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纪念爱欲纠结的日子》愚舞重生

10、坦白

　　十坦白
　　屠小龙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我假装睡着了。他轻轻叫了我两声，发现我没有反应，就自己穿好衣服，朝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可是一下一下的都牵动着我的心，让我觉得疼痛异常，我强迫着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但是一幕又一幕漫无边际而又凌乱不堪的场景却异常的清晰的浮现出来，有时是我，有时又是屠小龙，有时背影明明是他，但是转过头来，却发现是自己的脸庞。
　　“小龙，对不起！”门哐当一声锁上的时候，我说的话，你还听得到吗？
　　这个一天，我又不想出门了，也不想动什么，厨房里面一塌糊涂，那就让它一塌糊涂吧，餐厅里面乱七八糟，那就让他乱七八糟吧，我不想动，那就不想动吧！
　　“是谁，在遥远的
　　尽头
　　追逐我那颗
　　早已破碎的心。。。”

　　陆总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有点紧张的说，没什么的。他说：“那就好，明天就来上班吧，你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呢！”他叹了口气，“也许我的想法要换换。”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的，我明天会来上班的。”
　　“那就好。”他挂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事情，拿着手机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陈默，晚上到我家来吃饭！”陈洁云打电话过来，“把陆伟也叫上，我打他电话，怎么没人接。”
　　“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呵呵，今天是我家那位生日呀。你忘了呀！”她呵呵笑着，“我叫了几个人，本来打算外面去吃，可他一定要我做，你说麻烦不？呵呵，来我家的时候，好好的帮我说说他，你看，那天的同学会，我和丁宁他们比起来，真的是老太多了。。。”她说着。
　　“那好吧，几点钟呀。”我问。
　　“你当然越早越好了，不许超过六点。”她说。
　　于是我打电话给陆伟，他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关机了。我发了条短信给他：我去林子翰家了，今天他生日，你过来吧。就挑了件干净的衣服，下楼打了车去他家。
　　林子翰上次和我说过那些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我突然想到，我一直没有承认我和陆伟的关系，但是事实上，只要是身边的gay或者曾经的gay都认为我和他是一对，无论屠小龙，肖向北，顾兮然还是他林子翰，甚至连陆伟的爸爸也这样认为。
　　“也许我和他□□太多了！”我想到，呵呵笑了笑。
　　司机朝我投过来异样的目光，我的脸红了起来。

　　给我打开门的不是林子翰也不是陈洁云，而是顾兮然。
　　我看到他的时候，在门口呆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陆伟呢？”他转过身，说了一句。
　　“不知道。”我走进去，陈洁云和林子翰在厨房忙着。
　　“陈默，你来了！”陈洁云出来，给我倒了一杯茶，“兮然，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客人，我和子翰要把那些东西弄好，呵呵，抱歉哦。”
　　我看到林子翰，从厨房里面看着我，一脸复杂的表情，我朝他笑笑，朝着他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陈洁云进去的时候，他低下头，不再看我。

　　别的人都还没有来，我和顾兮然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陈默。。。”他说。
　　“嗯。”我没有看他。
　　“对不起！”他说。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头发长了很多，人似乎更加的消瘦了，那个黑框眼镜突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巨大，似乎要把他整张脸都给遮住。我突然恐惧起来，为什么呢？是我看不清楚他吗？
　　“陈默。。。”他突然靠近我坐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使劲想抽出手，但是被他抓得牢牢的，抽不出来，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
　　“陈默，我们恋爱吧！”他说。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我一下子站起来，朝门走去。打开门，是陆伟。他买了一束花，很香很香。
　　我看到他，突然之间涌起一种异常的安全感，想紧紧抱住他。
　　“陆伟，见到你真好！”我说。
　　他被我弄得莫名其妙，问了一句，“怎么了？呵呵，好久没见，想我了吧！”他轻声的说，“回去再说吧，呵呵，在朋友家里，你也不注意点。”
　　他进屋，向他们夫妻问了好，然后也出来，和顾兮然漫天漫地的聊着。我反而插不进话，只好看着电视。
　　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都比较熟悉，林子翰的同学也来了几个，我不大认识，倒是顾兮然和他们好像很熟悉。
　　顾兮然不时的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可是我能给他什么答案呢！
　　我真的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我希望善良的对待我的朋友。尤其是那些曾经的同学。
　　陆伟问我身体好了吗？
　　我说陆总已经打电话过来，明天让我去上班了。
　　他呵呵笑着说，那就好。

　　这顿饭吃得并不是很有心情，林子翰整个晚上都没怎么和我说话，我想他是怎么了。但是没有什么答案，林子翰的几个朋友，还有几个女的吃好饭，就匆匆赶着回去，说有事情，最后只剩下顾兮然，我还有陆伟。
　　本来安排的去唱歌也取消了，陈洁云有些尴尬的说着抱歉。
　　“我说没什么关系。”我看着她，突然之间有点为她难过。
　　她不知道，她面对着是我们四个gay，我不知道林子翰现在还是不是，但是我希望他不是，以后永远都不是。
　　我看着他们，有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无耻，肮脏。他们都和我有关系，可是他们都曾经是我的朋友。我没有爱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我却和他们都有关系。这是如此滑稽可笑的事情。
　　“怎么了？”陆伟见我有点恍惚，“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身体没这么弱的。”我说。
　　“那要不回去了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子翰，洁云，我们回去了！”我和他们打招呼。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顾兮然突然说到。
　　“呵呵，今天都没让大家吃什么，也没玩什么，真是抱歉！呵呵，我从来都组织不好活动。。。”陈洁云说。
　　“没事，都老同学了，还说这么的话干什么。”我说。

　　“兮然，我们先送你回去吧。”陆伟开着车。
　　“也好。”我从镜子里面看看他，发现他闭着眼睛。
　　“兮然，你现在在干什么，好像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呵呵。”陆伟说。
　　“没在做什么，刚刚辞职了，本来在报社的。”他说。
　　“报社不是蛮好的，怎么辞职了。”陆伟问。
　　“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他说。
　　“也是，要不你也来我公司帮忙好了？”陆伟说，“我的助理，他陈默被我爸调走了，正好缺人呢，要是不嫌弃。。。”
　　“我看看吧，不过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办点自己的事情。”他说。
　　“兮然，听说去年你订婚了。”陆伟说。
　　“已经分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顾兮然和陆伟一问一答。
　　“好像以前也没见你和女的谈过恋爱。”陆伟问。
　　“因为我和你一样。”顾兮然突然说。
　　车子突然一震，我的头撞了一下车窗，有点吃痛。
　　里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陆伟有点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我则坐得异常的不舒服，顾兮然倒是非常平静的看着窗外。
　　窗外有什么呢？
　　是湛蓝的天空，和金色的太阳吗？
　　我扭头也看向窗外，却发现，是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