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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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黄昏的到来，夜晚也应该很快会降临。
看着窗外的天色，樱由有些出神。转眼间，又是一个夜晚啊。她下意识地朝着石原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樱由站起来，准备回去。
“哎呀，清水同学。”正当她起身的时候，却发现班上那位美女老师正带着笑容站在教室门口，“这么晚了呢，真刻苦呀。”
“我正准备回去，菊池老师。”樱由向老师微微鞠了一躬，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桌屉中的守护蛋装到包里。
“不过，没回去正好。”美女老师盈盈地走过来，棕色大波浪卷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她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嘛，理事长在等你哦，清水同学。”
“等我？”奇怪地重复了一遍，樱由皱起眉头，“那他有没有说……”
“我不知道哦，清水同学。”樱由抬头的时候，心头一惊，老师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比如说……”她的瞳孔中流转出似笑非笑的光，“背叛。”
背叛？“老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几分，樱由保持着脸上那个微微有些僵硬的笑容，说道。
“呐，清水同学。”菊池老师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略显冰冷的触感让清水的心中升起一股压迫感……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到现在为止，你不会还以为，这是一所普通的学院吧？”轻轻地呢喃着，如同是甜美的歌谣一样，菊池老师的声音却在她的耳畔无限放大：
“在这所学院里，如果有作为叛徒的存在的话，可是会成为这里的公敌哦。”她将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白皙的指尖似乎有着蛊惑人的魔力，“比如说，夜间部的……那位大人。”
如同是掉入冰窟一般，樱由禁不住微微颤抖着。因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叛徒，她的意思是说，自己是叛徒吗？
“嘛，我开玩笑的。”像是变戏法一样，忽然间敛去了所有的姿态，菊池老师恢复了进门时淡淡的笑容，“走吧，清水同学。”
“……恩。”不着痕迹地扫了她的手一眼，樱由攥紧手中的包带，走出教室。
“理事长，您找我？”站在那宽大的桌子前，樱由看着那个笑得如同是平常人一样的理事长，说道。
“啊，不是我。”理事长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是这小子要找你。或许他不好意思开口吧。”理事长这话刚说完，立刻接到一道能杀人的目光。顺着那目光看去，樱由看到了那个清冷的美少年。
“泽井理事长，我希望您能够说正事。”少年皱了皱眉，注意到樱由投射过来的目光，淡淡地别过头去，手指不经意间放在了腰间。
樱由知道，那里别着一把蔷薇十字。（呃……记不清是不是这个名字了……凑合着用吧。）两次，他都是从那里拔出那把银质的枪的。
缓缓挑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樱由将目光转回理事长的身上：“那么，我也想听听，石原同学口中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是这样的，这个学院的规矩，清水同学你是知道的吧。”理事长抬了抬眼镜，镜片闪出刺目的光泽。
“如果是指隐性规定的话，那么我说不知道，理事长您会相信么。”这个圈子还真是绕的够大的啊，樱由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好啊，她倒是看看，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算了，我来说。”石原也明白理事长的意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后，目光如剑，直直地刺向清水樱由：“我怀疑，清水小姐你，是血族的实验品。”
“实验品？”这个词语确实让樱由感到了没由来的讽刺，她挑眉看着面前的美少年，他墨蓝色的眼底一片平静，宛如深邃的海面，“你凭什么这么说？”
“昨天晚上，出现在宿舍楼的那个人，不是你么。”像是在揭发罪人一样阐述着事实，石原夜冥的语言中充满了平静的威慑力，“后来我追你，正好赶上夜间部对付LEVEL E，那个后来变得没有生物气息的少女，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可能性？”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樱由深吸一口气，她看着那个少年，半晌，重新笑靥如花：“如果我说我是实验品，那么你会怎么办？”
“将你带回血猎公会，再做观察。”毫不犹豫地，就像是背书一样，石原果断地说道。
樱由怒极反笑，“然后呢？成为你们的实验品么？”
“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石原夜冥的声音一如他的表情，冷漠，决绝，不带任何的情感，“你身为人类，却处在血族那一方，你觉得，血猎公会会放过你么？”
不是会不会，而是根本不可能。一时间，心中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样，她的笑容维持在脸上，但是心却像是被硫酸腐蚀一般，麻麻地痛起来。
“是，我是人类。”忽然间，樱由的笑容像是一种机械的表情一样，“我是清水家的养女。至于我如何变成这样的，我不想说，想必高高在上的血猎先生你，也没有时间听吧。”
“你问我，血猎公会会不会放过现在的我，那么我想问，从一开始，我有选择的权利么？”
石原夜冥的眼底动了动，然后别过头去，“没有选择……但是，从你接触到他们开始，你就已经做出了将会没有选择的选择。”
真是可笑的理论。那要怪什么？按他的说法，被抛弃，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我不想与你争辩了，石原同学。”似乎明白说什么都是徒劳，她也不作无谓的努力，“我只是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为血族做过任何的事情，你会相信么？”
“不会。”石原的声音一直很冷静，“我实在想不出，投靠血族的人类，会过着和普通人类一样的生活。”
“真是失望呐，血猎先生。”意料之中的答案，她依然不为所动，“对你，对血猎公会来说，事实就是如此。”她慢慢垂下自己的眼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要问我血族刁难你是怎么回事。我说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可以说，你咎由自取。”石原夜冥就像是最优秀的猎人一样，步步紧逼。
樱由抬起眼眸，她接着问下去，黑色的眼眸像是了无生气的夜幕一样幽深：“在你们的眼中，我又是什么样的呢？或许，在你们眼中，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我吧。”笑容如同是最美的花朵那样绚烂：
“那就是，下贱。”
从少女的薄唇中，吐出这样低俗的词语。
“让我猜一猜……或许在你们眼中，我算什么呢，应该是连那些以出卖身体为生的□□都不如吧？在你们眼中，我从来都是像一只蝼蚁，无足轻重的吧？”
少女的眼中开出绚丽的冰花，晶莹剔透。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一颗最美的琉璃做的心脏，血液中流动的，全是冰。
“所以，威胁对我来说是没用的，血猎先生。”忽然露出了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要知道，我本是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被利用者，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呢？”
她抬头，向石原夜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竟然露出了那样复杂的表情。
要怎么形容……就像是将各种情感糅杂在一起，无法分离。
“要说的，我已经说了，要怎么办那是你的事情。”樱由移开自己的目光，看着有些尴尬的理事长，“谢谢您的‘下午茶’，理事长。”她向理事长鞠躬，然后，自顾自都打开门，朝门外走去。
是，她不是公主，没有亲生父母的疼爱，也没有完美单纯的生活，甚至连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的一丝怜悯都没有，她所接受的目光，从来都只是不知情人的羡慕，知情人的鄙夷，仅此而已。
有时候，总会觉得，生命中缺少些什么呢。
少女抬头，仰望着被落地窗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天幕，静静都微笑。
但是，已经七零八碎的生命，又要如何去完整……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