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美晨

4、妖孽初现

　　晚上回去宿舍。是个四人间。和室友们相处的不咸不淡。我的东西毕业那年几乎全部打包回家。现在出来，是身无长物。找到现在这样的工作，也有凑巧。公司待遇不错，包吃住。相对于原公司感觉上是好很多。在小企业觉得自己的能力没有发挥，在大公司又觉得自己被埋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甩甩头。想为这段时间的纠结找个出路。
　　“嗨！亲爱的，我换了一个工作！”电话接通，是凌晨，这家伙，那么久没见，还是那么有活力的声音。听得这头本来有些萎靡的我都一下振奋起来。
　　“啥工作？”我问。
　　“哈哈，不告诉你。”她欢快的说。
　　“哼。”我用鼻子回答她。
　　她也不介意，还是用她特有的软软的轻轻的声音欢快的说：“是真的保密。我也不确定我是否会录用，可是我感觉那老板很好哦。”
　　“嗯？”我疑惑。
　　“我不是去面试么？那老板见我去了就哇哇哇哇介绍了那公司3个小时诶，看他多能说。接下来才和一个负责人一起聊聊，出门时都一点了。那老板就说这么晚了，叫一个员工陪我去吃饭。我一边吃还一边想，等下是谁出钱呢，然后那漂亮女士就帮我把帐结了。我不好意思嘛，就要给钱给她，结果她说老板出的钱。哇，看这老板多好！”
　　“……感情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啊？”我听着有些无语。
　　“拜托，这样才感觉体贴啊。”这小丫头还振振有词，“而且你不知道，这里上班的都是美女哦。如果我进了这家公司，我向别人介绍时说这里都是美女，那我自己也算进去啦！哈哈。”
　　“……”我真是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听她说：“城雪，我真的很开心呢。我现在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被录用啊。”
　　“那老板都请你吃饭了，肯定很喜欢你啦。不录取你就亏啦！”我说。
　　“哈哈，我也觉得！城雪，你现在怎样？”那边的凌晨没心没肺的笑着，“你那么优秀，肯定很不错的啦。”
　　“那是！”我音调一扬，“在哪里我混不好呢。嘿嘿。”
　　“嗯。我明白的。”凌晨的声音有些低沉下来，“你一个人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那种感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那里，你会辛苦的。什么时候撑不下去了，就回来哈，我们在一起。”
　　“傻瓜！”我鼻子一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顿了一会，才说，“放心吧，你在那边也是一样呢。别老是担心我啦。说说，最近有什么艳遇啊。”
　　“艳遇个鬼啦！工作事情还没有解决，哪有时间艳遇啊。真是。”我能想象着她说这话时白净的小脸上挂着的笑容，皱皱鼻子的摸样，一双眼睛肯定是清澈又灵动，“我还没有说你呢，怎么好好的就和夏翃分手了？”
　　“……”我听着夏翃的名字，不知道怎的，心里微微一疼，声音里已经带有哭腔，分手也有3个月了，没想到还是一听着他的名字就忍不住想流泪，“你以为我想分么？”
　　“嗯。”她低低应了一句。
　　“你说我们在一起也有3年了，他家里人居然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这算什么啊？原来是上学，他家里不想他那么早恋爱，不说就不说呗。但是现在都毕业了，然后他又考研究生，要复习，他爸爸妈妈说他以后找女朋友的标准，他居然还不说他有女朋友。什么意思啊？！”我眨眨眼，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凌晨静静听着，连呼吸都静止。我梗咽的问：“凌晨，你还在吗？”
　　“嗯，亲爱的，我在听你说呢。”她柔柔嗓音隔着千里之外传过来，遥远又清晰，“我知道我们的城雪现在很难受，我不说，我听你说。”
　　“嗯。我真的很难受啊……我爸爸妈妈，也不允许我大学里就恋爱，但是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他们说了的。可是他一直都不和家里说。我女孩子都说了，真是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们家里有钱又怎么样？就那么看不起人的？早知道当时就不该招惹他。”
　　“何必在一起？早知道他妈妈喜欢长的高的，喜欢家里有钱的，喜欢高学历的。直说看不起我么。同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就她儿子是优秀？说什么不要在你们学校找女朋友，你学校太破了，要找也找重本的。靠！他都不反驳，就是嗯嗯嗯。然后老是和我抱怨说我妈妈就是这样，讨厌死了，她就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就喜欢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就不敢当面和他妈妈说。这男的，简直气死我了！”
　　我说完，才发现话筒那边一片空荡，“凌晨，你还在么？”
　　“嗯，我在的。我一直都在听你说呢。”凌晨静静的说，“哭出来，是不是好受很多？”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流了那么多的泪，我醒醒鼻子，不甘心道：“我都说了不再为他哭了。”
　　“城雪，你还放不下他呢。”凌晨慢慢说。
　　“嗯。我都提醒自己好多遍了，可是，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要这么说。我们的城雪是最勇敢的女孩了。放不下就不要放下。没关系的。”
　　“嗯。”我没出息的眼泪又默默流下来。这次，却不是为了夏翃。

　　睡前哭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眼睛肿的都睁不开。
　　我叹气的再泼一把水在脸上。最后也只能纠结的去上班。坐在大格子间电脑桌前，我打开EXCEL。作为销售而言，挂□□也是允许的。只是我的自制能力不太好，只要一上□□就会忘记正事。所以，几乎都是有事才会上线。可显然，办公室的其他人比我放得开。因此，我一天到晚都能听到办公室“滴滴”的□□示声。
　　我的桌面很惊人的保持着这几天的整齐。杨总虽然是温和的人，但并不会让人轻视他说的任何话。我直觉中，杨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生物。或许这样想的人只有我一个，我和杨总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轻微的不自在。其他人似乎很喜欢和杨总接触，无论男女，他们有事无事就会凑到杨总面前说两句话。有时是公事，有时就仅仅是寒暄。
　　我是怪人。我给自己定义。
　　“你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我听到隔壁的方龄说。我想着，连她都知道我是怪人了。她继续说，“你才22岁，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八卦，甚至不喜欢购物！不喜欢网聊！！拜托，姐姐，你那么年轻，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和朋友出去走走不挺好么？真是，我对你都无语了！”
　　我想着，我自己都对自己无语了。
　　“唉。这个星期出来逛街好不好？星都百货我多久没去了，您老人家就行行好，陪我去一次吧，我保证，不会逛很久……上次很久？女人逛街7个小时叫久？我服您老人家了。”
　　我听着不对，探头望去，方龄手持着电话。原来不是和我说话呢。我就说，平时和她在办公室说话也少，怎么她会忽然和我说这样的话。
　　“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证，这次逛街绝对绝对不超过4个小时。我知道你喜欢看书，或许我们可以去书店看看。最近不是有很多新出的小说么？嘿嘿。别小瞧我。我最近可是看了很多书的……好吧，虽然都是娱乐杂志，但是你不能否认我的进步啊。是吧？”方龄说得眉飞色舞，电话那头应该是要好的朋友吧。
　　我用力眨下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财务报表上。学的不是财会专业，大学的电脑知识只限于□□网页。现在知道所学不足，抓紧补了下才勉强够用。如果大学找的男朋友是计算机专业，如今何用那么狼狈？我恨恨想，将键盘打的飞快。
　　有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到中午，我关电脑打卡，走出办公室。迎面是杨总走来。我低低打了个招呼，没敢过多停留。办公室的其他同事的声音大了起来，不外乎都是“杨总，难得有时间过来哈”“稀客稀客”“老实交代来找哪个？”这类的话语。
　　明明一天都要见好几面，却偏偏还要说着这样的话。

　　我脚下一个踉跄，该死！很少穿高跟鞋，昨天听说有重量级客户今天要过来，难得正式的穿了唯一的一双高跟鞋。结果客户的影子都没有听说，还被这鞋弄得难受。真是不好玩。

　　“你没事吧？”一个略有些担心声音。
　　“当然没事！”我仰头望去。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张妖孽的脸，我怔住，“……你真好看。”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一弯：“谢谢。”

　　直到下午上班，我还没有从那张脸回过神来。太妖孽太妖孽了啊。我原来23年见过的美男子都白见啦！就连夏翃那么极品都被比下去了，恐怖啊啊啊啊啊。我自动生成几个美女画面在脑海中配对在他身旁，太不和谐了……任何人站在他旁边，都被自动过滤成路人甲一枚了……这个世界真是悲剧。创造了那么温暖治愈系的男孩子，却不给他一个与之匹敌的人，太遗憾啦。
　　“江城雪，你在想什么呢？你都傻笑3分钟了！”谢文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好奇的小声问。
　　“诶？我有在笑么？”我连忙坐正身子。这可不是好玩的，全体员工大会诶！
　　“江城雪，关于这个月的业绩，你有什么看法？”杨总的眼睛忽然看向我，发问了。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余光扫见谢文一脸的同情。
　　“我……”我脑筋转了一圈半，舌头都要打结了。
　　杨总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我低着头。呐呐不能言。后面杨总说了什么，我一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