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如果你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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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越往西北走，就越感觉不到生的气息。热闹的城市已经看不到了，富贵的或贫穷的人也渐渐减少。到现在，就连鸟都看不到了。
四周一片漆黑，弥漫着令人生寒的雾气。在这离地狱口不过数十公里的地界，已经能够零星看见漂浮的孤魂了。
好累……从离开调教室开始就没有作过任何休息，一直片刻不停地向前走，而且什么东西都没吃。到如今，体力，意志力，精神……都要到极限了……
好难过……就要死了吗？
死在这种地方的话…呵……太难看了……
滑坐到地上，夏尔微微扬起一个自嘲的苦笑。现在的孤身一人，以及如此接近死亡的压抑，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念起了那个主宰魔界的人。
塞巴斯……塞巴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当我醒来，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每天有你陪在身边，虽称不上温暖幸福，但却并不孤独。
然而，你却只当我是个玩具而已……
塞巴斯蒂安，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连灵魂都是属于你的，你还想得到什么？！
我能给你的，至多，只能是我的性命。更多的，我不能给，也给不起。因为，我有绝对不能让出的东西。
所以，塞巴斯！
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我的信念，我的仇恨，我的梦想，我的人生……都不能在这里就结束！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就由我来了断契约！欠你的灵魂，由我来还给你！
挣扎着站起来，夏尔继续向前走去。
地狱口……如果能够从此坠入地狱，该有多好……
如果能从此死去……就能再不忘记曾经那刻骨铭心的回忆。
塞巴斯。
深夜，七皇子府邸。
已经整整五天了，明明已经派出了势力范围最广的情报人员，但无论怎样焦急，得到的结果依然不曾改变。
找不到。找不到夏尔。几乎已经将魔界翻了个遍，但要找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那样出众的气质，那样出众的容貌，以及可比天下的高傲……如此显眼的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呢？这些天来，塞巴斯几乎没有片刻安宁。只要一想到夏尔可能已经……他就坐立难安。
“又不打算休息了吗？”伊安斯推门进入，端来了安神的药茶。
“啊…没有办法好好休息呢？”
“呵……”将茶端给塞巴斯，伊安斯悠闲地坐下，“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太过分，否则会后悔？”
“……”揉了揉眉心，塞巴斯不耐的瞪向伊安斯，“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哦~~没有哦，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关于你的小猫。”
“什么？快说！”
“你知道什么是关心则乱吗？七皇子殿下。”看了一眼塞巴斯焦急的样子，伊安斯颇觉好笑的扬了扬嘴角，“在这魔界，夏尔除了你还有其他可以投靠的人吗？”
“当然没有。啊！你是说……？”
“呵……”呷了一口茶，伊安斯恶劣的开口，“今天阿迪达特意过来告诉我，他有一次告诉了夏尔魔界到人界的入口哦~~”
“这么明显的突破，你都没发现呐……是什么原因呢？脑袋变迟钝了吗？”不顾塞巴斯愈加阴沉的脸色，伊安斯开口揶揄，“那么，快去营救你的小猫吧。晚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哦……”
说话间，身后的塞巴斯已经消失了。
呵……真快呢~~不过塞巴斯，不再快点的话会来不及哦……所以，拼尽全力赶往地狱口吧。
赶在你的夏尔，死去之前。
好难过……已经不能再继续了吗……
可恶……明明就在眼前了。再走几步，就可以永远离开了。可是……大概已经到极限了……
终点……就是这里了啊。就要在这里，迎接死亡了吗？呵……已经神志不清了……
听说，人在死之前，生前的一切，会像走马灯剧场一样的回放。那么，占据我最多记忆的，会是谁呢？在死之前，我最想念的，会是谁呢？
塞巴斯……塞巴斯……是你，一直都是你……
塞巴斯，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只是在魔界醒来后，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想和你站在同等的高度，你不是主人，我也不是少爷，你只是我的塞巴斯，我只是你的夏尔……
这样的梦，从你第一次将我从阿斯罗?费尼诺那里救出时，我就在做。
因为早已失去所有，所以偶尔一两个人能给我带来温暖，我就会想要紧紧抓住，哪怕一秒钟，也不愿意松开。
说我软弱，幼稚，胆怯，什么都好。我就是如此，如此渴望一个能让我依靠的人。
我以为这个人，可以是你。
你还记得吗？当年那个可以照出人最喜爱的事物的神奇相机里，印刻出来的，是你的影子啊。是你，是你塞巴斯蒂安。我最喜爱的恶魔执事。
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夏尔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地狱口周围飘散的怨灵。
他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右手。那曾经戴着用希望碎片做成的戒指的手指上，如今空无一物。
但即便如此，我仍然是夏尔·凡多姆海恩。是啊……只是夏尔·凡多姆海恩而已……夏尔·凡多姆海恩，将在这里，走向命运的终点。
其实，如果在最后，可以见那家伙一面就好了……
意识渐渐远离的夏尔，恍惚间听到有人焦急的叫着自己。那一声声“夏尔”就像一句句咒语，穿透了他的身体，流经全身，化作深入骨髓的痛。
啊……我好像听到那家伙的声音了。嘁……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来……
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你怀中走向终结。
塞巴斯……
再见，塞巴斯……
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停留在夏尔眼前的唯一的画面，是塞巴斯伤心欲绝，焦急万分的脸。
这就是……最后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站得住！只是……稍微有点累了……
其实，并不想推开你。
就是从那时起，贪恋着你怀抱中的温暖，以及淡淡的蔷薇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果你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