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难当》龙镜轩

20、vol.20乐亚米­ vol.2

　　和官信的架吵的是莫名其妙的。从知道他的心意，到发现自己也喜欢这个人，到决定在一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六年的时间，我们把感情都投到了彼此身上，说是才在一起两年。事实上从更早之前就在心底默认他的身份。和哥哥、柯寓、老卢以及一切朋友不同的身份。因为这样不同才不敢让家里知道吗？我不知道…­

　　只是我惧怕着。一日没和家里说，我就还有退路。我就还能反悔。­

　　为什么要反悔？­

　　我也不知道。我清楚自己的，时间越久，反悔的心就越不可能有。可是想到要把官信带回家，我就开始怕。怕的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关于这种矛盾的状况，我和老卢提过，他问我：“你爱他吗？”­

　　“爱。”­

　　“那，下一个：你要嫁他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答案？”老卢在电话那头轻笑，“是他不值得嫁，还是你还没爱他到想嫁的地步？”­

　　“…大概…都不是…”­

　　“那我真服了你了。一个值得嫁又你想嫁的人在面前，为什么你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嫁他？”­

　　“…谁知道能不能一直爱下去…”­

　　“你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自信啊？”­

　　“老卢…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好好好。那就别想了！”­

　　我的手被抓住，接着被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回忆被中止。­

　　“亚米，我错了…我没风度！我小心眼！我脾气差！你打我、骂我、踹我、掐我、咬我吧！只要…你不生气。行吗？”官信像个孩子一样缺乏安全感，他急需得到原谅。­

　　我回抱住他，“…是我不对。信，我…我还没准备好…你能等吗？你能再等等吗？”­

　　他沉默了许久，说：“只要你到时不嫌我老了，丑了，跟着别的帅哥跑了。我等你。”他说的很轻，似乎在害怕我承受不起。在害怕把我惊吓。­

　　轩姐绝对是个大喇叭。才和她说我和官信吵架，转眼柯寓就前来致电。“你和官信吵架了？”­

　　“轩姐告诉你的？”­

　　“你先回答我。”­

　　“嗯啊。”­

　　“那我也嗯啊。”­

　　==b­

　　“官信还算人模狗样的，家世也不错。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啊？”­

　　“…”­

　　“亚米。他都三十二了。你还想让他等多久？”­

　　“…”­

　　“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他望着一张照片过。二十六岁到三十岁他望着一个人过。三十岁到三十二岁他守着一个等过。你折磨他太久了。”­

　　“…”­

　　“乐亚米！你给点反应！”柯寓在电话那头愤起了。­

　　“我…能说什么？柯寓。你这样义奋填膺为哪般？”­

　　“你说我为哪般？”­

　　“我不清楚…”我闭上眼睑。­

　　“你居然说你不清楚？”柯寓的声音像受到了伤害一样。­

　　“难道你是为官信打抱不平吗？我记得你们好像还没到哥俩好的地步吧？…也许你怕轩姐还惦记着官信，所以你想让我们快点结婚让轩姐死心。你好趁虚而入啊…”­

　　“乐亚米！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柯寓在那头咆啸。“原来这十年的交情我柯寓在你心里就形象啊！好好好…算我倒霉。乐亚米！你不过是仗着官信他爱你，有一天，如果他没那么爱了，我希望不会看到你哭。”“啪。”电话柯寓挂的干净利索。­

　　我想我是疯了！居然对十年的朋友说这么过分的话…我是疯了疯了疯了！­

　　“嘀嘀…”是短消息。是柯寓的。­

　　『我知道你为了官信的事烦，我不该刺激你…我是你的朋友。就算有瑾轩当筹码，我也是你这边的。就算有天你要和他分手，兄弟也是力挺你的那个。只是，亚米。我只所以说这么多，也是希望你过的好。』­

　　『你就那么视女人如衣服啊？』这些年真难为我这些兄弟，还得他们给我服软…明明都是我错。­

　　『没办法。谁让你是那只我要截肢也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第三只手啊…』­

　　我笑了。这是高中和他吵架时说的气话。我是他那只令人无端生疑的第三只手。春夏秋冬，他的衣服换了好多件。我还是那只手，连在他身上。朋友做到这一步，是缘分，是福气！­

　　静下来，我反复想着和官信的事。辗转反侧。­

　　“咚咚…”­

　　“小米，睡了吗？”爸爸在门外问。­

　　“没。”­

　　“我可以进来吗？”­

　　“嗯。”我从床上坐起来。“爸，有事？”­

　　“起夜。看你没关灯就想看看你怎么了。有心事？”爸爸关切的看着我，而我半天都没说话。“唉…你明天要去你妈那儿，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好好和她聊聊。”爸爸准备关上门。­

　　“爸。能问你个事吗？”­

　　爸爸点点头，“你问吧。”­

　　“为什么你那一批的战友都离婚了？”­

　　“各家有各家的问题，谁说的准。只是巧合。”­

　　“那，你和妈的问题呢？”­

　　“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又是一个人？”­

　　爸爸的脸上有一丝古怪的笑，像是自嘲似的。说：“人啊…都会有头脑不清醒的时候，犯的错有的可以原谅，有的原谅了心里也有结。有的人她可以等你，可是等着等着等着，总没人回来，她也会失望也会走的。”他顿了顿，“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是我的问题。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老爸。要花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错了。”­

　　“爸…”­

　　“小米。人和人之间，好聚好散。谈几次恋爱，分几次手，甚至离婚，都是在纠正错误。一直缠着、粘着、拖着、折磨着，反而不对了。唉…说多了…你早点睡吧。我帮你关灯？”­

　　“好。爸，晚安。”­

　　“晚安。”­

　　随着灯光的熄灭，房间里陷入黑暗。我躺在床上，想起一句话“如果我们没法在同一条道上走到黑，就在分道扬镳后祝福彼此一路顺风吧！”­

　　其实，爸说的对。分开不是不好。好聚好散。他和妈虽然都孑身一人，可是这些年两人都过的很好。家里也没有争吵和不愉快。彼此祝福着，如同有个老朋友。­

　　The vol.20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