还算完好，黑碌碌的，似上等的琉璃石，也幸亏这是大白天的，这要是在晚上，阴深深的，不把这女子当成邪魔鬼怪才怪。这女子竟也不似一般女子在乎自己的容貌，如此丑陋的容颜，也不带面纱面具遮掩，就这么大咧咧地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是说这女子缺少根筋呢？还是这女子真有如此大度，竟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你说这宝斋掌柜是何等无辜，就因为皮囊生得俊美，竟让唐家小姐给看上了，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是啊是啊••••••真是冤孽啊！”
　　“幸亏我儿子长相一般，可要是让唐家小姐缠上了，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得了吧你！唐家小姐要是能看上你家儿子，也是你家的福气，想想你儿子要是娶了唐家小姐，这一辈子那还需要你操心啊！单单唐家小姐的嫁妆，就够你一家子挥霍一辈子了。”
　　“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啊！要是让我一辈子对着那张脸，也指不定哪天被吓死。”
　　“你倒是说得在理••••••”
　　那些伤人的话虽然被刻意压低，但句句还是清晰地传入她耳朵里。唐美颜轻轻一笑，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要是天天在意这些无聊的话，天知道她还能不能活得那么久。
　　“真贪钱，你给我滚出来。”唐美颜气聚丹田，一声河东狮孔响彻整个大街，惹得街上的帝都百姓又不禁一叹。
　　狗儿正在给客人介绍手中的上等和田玉，闻言，他手一抖，忙跟客人连声道歉，吩咐了另一个小厮接手，转身已经换上了一副极其讨好的笑颜道：“唐大小姐，您老不用每次来都那么声势浩荡吧！狗儿经不起您这么折腾。”
　　唐美颜眉眼一挑，嘴角上翘，轻佻道：“小心肝还挺脆弱的，要不本小姐给你补补。”
　　狗儿闻言，手抖得更加厉害，那讨好的笑竟硬生生地僵在脸上。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会让唐家小姐给他补补，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害的他上吐下泻，他不就是不小心说错话嘛，有必要这么折腾他吗？
　　唐美颜瞧狗儿一副深怕被她毒害的神情，她也觉得无趣，手挥了挥道：“得了得了，瞧你那样，真是无趣，我问你，你东家呢？”
　　狗儿一听，顿时松了心，脸上也恢复了常态，赶忙道：“东家在内堂，狗儿这就给您通报。”
　　“你就在外面照顾客人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要你通报干嘛！”说完，唐美颜径直掀帘走进，也不管狗儿张嘴欲吐的话。
　　唐姑娘，您还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孤男寡女的••••••算了算了，自己的小命要紧，也只好对不起东家了。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唐美颜嚣张无比的踏入内室。
　　“五十两。”伏在案上的男人不动声色，继续看着自己的账册头也不抬道。
　　“赊着。”唐美颜挑了一张看起来比较舒服的软椅坐下，两只脚毫无形象地搁在茶几上。
　　男人也不说话，手中的金算盘劈啪作响后道：“一共三千五百两，麻烦唐大小姐结清。”
　　“就算你叫真爱钱，也不用太表现出来吧！”唐美颜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道。
　　“在下不能辜负了唐大小姐给在下取的美名不是？”甄不悔终于抬起头，合上账册，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唐美颜道。
　　甄不悔还真是一个美男子，斜飞如鬓的剑眉，一双桃花眼乱颤，笔挺如柱的玉鼻，一张嘴似染了胭脂般，长及腰的墨发只用一个金宝箍扎着，一袭红衣衬托出男子如玉般容颜，竟妖媚似火。
　　“啧啧••••••满身铜臭，真是对不起你那副皮囊。”唐美颜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随手一扔，速度极快，银票没有散开，就这样像箭矢一般直往甄不悔射去。
　　甄不悔神情闲适，单手接过，随意看了手中的银票一眼，也不数，就塞进袖囊里。
　　“钱给你了，我要你查的东西呢？”唐美颜摇了摇酒葫芦，只有淡淡的声响，她的秀眉一皱，暗忖道：“早知道就应该先到老王那里拐一壶来了。”
　　“我要的东西呢？”
　　唐美颜收起酒葫芦，闻言，眉一挑，故作不知道：“我不是给你了吗？”
　　甄不悔嘴角上扬，忍无可忍道：“你别给我糊弄，那是被你踢坏的门钱。”
　　“真是小气。”唐美颜变戏法似的手里把玩着麒麟玉，那通体雪白的麒麟玉衬托女子手纤白莹润。
　　“哎哎••••••小心哪！那玩意可贵着呢！”甄不悔紧张地看着不断被某个女人上下抛玩着的无价之宝，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东西呢？”
　　这女人手里握着他的把柄，甄不悔不甘不愿地拿出一文笺扔给她道：“你要的消息都在这里，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这还差不多。”唐美颜笑笑道，一脸得意样，她恶作剧般偏不正向扔给甄不悔，而反方向地向后抛去。
　　“该死的。”甄不悔眼见唐美颜的动作，以极快的身形离开桌几接住那个他的心肝宝贝。
　　“不错嘛，还以为你这副身子早就被金钱腐蚀了呢。”
　　“不玩我你会死啊！”幸好宝贝没事，不然，他非修理这个女人不可。
　　唐美颜不理甄不悔一脸见钱眼开的样子，展开手中的文笺，短短几眼，已经看完了全部内容。
　　果然啊！还是与自己期待的不一样。老天啊！你是弄不死我不甘心吗？
　　唐美颜笑得极欢，那双琉璃眸子都迷成了一条缝了，手中的短笺犹如扑入焰火中的飞蛾骤然烧成灰烬，指尖的温度如此烫人，却是更加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该死的真实！
　　“真是逃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