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燕氏陆离

17、第六章：调查（一）

　　又来了。还真是没完了！哆嗦了没半分钟，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酒精作用。徐小颖一把扔掉衣服直奔屋里。把云利扒拉到一边儿便向阳台走去。把云利吓得伸手去拽她。可徐小颖外衣脱了，就一件内衣，滑溜溜的胳膊也抓不住。这一把没抓住，徐小颖就进了阳台。一把拉开双层塑钢玻璃窗，大声叫道：“来，你过来。别他妈的跟我这儿打游击。有种今儿个你就来回真的！”
　　刚喊完，楼下伸出个脑袋来，向上扭着头喊道：“叫唤什么？他妈的几点了。”
　　徐小颖顺手抓起一个小花盆照着那个脑袋就砸了下去。咣当一声，砸在楼下那颗脑袋右下边的窗台上。恶狠狠的骂道：“滚回屋里睡觉去。再他妈的敢出来，弄死你个杂碎。”骂完又狠狠的在阳台上跺了几脚“我让你睡，睡死你个祖坟长草，屁股冒烟儿的玩意儿。”然后指着那个有点犯傻的女鬼接着骂：“你过不过来？我问你过不过来。你个死八辈儿的狗东西。你以为你死了变成厉鬼你就天上地下唯你独尊了！”又抓起一个小花盆冲着女鬼就扔了过去。那个女鬼下意识的一躲。徐小颖指着它骂道：“你他妈的还知道躲，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花盆砸不着你知道吗？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缺心眼儿吧……”
　　咣咣咣的敲门声把惊呆了的云利唤醒。跑到门口问道：“谁呀？”“楼下的，开门！”云利打开了门，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光着膀子站在外面。还没等云利说话，光膀子男人就指着云利恶狠狠的问道：“就你呀，刚才就是你扔的花盆啊，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本来云利觉得徐小颖刚才有点过分了。可眼前这个男人也太……
　　“骂你怎么的？作死是吗？再跟我比比划划的，本姑娘抽死你。滚！”云利说完就要关门，没想到那个男的一伸手就把门给拉住了。云利二话不说，上去就一脚，把那个男的直接踹到对面门上。随后指着那男的说：“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女人好欺负吗？三更半夜的上来砸门，还衣冠不整的。你想干什么呀？不知道这屋里就两女孩儿吗？你是想入室抢劫还是要占便宜啊？赶紧给我滚！”云利说完转身回房关上了门。心里想着，明天就拉着姐姐去看房子，买个偏远点的别墅，可劲儿折腾！
　　徐小颖骂了半天，可能是酒劲儿过去了。关上窗户走了回来，顺手拉上了窗帘。一把拉住云利说：“走，去你那屋睡去。”
　　两人刚坐到云利的床上，就听到敲门声。云利噌的站起来说了一句：“还没完了。”几步走到门边问都没问就把门打开，同时嚷道：“干什么？”
　　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还有楼下那个男的，云利有点意外，问道：“什么事儿？”一个警察一抬下巴问道：“刚才打人的是她吗？”楼下那个男的指着云利说道：“就是她。一脚就把我踹到这边门上了。”警察看了看云利说：“跟我们走一趟。”云利翻了个白眼儿，不耐烦的说道：“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另一个警察好象看到了怪物一样，对着云利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凭什么？凭你打人了。凭我们是警察。”云利小嘴儿一撇：“你还知道你们是警察啊。”两个警察一愣，一个问道：“你什么意思？”云利看着他说：“什么意思？现在几点了？他一个男人，光着膀子来砸我家门。我家就我和我姐两人。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呀。他说是楼下的，让我开门。我以为有什么事就给他开了。可开了门他就往里闯，我当然得踹他了。要不是我天生力气大，把他踹出去了。说不好现在就是刑事警察来看现场了。”
　　两个警察一起回头盯着楼下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手指着云利气得嘴直哆嗦。半天才说出一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家瞎吵吵什么？”云利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大声说：“我跟我姐吵架了。怎么了？你们家吵架还得调音量啊？再说了。我俩又没到你们家吵。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啊！”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邻居们都睡了，你们都小点儿声。你”警察指着楼下那个男的“她踹得你厉害不？用不用去医院？”楼下那个男的摇了摇头。警察又转过头冲云利说：“以后注意时间，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影响别人休息嘛。你说这楼上楼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于弄成这样吗？以后注意啊。行了，关门吧。”说完，又转头对楼下那男的说：“行了，都是邻居。人家两女孩儿，你一大老爷们儿，大度点儿。走吧走吧。”
　　也不管窗外那只鬼走没走。徐小颖和云利关灯睡觉了。只要那只鬼不进来，它愿意站岗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一夜百花深处的神秘人和白眉同时遭遇到了百年难遇的精神折磨。徐小颖平均三分钟一次的尖叫，换来了新的阵法和口诀。而云利象粘糕一样的缠人大法，换来了一个符咒的画法以及制作工艺。当天边刚刚现出鱼肚儿白的时候，两个人先后醒了过来。
　　“你也醒了。这也太早了吧……小利，你怎么醒了？”徐小颖精神头十足的问着，发现云利也跟她差不了多少。
　　云利笑道：“我起得早怎么了？恩……”云利看了一下表“我也就早起了半个小时，只有你才象猪一样睡到不起不行的时候。你又打我！啊～我的手，好疼啊……”
　　“我～”徐小颖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说道：“小丫头，咱们好象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云利也不装哭了，一脸期待的看着徐小颖。
　　徐小颖缓缓放下那只举在半空准备攻击云利后脑的手，说道：“小利，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只鬼来找过咱们三次。它第一次叫我别管闲事。第二次说要杀了咱们。第三次也就是昨晚我没给它机会说话，它也就真的没再让咱们见到它。它是鬼哎，它要想干什么，不是咱们不想就能混过去的。更不是拉上窗帘就能万事大吉的。你等我说完。还有。它附到刘秘书身上已经有一段儿日子了。好象每天的工作就是吓唬孙屹，也没把谁真怎么着了。你说，这不奇怪吗？”
　　云利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我不觉得奇怪。公司有你摆的风水阵，家里也有镇宅摆件儿。那只鬼可能也不敢造次吧。”
　　徐小颖摇了摇头，说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摆的是聚财聚气的阵法，不是降妖除怪的阵法。我说管用是骗孙屹的。因为人在碰到邪物的时候，运势和阳气都相对很弱，再没点儿心理安慰，只怕很难撑下去。”
　　云利惊道：“啊？不会吧！我师兄不是也说你的风水阵法能摆平这事儿吗？怎么会没用？”
　　徐小颖笑笑说：“我不知道你师兄为什么那么肯定。但我问了我梦境中的神秘人，他说管用的可能性很低，除非可以利用阵法调动地气，从而左右阵中鬼怪的气场甚至能力。可惜，我做不到。”
　　云利好奇的问道：“那怎么才能利用阵法调动地气呢？”
　　徐小颖抚着云利的头说：“两种可能性一个必要条件。可能性一，法力。可能性二，天赋异禀。必要条件就是鬼怪要进入阵中。”
　　“那，咱们怎么办？听你这么说感觉像是那个把杀虫剂喷到害虫的中枢神经上的笑话。你别看我，我也什么都不会。”云利缩了缩脖子。
　　徐小颖笑了笑，说道：“我倒是学了点儿，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唉～再说吧。咱们还是先展开调查吧。毕竟现在连那个女鬼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云利问道：“怎么查？从哪儿入手啊？”
　　“傻呀。事主——孙屹。”
　　相处三年，直到今天徐小颖才知道，云利还有晨练的习惯。只是最近让这些事儿闹腾的没了心情。
　　站在公司门外，徐小颖一脸严肃的对云利说：“小妹，记住我一句话，要想全身而退，第一要素就是放……弃……恐……惧。”然后一步迈进大门，迎面遇上小秘书阴冷的目光。徐小颖握紧双拳，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大步向孙屹的办公室走去。云利盯着徐小颖的后脑勺儿，目不斜视的紧跟着。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徐小颖看到孙屹象昨天一样坐着，只是脸色发白。两保镖还有点哆嗦。徐小颖走到板台前问道：“怎么了？你们三个怎么了？难道是……”徐小颖转头向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云利立刻过去把虚掩的门关紧。
　　孙屹长出一口大气，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说道：“二妹，三妹。你们”
　　“等会儿”徐小颖看着孙屹“你跟谁说话呢。谁是你二妹，三妹？”
　　孙屹指着徐小颖说：“你啊，还能有谁啊。你看啊，以前呢，就你一个，我经常就叫你小妹是吧。当然啦，我也是真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现在又有了云利，那她是你小妹，自然也是我小妹了。所以你就是二妹，她就是三妹。怎么了？”孙屹看见徐小颖把两手举过头，脑袋耷拉到就要碰到板台了“错了？还是，我没说清楚？”
　　“你说得很清楚。小妹，看见了吧，这就是商人，昨天才认识你，今天就成亲戚了。你闭嘴！”徐小颖指着孙屹“说正事儿。别拿好话填和我们，尤其是我家小妹。人家是修道的，不受你这俗人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