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闭关 ...
-
天亮后，刚吃过早饭，管家就报告说马尔福来访。
“请他到书房里来。”
“是。”
书房里，萨拉查和尤利塞斯两人一直密谋到了中午。
“先这样吧。”萨拉查收起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起身，“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吗？”
“求之不得，亲爱的。”
“……走吧。”算了，他是对尤利塞斯的嘴无可奈何了。
贵族的午餐沉寂而有条不紊，只是还依旧陷在自己思绪里没出来的萨拉查没有发现塞缪尔有些异样的眼光。
身为这眼光注视的目标人，尤利塞斯倒是一清二楚。
他端起红酒，偷偷朝塞缪尔诡异地笑了一下，惹得塞缪尔气鼓鼓地咬着鹿脯，那副愤恨的模样，仿佛是要把它当做马尔福一般。
“哦，萨拉查，你家弟弟真是可爱。”临走，尤利塞斯用悠扬的语调说。
萨拉查瞪了他一眼，警告：“不要打他的主意！”
“别那么紧张嘛，亲爱的，我的芳心已经被你俘虏了，怎么会打别人的主意。”
看尤利塞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萨拉查正色道：“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好吧好吧。”发觉萨拉查认真了，尤利塞斯一脸“不好玩”的表情，说，“亲爱的，你不觉得对他的宠爱有些过了吗？”
“……不觉得。”
“相信我，以我过来人的眼光看，你对他的态度绝对过了。”这句话尤利塞斯倒是说得义正言辞。
只是他的这个过来人身份……
“你家的是妹妹，我家的是弟弟，怎么能相提并论。”
尤利塞斯的妹妹，比萨拉查小一岁，是巫师界公认的美人。
每次提及自家妹妹，尤利塞斯都是一脸梦幻般的幸福表情，这次也不例外，他上下打量了萨拉查几眼，有些勉强地说：“说起来，维娜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虽然不舍得把妹妹嫁出去，毕竟她是那么的可爱完美，要是到了别人家受人欺负怎么办呢？要是……”
尤利塞斯的表情从勉强到纠结，很快话题就被他转移到了不知名的偏远地带。
萨拉查忍不住打断他，说：“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唔……”尤利塞斯又看了萨拉查几眼，仿佛在做一项重要的评估，在萨拉查恼怒之前，他说，“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会更加放心一些。”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的妹夫是你的话，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声音打断了。
“不可能。”这是并不打算结婚的萨拉查。
“你休想！”这是偷听的塞缪尔。
“塞缪尔？你来做什么？”萨拉查记得明明午饭后是塞缪尔的午睡时间。
塞缪尔走到萨拉查身前，张开小手护住自家哥哥，面对尤利塞斯，声色俱厉地说：“你休想抢走我哥哥！”
“我没有……”尤利塞斯觉得很冤。
“你明明就有！”塞缪尔语气义正言辞，“哼，斯莱特林永远不会和马尔福扯上姻亲！永远！”
难得的，塞缪尔也偶尔说些很官方的言辞。
只是，他不知道就算他血统没有觉醒，他也是一个斯莱特林，这句满含感情的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是诅咒的一句话，竟然就那么成立了。
因为这句话而造成了多少痴男怨女谁也不知道，现场的三人更加不会清楚因为这句话，千年后最后一名斯莱特林后裔失去了他最后的救赎。
至于他的救赎是马尔福家的哪一位，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言归正传，小塞缪尔此言一出，萨拉查和尤利塞斯只觉得哭笑不得。
虽然看尤利塞斯的态度，是真想要把妹妹嫁进来，但两人都知道，萨拉查不会同意的。
也就塞缪尔这个步入这个圈子时日尚短的人，才会真的当真。
“好吧，那么我告辞了。”尤利塞斯欠身告辞。
“不过，”临分别，他又低声说，“萨拉查，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所以，稍稍考虑一下吧。”
“不可能！”听力灵敏的塞缪尔又扎毛了。
萨拉查按住张牙舞爪的塞缪尔，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会的。”
“再见，亲爱的。”尤利塞斯挥挥手，“还有可爱的小塞缪尔。”
“混蛋，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好了，不要闹了。”萨拉查有些头疼地抱住今天分外活泼的塞缪尔，他不知道怀里的孩子到底在因为什么发怒。
塞缪尔委屈地勾住萨拉查的脖子，把脸埋进了哥哥的胸膛。
萨拉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塞缪尔的后背，柔声问：“怎么对尤利发那么大的火？”
“因为他讨厌。”塞缪尔的语气依然愤愤的。
“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尤利塞斯似乎对分寸把握的特别好，这也是在他嘴上没节|操|的同时依旧有着良好人际关系的根本原因。
怎么到塞缪尔这里就行不通了？
“我连夜赶回来，就是想和哥哥一起，可是……哥哥却被那个马尔福霸占了一上午。所以我讨厌他！讨厌哥哥和他一起！”
萨拉查安抚的动作顿了一下。
原来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吗？
想到他接下来的计划，萨拉查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小孩子会炸毛的。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事情紧急。”真正原因是他没考虑周全，萨拉查暗自叹息一声，“而且，接下来，为了能尽早掌握力量，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那是什么？”塞缪尔抬起头，问。
没有去看塞缪尔有些难看的脸色，萨拉查解释道：“就是暂时切断和别人的联系，专注于魔力的提升。”
“和我也不能联系吗？”
“……嗯，加快血脉觉醒很危险。”
塞缪尔低下头，声音颤抖地问：“要多久？”
“快的话，也就两三年。”
“那慢的……”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进展不顺利，说不定这一分别就是十几年。
“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嗯……闭关？”
“明天。”就在今天多陪陪塞缪尔吧，萨拉查这样想着，把计划里的日期推迟了一天。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拉查和塞缪尔两人默默无言地腻在一起。
虽然没说几句话，可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面临的将会是漫长的分别。
和单纯担心塞缪尔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萨拉查不同，塞缪尔的心思却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清楚了。
想及萨拉查是他唯一的血亲，不但亲自去寻找他，还劳心劳力地抚养他、教育他，塞缪尔心里就有些不舍。
虽然开始的时候，因为那个不通过测试就不承认的规矩，他有些怨念，只是经过学习，塞缪尔也明白对于贵族家庭，是不可能轻易承认一个私生子的。萨拉查把难度调到最低，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便利。
而之后在塞缪尔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萨拉查的宠爱忍让更是令塞缪尔为之心动。
他知道，萨拉查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哥哥。虽然听起来很不自量力——毕竟他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小鬼而已——但塞缪尔承认了萨拉查，承认他做自己的哥哥，承认了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
就算是为了哥哥，他也会努力地接受斯莱特林的一切，并努力地学习、成长。
“呐，哥哥，分别过后，你可别忘了我啊？”
塞缪尔看着坐在他身边看书的萨拉查，在心中默念。
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萨拉查顺着视线看过去，见是塞缪尔，就奇怪地问：“在看什么？”
“不，没什么。”虽然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着，塞缪尔还是握起萨拉查的左手，也没有移开视线。
萨拉查以为塞缪尔在害怕。
毕竟他闭关之后，西蒙要打理所有的事情，自然没有空余，安文娜嬷嬷虽然能照顾塞缪尔的起居，可她毕竟是仆人，有些话也不好开口。
至于罗伊娜，以她的毒舌，活的都能说成死的。
想到这些，本来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萨拉查叹了口气，面含担忧地揉了揉塞缪尔的小脑袋。
“小塞缪尔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他如是说。
塞缪尔嘟起小嘴，不满地拍掉头上的双手，哼了一声道：“你弄乱我的头发了。还有，不要当我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
“是，是。我们的小塞缪尔长大了。”萨拉查不以为然地说。
夜色降临，因为担心熬夜会给孩子的身体带来不好的影响，萨拉查坚决要求塞缪尔在吃过晚饭之后就回拉文克劳庄园。
“哥哥，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塞缪尔抱着萨拉查的右手臂撒娇。
“不要任性，听话。”萨拉查语气无奈，却也没有强制拉开塞缪尔，“斯莱特林的几处城堡和庄园，你可以随便逛。不过要注意不要在那几个庄园里使用魔法。还有，不要在黑湖旁边的那个城堡里说蛇语。”
“哎？为什么？”塞缪尔知道那几个庄园里的都是麻瓜，不能用魔法引人注意他能理解，可为什么不能在城堡里说蛇语呢？
“这个……”萨拉查也不知从何说起，“说来话长，总之，照做就是了。”
“哦……”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沙哑的嘶嘶声响了起来：“（蛇）嘶，萨尔~，你竟然这么久都没来找我~。”
塞缪尔认得这个哀怨的语气，正是他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在浴室遇到的那条小绿蛇。
“（蛇）是你自己跑出去不回来的，撒迪厄斯。”萨拉查斜藐了那小绿蛇一眼，淡漠地说，“还有，下次再不打招呼就出走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
“（蛇）不要啦~，不要啦~，人家不是故意的啦~。”那小绿蛇开始在地上打滚，看到塞缪尔之后，滚过来蹭着塞缪尔的脚，哀求，“嘶，斯莱特林家的幼崽，帮我求求情嘛~，我会报答你的~。”发现萨拉查瞪它的视线更加严厉了，连忙爬过来讨好，“人家真的不是故意啦~，只是玩一下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啦~，拜托~。”
“那个，哥哥……”
“你不用说了。”知道塞缪尔还小，还有些心软，也知道塞缪尔并不清楚这条蛇的种类，萨拉查的语气并不严厉，“你先走吧，撒迪厄斯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可……”
“不用担心，”萨拉查安抚道，“不会真的赶它走的，只是‘教育’一下。”
虽然这个教育约等于恐吓。
“哦。那我走了。”
“嗯。”
临上马车，塞缪尔突然回头大声说：“哥哥，一定要早些出来哦！”
“啊，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闭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