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87、敕令

　　七月二十四日下午，莱茵哈特单独召见国务尚书米达麦亚。

　　“这是……？！”

　　米达麦亚抬起头，惊疑地看向莱茵哈特，在他手里的是已经签名正式生效的敕令。敕令的内容共有两条，一条是加封大公妃之夫大公的尊位，并赋予其摄政王的权利，另一条是大公妃的直系后代享有和皇子同等的继承权。

　　“有什么问题吗，米达麦亚。”

　　米达麦亚当然有话想说。就算忧心大公妃以后的生活，赋予这样的权利也太过了。这份敕令一经公开，一定会引发混乱。如果得到大公妃亲睐的男子是一个不安分的野心家，面前有这样的捷径，也许会生出僭越之心，伸手摘取属于罗严克拉姆王朝的胜利果实。

　　但是，看到莱茵哈特缺少血色与活力的脸庞，国务尚书的喉咙就像被堵塞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反对的声音——在皇帝所剩不多的时间里，顺应皇帝的意愿，这是帝国一众臣属们发自内心达成的共识。

　　莱茵哈特看到了米达麦亚的迟疑，并不以为意。在宇宙的归属问题上，吉尔菲艾斯的位置是与他并列的，其合法性远高于还是个婴儿的亚历山大。他也深信以友人的贤明出色，一定可以很好地施展才干，指引帝国走向正途。而且结合了姐姐和吉尔菲艾斯两人优秀基因的孩子，也一定是聪明健康的——这么认定的时候，莱茵哈特的感性超过了理性，甚至抛开了一直以来对‘血统决定能力论’所抱持的蔑视态度。

　　“这条敕令生效的对象仅限于安妮罗杰·冯·格里华德。交由卿加密保管，直到大公妃结婚时，取得大公同意后，再行公布。”

　　莱茵哈特十分了解友人淡泊名利的性格——如果吉尔菲艾斯更愿意和姐姐两人过平静的日子——考虑到这点，也给友人留出了选择的余地。

　　可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时，莱茵哈特完全没有考虑过儿子亚历山大的立场。

　　得到但书的米达麦亚明显松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莱茵哈特内心的想法。在他看来，大公妃现在没有情人，本人也更喜欢隐居的生活。日后只要留心，不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接近大公妃，这份敕令就没有生效的可能。

　　退出房间时，米达麦亚碰到了皇妃，他心情复杂地目送皇妃进入房间。

　　“皇妃。”

　　莱茵哈特感到歉疚。他一直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没有给与希尔德正常幸福的家庭生活。因为他的私心，才拖累了这个聪敏的女子。往后——

　　“以后，你要多陪陪姐姐。和她在一起……如果，日后遇到了合适的人，就——”

　　希尔德握住莱茵哈特的手，点头又摇头，她的脸色因为连日的忙累苍白憔悴。

　　“陛下——”

　　作为国母，希尔德选择伴侣的权利已经被剥夺了，罗严克拉姆王朝的皇太后不能另嫁他人。

　　希尔德的眼睛里，惊讶、感激和刻骨的哀痛交织着。

　　对上这样的眼神，莱茵哈特什么也说不出来，在设想的一切成真之前，他的任何保证是苍白无力的。

　　***

　　“过来坐吧，珀西。”

　　邓布利多态度亲切地邀请。“有柠檬雪宝，来一点怎么样？”

　　“邓布利多教授。”吉尔菲艾斯拉开椅子坐下，礼貌地点头。他没有穿巫师袍，修身的衬衫显露出挺拔有力的身姿，坚定无畏的眼神，军人独有的气质显露无疑，也和原来的珀西·韦斯莱自然地分割开来。

　　邓布利多收回打量的视线，心情复杂。

　　真的不一样。如果当初的汤姆能有这样的心性——

　　掐断无益的杂念，邓布利多更正了称呼。

　　“那么，吉尔菲艾斯先生，你特意来见我，是有什么事？”

　　吉尔菲艾斯拿出一个乳白色的水晶球，在桌子中间放好，才说。

　　“这里面存有格林德沃先生最后的影像。”

　　因为早有预感，邓布利多平静地咬了一口柠檬雪宝。莫名的苦涩弥漫舌尖，再也没有以往的甜蜜。他盯着那个水晶球看，心底一个空茫的声音在说，那个人不见了，也带走了他和他之间，仅有的，甜蜜异常的亲吻。

　　须发银白的老人沉默不语，房间里弥漫的白色雾气凝固了一样。

　　吉尔菲艾斯安静地等待着，凝视着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和悲哀之色，接着恢复坚定。他必须说服这个强大的巫师，让他提供帮助。

　　***

　　几天前的纽蒙迦德，在立下誓约后，格林德沃以生命作为代价使用了一种禁咒。强制吉尔菲艾斯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漫长一生。那不是简单的记忆共享。猝不及防之下，吉尔菲艾斯的大脑被知识碎片和情感碎片组成的洪流冲击着——

　　‘我’意气风发，疯狂吸收知识的少年时期、‘我’和他命中注定的相遇，意外的分别、‘我’悔恨交织的强烈情感、‘我’鲜血浸染的前半生、‘我’对他的刻骨思念……

　　以吉尔菲艾斯的意志之坚定，也一度陷入了混乱，经过一天的时间，才彻底从那种厚重的属于他人的人生经历中剥离出来。

　　而硬板床上的格林德沃面带微笑，已然悄无声息。

　　***

　　“盖勒特和德国麻瓜军队的牵扯太深了……不是我打败了他，而是他必须被打败。那时德国败了，英国麻瓜政府严密监视着决斗结果，我们不能给麻瓜政府直接插手魔法界事务的理由。”

　　邓布利多看着吉尔菲艾斯，苦笑着说。

　　“让麻瓜政府放下戒心，巫师们更需要一个有麻瓜血统的领头人——本来，哈利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随着Voldemort的正式被捕，邓布利多的救世主培养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了。现在的哈利仍旧缺乏应对大危机的反应能力，心智方面也不够成熟。

　　“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吉尔菲艾斯很肯定地说出一个名字，“德科拉·马尔福。”

　　——被选中成为莱茵哈特的容器，那孩子身上一定有一部分特质接近莱茵哈特。让恰当的人在恰当的位置发挥长才，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是合格的领导者，足以担负起一个种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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