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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时光·再见 谢谢还能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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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茕下了车,一路跌跌撞撞。她扶着一棵大树,急促的喘气。咳嗽了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沾到白色的病号服上,然后蔓延,扩散。
煦,对不起……
慢慢向□□斜,倒下了。
眼前一片纯白。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中飘荡。这是医院的味道,谁都很熟悉。
“病人病情很严重。十几天前跑出医院的行为很反常。在之后又出去一次。因为天气原因,还有病人自身抵抗力很差。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具体到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清楚。现在只有暂且用这些医疗设施还维持。”
“那么……有希望吗?”
“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病人似乎没有任何求生欲望。”
“……”
苍茕安静地听着房外两个人的对话。床边的机械无味地重复着同一种声音。她下床,拔掉身上的仪器。血从手上流泻下来。忽然房门打开了,一个男孩走进来。他拿起苍茕的手,蹙紧了眉。“小欹,你这事做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跑开了。
“喂,小欹你去哪里?”
“……”那只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能前进。她转身,再甩开,冷冷的道;“我不是小欹!”
“不你就是,明明就是小欹,为什么不承认。”他很肯定,这是个陈述句。
苍茕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煦,不能再拖了。
最后。让我见你最后一面。
她在医院走廊上跑着。
“对不起,让一下。”
跑出了医院。停下了。
又是那棵老梧桐。
煦,等我。在哪里等我。
血,没有凝固。从手背一滴滴落在地上,开了花。
到了老梧桐旁,没有人。那株蒲公英的种子没有了。是的,被她带走了……
她来到旋转喷泉。水中倒映着她的身影。面色苍白,憔悴。
煦,为什么还不来?
水影中的她微微笑着。眼前晃动着,身子往前倾。
噗通。
水花溅了出来。手上的血在水中消逝,她的长发在水中飘扬。
煦,冷。我……好冷……
远远的,从离喷泉好远的地方一个男孩跑过来。跳下水将苍茕拖了上来。
她颤抖着,扯住他的白色衬衫。“煦,我好冷……抱我,抱紧我。”
他遵循声音的命令抱着她。她笑了,那是一个很美的笑。“煦,谢谢……”
他放开了她。“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苍茕半垂着眼,摇摇头。“不,我不要去哪个地方。”
“这样你会病的。”
“我已经病了。”很早就病了,只不过是在心里。“你看我的衣服。是吧,已经病了。”
“你为什么要跑出来?”他有些生气。
“只是为了……你。”
他微怔,继而又劝说她。“快回去吧。”
“不。我没有时间浪费在那种地方。”顿顿,然后闭上眼。“我不想死在那种地方。那里的味道让人厌恶。”
“你不会死的。只要你回去,根本不会死的。”
“不,你不了解。”因为你不记得我了。“我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况且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想待多久。”
“那么,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在你怀里我哪都不想去啊。
“想去哪里我会陪你的。”他又道。
“蒲公英田。好吗?”
“好……”
“谢谢……”
谢谢还能让我和你一起,在最后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