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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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雾岛再次爆出红色的火焰时，已经是第三波的LEVEL E了。
三条纳闷了。
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养一大堆一点都不符合审美观念的LEVEL E当宠物啊？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清理着LEVEL E，一边在猜测到底是那个血族这么没有风度。
“你还是专心点比较好。”雾岛凉凉的语调传来，一个拿捏不准，一道橙红色的火焰奔着三条就过去了。
“喂！谋杀同族是要被降级的！”三条一边大呼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损友，一边后退着防御。
迎面扑来的LEVEL E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在三条后退的时候撞上了燃烧着的红色火焰，瞬间化为了灰烬。
张牙舞爪，力量如同是蝼蚁一般的微小，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渐渐的，三条的忍耐力一点一点流逝，而面前的LEVEL E大有不减反增的趋势，让人愈加的烦躁起来。
如同是在无意识的局面中，跌入了一个布局。慢慢的，像是包围圈一样的LEVEL E，不断的缩小的他们的距离。
“糟糕。”雾岛皱了皱眉，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已大呼不好。他一边击退周围扑上来的LEVEL E，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
趁着一个空隙，雾岛一跃而起，下方张牙舞爪LEVEL E看起来是那样的令人心惊。雾岛这才发现，其实LEVEL E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丑陋很多。
“三条，跳！”一声厉喝响起，三条抬头看着雾岛高高跃起的身影，没有任何的犹豫，也跟着一跃而起。
“真是够了。LEVEL B的贵族被逼到这样的境地……”体内沸腾起来的高贵血统实在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像是电视上的特技动作那样，三条在空中旋转着，周围弥漫起一片冰雾，然后他放弃了在空中飘浮，随着引力朝地面坠去：同时，LEVEL E扑上来，那冰冷的花朵在他们的周围绽放，三条就像是一个圆心，随着他的旋转，大片大片的冰雾弥散开来。
雾岛蹙眉，两团火焰在手指中虚浮地飘荡着，犹豫了一会，他还是从最外圈的地方开始点燃火焰。刚刚燃起火焰，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忽然，像是凭借着本能感觉到危险的动物一样，他嗅到了空气中隐隐飘浮的，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味道。
“三条。”他下意识地喊出同伴的名字，与此同时向着某一个方向望去——
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三条已经为他所谓的血族风度所疯狂，眼中只有清除这些LEVEL E，根本不去理会雾岛的呼喊。
一个俯冲，雾岛像是鬼魅一样落在三条的身侧，同时生生地用他周身腾起的火焰阻挡了冰雾。外侧的LEVEL E顺势扑上来，从某一个方向，两个LEVEL E瞬间化为烟雾……一时间，雾岛，三条，LEVEL E，都停止了攻击。
“能让这种凭借着本能来攻击的生物都停下来，还真是讽刺啊。”雾岛在三条的身侧低语着，举起的左手上腾起隐隐的火焰——闪亮的光芒即使是在这火焰中，似乎也不曾消失。
“不敢用手去接么？”三条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瞟了一样他的左手。不过是一枚银质的子弹而已，“雾岛，你胆怯了。”
“啪！啪！”极其微弱的声音，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速度，直直射入LEVEL E的后心。烟雾腾起，同时又是两声极其细微的枪声，不断地有烟雾在三条和雾岛的周围腾起。
“呵，示威么？”三条冷笑一声，看着周围的LEVEL E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尘粒渐渐散去，那个少年挺拔凌厉的身影在尘埃中慢慢清晰起来。他保持着那个握枪的姿势，冰冷的枪口在月光下泛出森冷的光芒。
三条吹了个口哨，双手比划了一个“我投降”的姿势，毫不在意地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嗨，辛苦你了，石原君。”他站在那个少年的身前，白色校服上的金色徽章离他的枪口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看着少年冷厉的神色，眯了眯眼睛：“嗨，放轻松点儿，这里已经没有那些破坏审美的东西了。”
石原夜冥的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愤怒，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柄，几乎快要抵到了三条的胸口，就这样僵持着。
“好了，迦树。”在这所谓的人类面前，雾岛，不，是他们一向很乐意显示种族间的亲密，“我们该回去了，大人在等着我们。”他走到三条的身侧来，眼睛微微下垂，扫了一眼那把银质的十字蔷薇，然后抬头，轻轻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喂，等等，雾岛！”三条看着雾岛一步步走开，嘴里嘟囔着“这个没幽默感的家伙”，侧身准备让开那把枪，朝雾岛的方向走去——
就是那一瞬间，就是在三条发出动作的一瞬间，石原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嘭！”没有了任何的杂音，突兀的声响回荡在夜空之中，不一样的情绪弥漫看来。
三条垂下了自己的头，理了理自己白色校服上的褶皱，眯起眼睛，抬头看着他身侧的石原夜冥，这个真正的血猎：
“石原，是不是，该向我说声对不起呢？”
石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是一枪，朝着树丛中的某个方向——
“嘭！”
雾岛回过身来，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树丛中一抹闪亮的红，似乎被这枪声所惊扰，有了动作。
“漏网之鱼？！”三条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抛出一串冰花。
“小心！”夕炽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她皱了皱眉，纵身跳出了树丛，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眼下。
红光一瞬耀眼了起来，在这红光的中央，樱由正在完成某项改变。红色光团缓缓移动，最终落到了地面上。
红色的高跟靴，连身光滑的皮质裙摆，一瞬的暗淡使人看不大清楚，发饰闪出明亮的光芒。
“她不是LEVEL E。”石原没有温度的声音制止了准备再次出手的三条迦树。
不是LEVEL E？三条难得的皱起了眉，朝着阴影下的那个身影看去。
那应该是一个少女，建筑物投射的阴影下看不清她的发色，但是吸血鬼极好的视力使得他判断出，那应该是偏近于棕色的颜色。那个少女背对着他们，可以看出她姣好的身形。
LEVEL E，那她到底是什么？这个少女的身上，既没有血族的味道，也没有人类的味道，在她还未现身之前，那浅淡的血的芳香也无迹可寻。
樱由没有回头——在血族面前，她太容易暴露。
“我说过，但是你没有听。”半晌，石原打破了这一沉默。
樱由选择保持沉默。她不能出声，不能回头，只能靠自己的感知警惕着对方——两个血族和一个血猎。
谁能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人类？完成变身的她，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气息的生物。在心中不屑地嗤笑一声，她就那样站在那里。
见她没有任何的动静，石原也不再说什么，他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心中所想。随着眼底的流光闪过，他毫不犹豫地，瞄准了她的左腿——
樱由也慢慢握紧了自己的手指。她知道，只要她一张开手掌，那些光芒就会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而去。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石原举着枪，樱由握紧了手，。站在一旁的三条和雾岛搞不清楚状况，贸然离开似乎又不太合适，气氛一点一点地凝固起来。
“夕炽，记住，我永远不允许失败。”在心中暗暗重复道，感应到夕炽的准备就绪，她缓缓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开始数一，二，三，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从上面的建筑物凌空跳过去。
一——
石原的枪口一动不动地瞄准她的左腿。银质的子弹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有没有用：在他的心里，面前的这个少女早已不是人类了，她是比血族更危险的生物。
二——
樱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意，但是她却不敢动，只能这样站着，积蓄起自己所有的力量，她必须有把握和子弹比速度。
三——
忽然间，少女凌空跃起，石原的眼底那抹无从反抗的冷意终于暴露无遗，他迅速调整自己的视角，立刻补上那一枪。
“嘭！”枪声空旷辽远，听声音，并没有命中。压下心头的惊讶，石原告诉自己要冷静，抬起头来。
铺洒开来的，星星点点的光芒。
闪耀着的，蝴蝶的翅膀。
如同是真真切切的生物那般，翅膀上还带着磷光，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冲来……不对，原本是光点，怎么会变成蝴蝶？下意识地又是“嘭”、“嘭”几声，银质子弹却穿透了蝴蝶，没有任何效果。
旁边的雾岛和三条也如临大敌一般迅速出手，但是，都没有伤及那些透明的蝴蝶……或者，它们原本就是透明的！
铺天盖地，如同光障一般的蝴蝶扑闪而来，却在接近他们面前之时，“倏”地全部粉碎为尘埃。
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操纵……
障眼法！
猛地反应过来的石原立刻朝上看去，他所看到的，只是月光下，少女飞扬而起的长发，一瞬淹没在那高大的建筑物之后。
这样的速度……
想象着刚刚她一跃而起的身影，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光影，放下手中的枪，他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汗珠。
这个少女……不，她还是少女吗？莫非，清水家在做什么禁忌的实验不成？石原转过身去，准备今天就此放弃。
“喂，石原，刚刚那个女孩……”三条的话还未说完，石原就抬起了自己的头，眼中的冰寒与漠然如同是竖起的一道高高屏障：
“无可奉告。”
这样说着，他一个人，慢慢步入了静谧的夜色之中。
雾岛缕看着他渐渐沉入黑暗的背影，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走吧，连同这件事情，一起汇报给月咏大人。”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耳边。
在那栋高大建筑物的阴影后，耀眼的红光一瞬闪过，一切又归于平静。
玄色长发的少女靠在墙壁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积蓄了太久爆发出来的能量还是不够，尽管躲开了银质子弹的正面袭击，却还是被擦伤，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维持她逃走……就在刚才，连变身状态都被迫解除了。
“樱由，你……”夕炽飘渺的声线响起。
“好了，夕炽。”樱由果断地出声，打断了它的话：“我讨厌别人对我说教，也不喜欢你用飘渺的声线说无谓的话。”
夕炽微微勾唇，小小的身影漂浮在空中，却没有影子。
“怎么，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樱由一边包扎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她顿了顿，然后勾起一个讽刺的笑靥，“呵呵，也罢。祈望是只有白痴才会相信的东西。”
“樱由，你想说的，应该是‘它们好不好’吧。”
少女没有回答它的话，只是果断地起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夕炽，该走了。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夜宵有的吃。”
名为夕炽的守护甜心揉了揉自己同为玄色的长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
既然你自己不承认，那么我也不说什么。
不过，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