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的桑葵》飘飘2011

4、04 向日的葵之机器法则

　　「美女，宣传单发完了？」

　　桑葵听完苏哲的传奇事件薄后，一脸菜色地回到生物医学楼。看着空旷的大厅，她微微叹了口气，准备去实验楼204看看。她的运气不错，204室的门开着，小树苗在一堆奇怪的器械中跑来跑去。

　　「发完了。」桑葵才想问有没有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一张忽然放大的，带着毋庸置疑的惊奇神色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被吓的后退了几步，还未定下神，就听到小树苗一连串的问话，「真的发完了？确定发完呢？真的有发？……」小树苗用各种各样的问句质疑着一件事情。配合着问句，他手舞足蹈地变换着动作。一会儿是拥抱阳光，一会儿是举手宣誓……

　　这个小树苗……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苏哲吧？得出这个结论后，桑葵觉得自己口舌干燥呼吸困难。原来她不是运气好，而是运气极差，落入这个人手里，不知道会被戏弄成什么样子。在那位女生的灌输下，苏哲=麻烦这个等式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了。

　　「美女，宣传单真的发完了？」小树苗头朝地倒立着。倒立的动作让他乱糟糟的头发统一超地面的方向垂下，光滑的额头露了出来，看上去似乎清爽了不少。桑葵愕然发现，他竟然长的极为清秀。

　　「发完了。」

　　「那今天的讲座不会至少会有一人参加了。我可要好好准备才是！」

　　即使发完了，估计也只有一个人会参加讲座吧？桑葵腹诽着，可是，那一个人是谁？

　　「对了，作为这两年来讲座的第一个确定的观众。我会给美女准备特别礼物的。」小树苗敏捷地从地上翻跃。然后状似忙碌的玩着那些奇怪的仪器。桑葵也趁着这机会在204室绕了一圈。可惜并没有感觉到本命花的存在。

　　实验楼是生物医学楼的侧楼，共三层，每层四个实验室。走进这幢楼的时候，桑葵就有一种违和感。这明明是一幢很简朴的楼，却让桑葵觉得诡异。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吗？

　　看小树苗玩的很专注，桑葵便出了门，慢慢在走廊里走着。要组织桑葵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那只有在桑葵无法使用能力的时候将她抓住。因为由幽冥之力催生的幽冥火焰，是无法扑灭的。只能等其中本身蕴含的力量耗尽，才会熄灭。因此，将幽冥之花送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引桑葵进来，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研究幽冥之花。

　　桑葵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口，用一种奇异地眼神看着204实验室。幽冥之花不是普通研究员能够研究的物种。虽然它被冠以花的名称，自己也一直认为本命花会以盆栽的形式出现。但事实上，她的本命花早已离开了它的母体。它现在到底是什么养的形态，现在只有组织的人才知道。

　　而能够研究它的人，必然是了解这些事情的人。这样的人……小树苗，难道现在我的敌人是你？从苏哲的变态事迹中可以看出，他钻研的是植物学。他的那些发明在不懂的人面前是天才的恶作剧。但桑葵明白，如果不是掌握了那种力量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本命花一定在204室。

　　她无法再204室感应本命花……错了，她已经感应到了。只是苏哲混乱了她的感觉。如果无法切断，那就乱其感知。

　　下午一点半，讲座开始。苏哲站在一堆仪器中，精神奕奕地发表着演讲吗，就想一颗奋发生长的小树苗「动物跟植物，统称为生物。」他用这句话开了头，「而生物就是机器生命。人自诩为万灵之长，但在我看来不过是更精密的机器而已。无论动物还是植物，只要明白他们生存的程序就能够控制他们。不但控制他们的行动，还能控制他们的情绪。可是，研究到现在，也只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得到结论，却不明白因果。因此人类作为第一序列机，实在是很不合格。」

　　苏哲拿起杯子一下子将水灌入嘴中。喝完，咳嗽了几声，继续激情四射地挥洒着口水。

　　「气功、瑜伽等等修炼方式，是除了科学实验外，人类自发探索自身程序的行为。这些修炼方式的确为我提供了一些参考。但是我并不满足。既然都是机器生命的话，那第一段程式是怎样写出来的？动物这种复杂的机器并不适合做初期研究对象。植物，只要给予确定的环境就能够长成基本确定的摸样。因此这十年我一直的研究植物。只是……」

　　虽然桑葵完全不能够理解他自言自语般的讲座，但直觉告诉她他说的话对她很重要。她依然感觉不到本命花的存在。更恐怖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根本无法沉入新湖去动用她的力量。尽管内心的恐惧已经让她浑身颤抖，桑葵的神色依然沉静如水。她用右手狠狠掐着左手手背。她就是用这种方式保持着镇定。

　　「如果能够找到一切的起源就好了。这就是机器法则。」苏哲结束了他的演讲。

　　苏哲放下手中的稿子。他的眼睛似乎在发光。「我的研究已经结束了。我将要离开这里了。谢谢你的配合，让我的实验完美的完成了。我的离开，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谢谢你，能够听我的讲座。」这时候的苏哲，不再像一棵混乱的小树苗的模样。虽然从形态上来说他相遇的时候没有丝毫变化。苏哲笔直地站立在这堆摆放混乱的仪器中。是的，他并不是初生的树苗，这十年的潜心研究使得他成为了能长成苍天大树的小树苗。

　　他在暗示什么吗？桑葵不敢放松也不敢激动。

　　「当然，为了感谢培养我的江陵大学。我也会将某些研究成果交给他们。我们会再次相遇的，桑葵小姐。」苏哲对着桑葵眨眨眼睛。

　　桑葵心中五味杂存，千番思绪最终化为一句话——最终自己还是没逃过成为苏哲博士变态实验的对象！

　　真是想要一拳砸碎苏哲那一高一低的眼镜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