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火殇天》殊韵

28、心结

　　米迦勒敏感地睁开眼，能进入他的房间又不去敲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
　　"你来做什么？"米迦勒撑起身子，拂开肩上的发，面对那抹幽白的身影，异常平静。
　　"你不想活了吗？"
　　"谁会不想活？"米迦勒对他的话报以嗤笑："你来做什么？"
　　"是这样，又为什么要两次三番违背这句话，死也要做那些事？为什么把那孩子带回来，还用那么鄙劣的手段？"
　　"你也有感情了吗？"
　　白影听出米迦勒无奈的嘲讥。
　　"我在乎那个孩子。"
　　"我也在乎！"米迦勒偏转头，不想看他："我不要他有任何危险！我不想他有事！"
　　"没有用的。"白影低下头："你真的是在乎他的吗？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你在一意孤行。"
　　"我知道！也只有你才会说我一意孤行！为什么了解我的人是你呢？为什么我无法放手的天使是我'一时兴起'劫来的异天使呢？我疯了，是吧。我再不是当初那个将路西艾尔赶出天界的战斗天使的统领了！你知道原因吗？"
　　白影沉默了，许久。
　　他微微摇头。
　　"你从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在乎瑞菲苏。"米迦勒笑。白影移动了一下，低叹。
　　"代价，很大。"
　　"大不了一死。"
　　"也许。你不在乎吗？或者说你一直在求祈一死？"
　　"都清楚，问我做什么呢？好累。我要睡了，你走吧。"米迦勒索性躺下，背对他不再理会。
　　白影面对床上拥有绝佳仪姿的米迦勒，无法再说出一句回答的话。
　　"你不该这么任性。"
　　"这是难以控制的！"米迦勒低幽的回答："你放心。我就算死了，也有拉斐尔接我的位子！他总有人照顾的。你在乎他，还有比你更在乎他的！"
　　"拉斐尔？为了他弟子阿纳若吧！"
　　"阿纳若--"
　　"他很好。只是为了他的魔王子，有不少天使遭到迫害。"
　　"因为阿纳若？"
　　"因为阿纳若使魔王子离开地狱，从而使撒旦的大儿子斐利加成为王位继承人，这带给斐利加不尽的麻烦，所以斐利加一直以来在恨拉斐尔，恨他也恨他的弟子和手下。所以遭逢到拉斐尔天使的时候，都不会留下活口，你不知道吗？"
　　白影低声叹息着。
　　"那瑞菲苏会有事吗？他--"
　　"很难说。我不是命运大神，生命不在我手中操控。"
　　米迦勒悠然坐起，抬睫看着白影。
　　依旧一身素袍，面孔依旧被遮住而无法看清。依旧缥渺若幻，冷若千年寒冰，严冬之风。
　　为什么让他背负那么多重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真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纱绫--掉了。"白影轻声说。
　　纱绫自己掉了？米迦勒拾起它。是命吗？为什么这么设定？是缘吗？为何没有结果！这是怎样的世界又是怎样的感觉！当纱绫掉落，战斗天使就不难再被埋没。难道--
　　"你的心，还是那么冷酷无情吗？"
　　"你了解它！"米迦勒仰首，笑得灿烂。
　　"谢谢，你给了我最终的答案。一个我寻觅了千百年的答案！米迦勒，准备付出代价吧。神和命运的惩罚就要来临了！"白影转身欲走。
　　"如果我死了，你会接我吗？"米迦勒唤住他。
　　白影久久伫立，无言以对。
　　"我会魂飞魄散，又怎么能让你接我呢？我好傻。对不起，让你为难了！"米迦勒勾起一抹邪笑。凄凉、无奈、讥刺混杂在一起，带着偏激和绝望。白影垂首，渐渐消失。
　　他真的来过吗？
　　米迦勒疑惑，空气中忽传来他的声音。
　　"那个孩子到人间去了，他去找他在乎的人类了。他是如此在乎……可是……"
　　白影的声音渐远，沉入了空气中。
　　是火叶？火叶怎么了？
　　米迦勒直觉不对，飞快赶向人间。
　　于是，倒霉的圣彼德在他守值期间，被闯了两次。不同的是第二次是米迦勒大天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