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离婚了[快穿]》姜戎

44、第 44 章

　　“不过要她做一点小事，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太后素来与皇后关系不睦，这一回更是恼怒，当着几个儿媳的面就骂了一声。

　　平妈妈是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的老人，忙打发了过来请安的娘娘们，温声细语地劝道，“太后娘娘有什么事跟奴婢说，一世体面，不要在宫人面前失了身份。”

　　“还有什么体面？”太后叹了一声，“当年的事弄得先皇与我夫妻反目，你是一直跟着哀家的，你也看到，那些年里先帝来我行宫的次数；如今先帝去了，哀家倒不信连个小小孩子都动不了！”

　　“您也说了是小孩子的事，小孩子的事饶了就是。”

　　平妈妈在皇上登基后受封为平章夫人，平日还是跟在太后身边服侍，深得太后恩宠，但凡她的提议，太后十有八九会答应，这一回却叹了一声道，“始终是个祸害。”

　　窗外是一片虫鸣鸟语的祥和模样，窗内的气氛却飕得降至冰点，太后道，“当年的事先帝始终对我心存芥蒂，若不是哀家的父亲在当朝的势力，后位只怕不保。饶是如此，先帝还是交了些东西给老臣...”

　　她说到这里叹了一声，“这些物事哪一天流落出来就能炸了我这慈祥宫。”

　　平妈妈疑了一声，问道，“怎么没听您提过？”

　　她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当年先帝还在，他有心废黜，哀家无话可说！如今先帝不在了，再留着东西在宫外，哼！真当哀家是软柿子不成？”

　　“这...”平妈妈也白了脸，她一世小心，这时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有些心疼地道，“三十几年的夫妻，先帝怎么忍心这样对您？怕是您多虑。”

　　太后冷笑一声道，“白纸黑字要废黜哀家的公文，还能有假？就捏在那几个老臣手里，八成就在任安手上。任安就是老狐狸，若再跟那个丫头联手，哀家这慈祥宫还能住的安稳么？”

　　“公主毕竟是小孩脾气，不至于的。”平妈妈性子平和，然而遇事一定是站在太后这边的，这会儿小心地安慰了一句。

　　“二十岁了，还是孩子？跟那贱‖人一个模样，满脸的狐媚气！当年的事，哪一个得了善终？哪一个不是她在后面捣鬼？下一个就要算到哀家头上！原想着犯不着跟她较劲，哪里想到皇后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您别恼了，皇后跟公主间毕竟隔着，管教轻不得重不得，又是嫁出去的公主，跟宫里没联系了，也怪不得皇后不好出面。再说，这事皇后出面了查出什么又难看，皇上近来在整治任家，依奴婢看不如找皇上的好。”

　　平妈妈一旦遇到威胁到太后的事时，是绝不糊涂的，天性告诉她必须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后身边，这时候她总能藏好平时的那些小心与温和；这时候，倘若有奴才见了她的神色，一定要怀疑这是平时那个说话温吞的平妈妈吗？

　　“你是越老越糊涂！”太后责了她一声，“这事怎么能惊动皇上？说白了不过是先帝为了护那个狐媚子，碍着孝文淳太后没来得及使出来，这事多光彩么？给皇儿知道了，哀家往后还有脸面坐这慈祥宫？况且那狐媚子只留这个女儿，若这个女儿也不在世上了，任安拿着那一纸空文，师出无名，如何使得出来？那时节，哀家还怕他吗？怕只怕皇儿逼得任家太紧，可这时节难道哀家与他说放一放么？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必要皇上知道，借皇上手给那孩子一点厉害尝尝，叫她不敢再使绊子，任家自然也就老实了。”

　　“任家我是不担心，毕竟是外臣，任安本事再大还能翻出天来？毕竟还有我爹。只是桐琳那丫头毒的很，怎么看怎么有那贱‖人的影子，为这哀家是堵心了二十年，不收拾了她哀家这太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情动处太后咳了几声，平妈妈忙递上帕子，边上前给太后按摩边出主意道，“要这丫头知道厉害还不容易，您别太操心了，累着身子可不值得。”

　　“容易也容易，不过当年甄妃的事闹得宫里沸沸扬扬，如今她再落到哀家手上，宫里必定要传出闲话。”太后闭上眼，漫不经心地道，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按摩。

　　平妈妈跟着服侍多年，对按摩的力道掌握得极好，手上一刻不停，嘴里接道，“明着办传言自然多，暗地里带走谁还能说什么？”

　　“辛苦你了。”太后仍是闭着眼睛，缓缓道，“皇后毕竟小家子气。就教给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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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琳正在任家的后院里的池塘旁看鱼，五彩斑斓的鱼儿在塘里游来游去，她兴致起了，伸手在池水里搅搅，鱼儿受了惊，四散而去。

　　“少夫人，天冷了。”丫鬟红玉上前问了一声，“红玉替您取件衣裳来吧？”

　　“别烦人，下去。”桐琳不看她，不耐烦地摇了下手。

　　红玉尴尬道，“天冷了，大少爷不叫您在水边玩呢。”

　　“小小丫鬟也敢对公主发号施令？”

　　桐琳还没开腔，就听一道尖细的嗓音先发了难，回头一瞧，是宫里的公公到了，她心下纳闷，有什么旨意的话这些太监向来是在外院传旨，进了内院还是稀罕事。

　　红玉已是讷讷声道，“奴婢不敢。”

　　“那还不退下？”

　　桐琳益发的奇怪，公公到了外臣家里是不管外臣的家事的，当然这些公公在宫里吃得开，真要是管，外臣也都给足了面子，只是这么一管未免不识趣。那公公道，“公主跟奴才走一趟吧，皇后娘娘有话问。”

　　她皱眉道，“我早出了宫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公主不要难为小人，小人只是个传旨的，皇后娘娘既下了这旨意，公主还是遵的好。”那太监皮笑肉不笑。

　　桐琳心下不满，这时候毕竟任安任焕文都不在，没有拿主意的人，就是他们在，怕是听了皇后的旨意也不敢违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太监，按着她的经验，但凡有人被她这样冷冷地上下打量一番，总有点儿慌，这太监却是面不改色，脸上透着恭谨神情，挑不出什么。

　　她哼了一声道，“要问什么叫她自己来问，我没功夫陪！”

　　她从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主儿，先帝都叫不动她，何况一个娘娘？可听那太监道，“公主莫恼，皇后娘娘请您过去恐怕是商讨甄妃娘娘的事。”

　　她果然上当，问道，“有什么可谈的？”

　　“那奴才不能知道，不过奴才想甄妃娘娘的墓地大概也该迁了...”

　　这话打动了桐琳，母亲的坟地若是能迁进皇室也是好事，毕竟再不能迁出宫了，那么不明不白地跟犯了事的宫妃葬在一块儿，终归叫人难受，有个正经的归宿也好，她让步道，“走吧。”

　　这一天阳光格外好，洒在园子里的花木上，一片褶褶的光辉，她瞅到红玉躲在远处不安地望着她，不知怎么，心里有有了丝不安的感觉，舔了舔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