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李狸狸

15、第十四章我爱你，永远

　　幽暗中，四周一片沉寂，那窒人的气息向琉璃席卷而去，她好害怕，突然间，她的魂魄直往深处坠去，仿佛掉入无底深渊，她在无形的网中挣扎。
　　想要挣脱，挣不开细网般的纤缠，她的泪倾巢而出。无助、慌乱、惊慌、恐惧笼罩着她，她在无边的噩梦中挣扎。就当琉璃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双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她，将她拉出噩梦，也将她拉出痛苦的深渊。
　　看着琉璃冰冷的身体，静静的看着。
　　希瑞俯下身，几乎接触到了琉璃伸向前方的手。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能碰触到她的体温。那一瞬间，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像退潮时的水浪一样哗然瘫塌下去。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空空如也。他奋力的想抓住些什么，想挽留些什么，想知道些什么，想为那个人做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猛的向下跃去，却被曲佳凝和欧阳君凡死死的按住，他挣扎着，向宇文劈头就给了他两记耳光：“她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希瑞却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宁愿死去的人是自己。宁愿是自己，就不必承受这样锥心刺骨的痛楚。“傻瓜。”曲佳宁把他的脸按在怀里，“她爱你。”
　　“你要活下去。”琉璃的声音从遥远的世界飘来。
　　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你的朋友，只要任何一个爱过你的人，都在心里为你不停的祈祷着。
　　哪怕是很多很多年以后，你忘了这一切，甚至是他们的脸孔，声音，笑起来的样子，只要你活得很好很快乐，这就是他们的心愿，甚至包括我。
　　希瑞抬起头，他望着佳宁，他爱琉璃，却至今也不能够真正的了解她，然而知道她不希望他和她一样，永远葬身于那片深不可测的世界。那里埋葬了她的青春；爱；和所有的希望，但他还是要活下去，就像一可所说的那样，为了某个人。
　　“我好恨好恨你，为何你要将我的心血淋淋的取出，在千刀万剐。它在喊疼，你听见了吗？它们一直在流血。它们很痛，痛到令我全身的细胞都在痛。它们在提醒我，有一个叫暗夜琉璃的人，无情地把我的心丢弃，任由我自己摧残践踏。我快要不能呼吸，每一个呼吸都让我痛不欲生。你可以选择爱我，或是不爱我。而我，却永远只能选择爱你。因为我已经没有回去的路了。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淋。它已经支撑不住你再在上面划上一刀。从今天开始，哦，不从更早开始，它就已经不是完整的了。生日那天，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你真的忘记了的时候，真的好痛，好痛好痛。连你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我还奢望有谁能记得？呵……好讽刺！你的一句后悔，就简简单单地把我们以前共同拥有的记忆，抹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再留下，好似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他面无表情，似乎整个人的灵魂已经离他而去。
　　你好残忍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无情。我真的好恨你。
　　时光回到与琉璃离别的那一刻，他将一对珍珠耳环送给琉璃。
　　他将所有你感情清傲如雪的眼瞬里，他知道她要说的话。
　　可是，他没有权利给她幸福。他轻轻拍拍她的头，压抑住眼里的澎湃的感情，收起来不及收起的寂寞。心在滴血脸上却挂着微笑，他要骗过她。
　　看着琉璃顺从的闭上双眸，希瑞偷偷掩去眼角的湿意。
　　“如果时间能倒流……”琉璃发自内心深处地倾吐。
　　“你还是会选择报仇，为你的家人讨回一个公道。”事到如今，宁愿她如此想，为了她将来的人生幸福没有遗憾。
　　琉璃睁开梦幻般的双眸，深深的凝视他半晌才说：“是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看到与自己一样的孩子般的软弱无助，一样的空洞、迷茫的人儿，曲希瑞的心，正在偷偷的低泣，他却告诉自己：一定要笑着送走她！
　　“是我把她送回她的世界，是我推她回去的。这是对的还是错的。”看者杯子里冰凉的液体，他是不喝酒的。几时开始琉璃的离开他开始喝酒。
　　看着琉璃投入小泉的怀抱时，希瑞差点当场昏倒，还好佳凝适时出现在他身后，温和的支撑着他，让他靠倚在自己身上，轻柔却极具说服力的在他耳畔说道：“了不起，希瑞，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他衷心感谢上苍，给了他这么好的死党，否则他此刻恐怕已跪坐在地，泪洒当场，哪里还能笑着一张还算自然的脸。
　　本已放弃的他看见本钻入车内的她又跑出车厢，走向自己，把一只锦盒交给他。“答应我，等我离去再打开。”
　　直到车子在眼界消失时，曲希瑞才收回视线，打开那只锦盒——
　　看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绢秀的字迹浮现在卡片背面。
　　“真的有忘忧水吗？人就算能忘记过去的忧愁，以后新的忧苦还是会来的。忘了以前有什么用。”迷朦的双眼注视着那张卡片，仿佛她就在他面前。
　　“‘我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我一个人。’什么叫你一个人的，我也是是一个人。我也会孤单呀，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心。为什么你可以走的那么好不留恋。现在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你却又要选择离开。为什么？你答应要陪我的。”看完那张卡片，曲希瑞早已热泪盈眶，对着模糊的前方吶喊着：“回来！琉璃！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绝望而心痛的吶喊划破了天际，却再也唤不回心爱的人儿。
　　曲佳宁不言不语的搂住全身轻颤而略微冰冷的曲希瑞。
　　曲希瑞哽咽的说：“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有自己的人生。琉璃可以忘记；选择死亡，为什么她连选择的余地都不肯给我。”
　　曲佳宁像在哄他似地说：“她不会说那种傻话的，我只想告诉你，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只要爱的那个人幸福在多的苦都会变成甜的。”
　　曲希瑞热泪决堤而下，紧紧抱住曲佳宁，靠在他的肩上放声痛哭。“不，我真的好爱她——我会给他幸福的——可能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有这个机会的……我——”
　　曲希瑞则不停的哭泣，不忍告别自己这种残酷的事实。
　　一旁的南宫烈和欧阳君凡则肩靠着肩，无言的仰望蓝天，出自内心深处的祈求上苍——让奇迹出现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让琉璃醒来吧！
　　什么时候才能解脱这该死的命运，他们真的不能有只属于他们的未来吗？永远不能与自己爱的人有好结果吗？
　　心痛钻裂全身，此刻他已被痛苦撤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