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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在怦然未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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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压根儿不知道颜非烟话中的东院是什么地方,只是在听到“拖”字时皱起眉心,厅外的侍从听得传唤刚要踏入厅中,华宁已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冷冷瞟了一眼颜非烟,淡淡的说:“毋需劳烦,我自己过去。”他扯了扯衣角,对走到他身边不知所措的侍从说了句‘带路’便随着出了大厅。
颜非烟睁大眼睛盯着华宁,他并非真想那么做,只是想吓吓他,只是见不得他一脸风清云淡的模样,只是想好好羞辱他一番,可他现在仍那样淡淡的说‘我自己过去’。望着他出去的背影,颜非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自己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这...这叫什么回事,算了,是他华宁自找的,可怨不得我,颜非烟恨恨的想,勾起嘴角嗤出一声冷笑。
华宁被带到一间华丽却不奢侈的房间,淡淡的熏香中华宁很莫名其妙的呆坐了两个时辰。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颜非烟那句‘尊重’说得讽刺至极,他自是明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他到底要对自己怎么样...
颜非烟在外面磨蹭到月已中天才回到东院,他眯着眼看着房内明亮的灯光,真该死,原本是要羞辱华宁的,现在却搞得自己这么狼狈,自己的房间却还在门外踌躇着,该死的华宁...颜非烟深深吸了有口气,抬脚一脚踹开了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颜非烟踹开门后就站倚柱冷冷的看着华宁。
华宁坐在桌边,一手持杯停在唇边,对于颜非烟这种不合身份的举动也不吃惊,只是微微皱眉,“是将军要我来这里,为何此刻又问我要怎么样?”他放下茶杯拂袖起身,直视颜非烟,“这句话合该是我问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颜非烟抬高下颚眯着眼看了华宁一阵,“我在想,为何同是将军,你竟可以对这样的耻辱毫不在意,还是...你有什么阴谋?”
华宁站在桌边莫名其妙的看了颜非烟一眼,心中泛起点点不安,这两个时辰并无甚动静...“你做了什么?”
颜非烟也是一脸惊奇的瞠大眼盯着华宁,“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你还走得那么...”
华宁隐隐察觉事情和自己料想的有些出入,他急声道:“你把话说清楚。”
颜非烟见他突然间变了脸色,心情一瞬间超好,他一步一步踱近华宁。华宁本是站在桌边,被他一步一步逼近根本无路可退。
颜非烟一挑指勾起华宁的一缕长发,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焰东城里所有士兵...二十万士兵都知道今夜...”颜非烟微微倾身,在华宁耳边轻轻的说,“赤血国华宁将军侍寝。”他说完还恶意轻轻呵出一口气,华宁全身一震,颜非烟好心情的盯着华宁一瞬间脸色发青。
华宁一提气重重拍出一掌,颜非烟早有预料,一说完便闪身离开。华宁一掌落空,身子有些不稳,他一手撑住桌子一手抚住胸口,‘砰’的一声桌子一晃,茶具互碰滚落在地摔个粉碎。
“你...你竟如此羞辱我,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华宁死死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之中挤出。
“羞辱你?”颜非烟冷笑,“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我颜非烟要羞辱的可不是你。”颜非烟略侧头,一脸不屑的瞟了一眼脸色铁青,扶住桌角直喘气的华宁。
身份...?华宁一瞬间明白,若自己真是所谓的赤血将军,颜非烟羞辱的...是赤血国。华宁一阵头晕,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嗓间腥甜,华宁自觉身子越来越无力,重重摔到地上,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颜非烟一惊,闪身过去执起华宁的手腕,一探之下,脸色一变,“你竟然服毒?”
“我没有,欣辰说是他们要除掉我...”华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华宁愣的是:欣辰是谁?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而这个名字却让自己觉得镶入骨髓般的深刻。
颜非烟愣的是:原来赤血国内部出了问题,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抓到华宁,看来...这仗没多长时间打了。
“‘他们’是谁?”颜非烟试探的问,如果知道赤血国内乱的几股势力,加以挑拨...怕是等不到回击他们就自顾不暇了。好个借刀杀人无迹可寻,竟然能让他们想到用这种自损的方法也要除人,那么内乱的前提是...华宁不能死。
“欣辰...欣辰是谁?到底是谁?”华宁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他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着颜非烟的衣袖。
颜非烟一时心中思绪万千,根本没注意华宁的异常,直到肘间一重才发现华宁已经昏了过去。
华宁淡淡的唇色被血染得艳艳的,他长卷的睫毛密密的形成两道剪影,腮边还胡乱的贴着几缕散发,发梢扫过他白皙的颈项微微翘起。
颜非烟怀抱着华宁僵在地上呆了半晌方才忆起两人敌对的身份,这...该死的华宁。颜非烟咬牙猛然起身,华宁的身子顺势又重重的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颜非烟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扶起他,却是右手抬了一半才忽有惊觉立即用左手打落,“这真是中邪了...”他转身要走,‘嘶’的一声衣角下摆撕裂,他回头,瞧见华宁手中捏着一段破碎的——他的衣角。
在微风中闪动的灯光照印在华宁脸上,那朦胧的烛光似是镀上了一层金黄覆在他的脸上,华宁轻轻蠕动着嘴唇,眉心轻轻蹙起,看起来很不安。
颜非烟呆呆的望着华宁的脸,忽明忽暗的灯影,窗外皎洁的月光似是薄莎静静的披在他本是一身的白衣之上,那样艳绝的容颜在浅淡的银辉光晕之中显得那么圣洁却又虚幻缥缈,仿佛——随时都会在风中化为点点星光,丝丝消散。
颜非烟轻轻的拥住他,缓缓将他抱起放到床上,华宁嘴唇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什么,颜非烟倾身细细的听,华宁一直念的是‘欣辰...欣辰...’
“将军。”老御医满脸愁容,紧缩眉心,叹了一声,缓缓走出门。
颜非烟在自己房间门外等了一个时辰,见御医走了出来急急迎了上去,“张大人,他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
“将军,他毒素已有一丝侵入大脑,这种毒虽不致命,但会慢慢麻痹他的脑部经络。只是...”张大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毒毒素一般不扩散,但若他一运气,便会快速侵蚀他全身,我们没有解药,只能...”
“恩,知道了,多谢张大人。”颜非烟一拂袖打断了张大人的话,急急冲进房里,刚刚他听说华宁无性命之忧,竟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一瞬间塌实下来的感觉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华宁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仍是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颜非烟坐在床边,呆呆的凝视着他,这个人...这个人当真是传闻中连攻三城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吗?他抬手轻轻拨开华宁额上垂着的乱发,修长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滑腻的脸颊、他淡色的唇...一瞬间颜非烟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忙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又望望躺在床上的华宁,一刹那,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救他,他想救他。
华宁这次昏迷了一天,一天——可以完成许多事。
颜非烟端着一碗汤药回到东院,那是一碗很普通的治风寒的汤药,并不对症,但关键在于——这一碗汤药里还加了一种很要命的东西。
此时烈焰军大牢里躺着一个和华宁一模一样的人,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很容易制作。当然,那个人会在今晚被赤血国派来的人劫走,二十万士兵,二十万兵士难道拦不住几个人么?所以更显然的那几个人很不幸的会被抓到。
二十万士兵,又在夜里,兵慌马乱的想有命都困难,很显然他们会死的,而且死得很惨——会被烧死,活活烧死。
赤血国将军将在今夜被烧死。
颜非烟坐在床边端着那碗汤药,他一直盯着床上的华宁,直到药都有些凉了,他轻轻舀了一勺凑近华宁唇边,华宁突的低低呢喃一声,颜非烟手一抖,那凉凉的药汁顺着华宁的嘴角滑至颈间,华宁刚刚说的是‘欣辰...’
欣辰,颜非烟知道这个人,他是赤血国第一高手,据说这个人跟在华宁身边已有十年。
颈间的寒凉,华宁不适的皱眉,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入眼的是一个很俊朗的年轻男子。喉咙有些撕裂的疼痛,他出口一句,话音沙哑,“你...你是谁?”
颜非烟微愣,随即想起张御医说过华宁毒素已入脑,那...他也不记得昨天的事了?颜非烟一瞬间心中一轻却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惆怅,他笑了笑说:“我是颜非烟,来,先喝药。”
华宁一脸茫然的望着颜非烟,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接过颜非烟递过的汤药,呆呆的看看那药又看看颜非烟...
“难道你还怕我会害你不成?”颜非烟笑着擦去刚刚华宁溢出嘴角的药汁。
华宁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一扬头便喝光了那碗药,苦涩寒凉一入口,神志清明了许多,头也不怎么晕了,嗓子也没方才那么痛了,但声音依旧有些哑,“这里...是什么地方?”
颜非烟接过空碗,声音很平淡:“这里还是焰东城,等夺回了下两城就可以回帝都了。”他微微一顿,声音变得柔了些,“宁,现在外面很乱,你不要走出这个院子,不然会有危险的知道吗?”
华宁呆呆的看着颜非烟的眼睛,刚刚颜非烟唤那声‘宁’的时候,华宁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虚幻,他无意识的念出一个名字,“欣辰...”
颜非烟装作没听到,扶着华宁让他躺下。
既然你失去了记忆,那我就为你创造记忆,让那记忆中...有我。他修长的指抚过华宁轻蹙的眉心,“你前些日子从山上摔下来伤了脑子...若是头痛就不要想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回帝都,记不得以前的事不要紧,我们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
“以前?”华宁迷蒙的双眸仍就直直望着颜非烟,这个人的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以前...以前有什么?摔伤了脑子?呃...头是有些痛,是因为自己伤了脑子才不记得以前的事吗?华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颜非烟根本就没见过华宁露出这么...犹如孩童的迷惑表情,一望之下又呆了半晌。他站起身轻轻的帮他拉起被子,当指尖扫过华宁脸颊的时候,两人俱是不经意的一颤。
华宁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颜非烟,颜非烟轻轻一笑,倾身在华宁额间印下一吻,如瀑布的黑亮长发顺着他的肩扫上华宁的颈间,华宁下意识紧紧闭上眼。
颜非烟缓缓带上门,靠着门柱坐了下来,不能让别人知道华宁还活着,所以他昨晚就斥退了所有下人,让他们不准靠近东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华宁活着,而若是华宁以赤血国将军的身份被带回帝都,那是万万没有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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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忙的说~(纯粹没话找话)
恩~~最近是不太有时间了,不过~~~~~~~555为什么看文的人那么少?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