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68、警告与实验一

　　救世主提醒一个斯莱特林小心食死徒，当真是个笑话。波特难道会不知道，在多数人眼里，斯莱特林全是默认的食死徒预备役吗？

　　尤其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斯内普，对波特的仇视表现得那么明显，一定程度影响了斯莱特林的态度——

　　“是故意吗……”

　　德拉科若有所思，当天晚上，他没有照常开始处理魔药材料，而是来到斯内普桌子前面。

　　“有什么事，马尔福。”

　　“院长，我认为您可以叫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过来处理这些甲虫。”

　　“……你认为？”

　　对着斯内普骤然阴沉的脸，德拉科面不改色地回答说。

　　“是的，挖出这些甲虫的眼睛，二年级的学生足够应付了。”

　　“或许你自觉从我这里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如果只是为了隔开波特，院长，”德拉科自顾着说，“我竟可以待在自己的宿舍。”

　　“德拉科·马尔福，是谁给了你提示，让你这样曲解一个教授的意图。”

　　斯内普的声音轻柔却危险。

　　就像被细钢丝拨动神经，但还远没有到心生畏惧的时候，德拉科直视斯内普黑色空洞的眼睛。

　　“对每晚进行的劳动服务，还有别的解释吗，教授。”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以听到火焰舔舐油脂的声音。

　　斯内普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德拉科身边。火光裁剪出的阴影笼罩在德拉科身上。

　　“马尔福们向来喜欢自作聪明，不安分守已。”斯内普抓住德拉科的头发，凑近了说，“这个学期，你建立了一个小团体。”

　　德拉科吃痛地皱眉，手握成拳。

　　“我有必要奉劝你，不要在霍格沃兹再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情，这对你没有好处……在上学的时候就拥有鼎鼎大名，收取他人崇拜，是格兰芬多救世主才能享有的待遇。”

　　斯内普在德拉科耳边说，声音低得接近气音。

　　“无论你的父亲给了你什么指示，在邓布利多找到你之前，停止串联同学的小动作。”

　　斯内普最后警告。

　　“不要心存侥幸，重蹈覆辙。”

　　不管心里怎么翻腾，德拉科面上平静地回复。

　　“我知道了，院长。”

　　***

　　莱茵哈特旅馆的中庭等着小他六岁的客人。榆树荫下放着白色的桌椅，尤里安在艾密尔的引导下来到了皇帝面前。

　　走进阳光照耀的庭院，皇帝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融进阳光里一样不真实。

　　走到近前，艾密尔躬身轻声呼唤。皇帝才转过视线，从未知的世界里脱离出来回到现实。他示意尤里安坐下。

　　尤里安行了一个礼之后，才脱下黑扁帽，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皇帝和近侍说了什么，得到吩咐的少年侍从看了眼尤里安，忧心地说了一句，在皇帝坚决的态度下，行礼退下了。

　　莱茵哈特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咖啡，尤里安克制自己不要显露惊讶，也动手倒了一杯。

　　这是踏上地表以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没有第三个人打扰的情况下进行着。

　　***

　　“怎么样了，艾密尔。”

　　莱茵哈特询问，旅馆的房间已经大变样，大大小小的仪器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让这个房间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医学实验室。

　　“陛下，我已经掌握了大概的操作，可是，真的要让我来吗，还是请御医们——”

　　“在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之前，朕不想见到他们。”莱茵哈特一手按着艾密尔的肩膀，“只是取得一些数据，你可以做到的，艾密尔。”

　　感受到皇帝的信任，艾密尔大声应是。

　　新入住的地方是一间单人宿舍，经过一番改动，留出来的活动空间极其逼仄。莱茵哈特不在意地在角落坐下，拿出一个文件夹翻看起来。

　　艾密尔看到这个熟悉的文件夹，猜测其中的内容。这个文件夹是在入住新旅馆的第二天呈送到皇帝手里的，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莱茵哈特不时翻看，显得极为重视。

　　暂时退出房间，回到旁边自己的休息室里，艾密尔也拿出一叠说明资料，抓紧时间看起来。皇帝交托了重任，他必须竭尽所能，做到最好。

　　***

　　从六月二十三号开始，莱茵哈特就放手一切政务，专心在旅馆里休养。这是对外公开的说法，十分不符合莱茵哈特一向的勤勉，很多人也由此怀疑皇帝的病情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

　　因为皇帝拒绝他们前往探视，提督们忧心忡忡，如果不是被重建市区和安全管制的重责绊住了手脚，早有那么一两个提督冲过去质问无能的御医了。

　　虽然这次，御医们是无辜的。实际上，莱茵哈特的身体状况远没有外人预测那么糟糕，至少近半个月时间，在御医们的‘努力’下，没有陷入频发的高热昏睡状态。

　　莱茵哈特之所以足不出户，是为了达到一个异想天开的设想，在进行重要的实践。

　　开始两天一夜，是轮番使用所知的魔咒，做详细的记录。莱茵哈特不厌其烦地比对这些数据，才找到一个可行的方向。

　　再怎么样，三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了。明天再不出现在公众面前，整个银河都要开始散布皇帝驾崩的谣言了。

　　用过简单的午餐，莱茵哈特抓紧时间把感应片贴在额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艾密尔严阵以待，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屏上数条蜿蜒变化，没有休止的曲线。这些曲线实时显示着莱茵哈特身体的各项数据，体温、脑电波、肾上腺素……已经远远超出了医疗监测的范围。

　　和前两天一样，屏幕上各条曲线虽有波动，但大致上平稳地描画着。所以在其中几条特别标注的曲线走势突然急速下降时，艾密尔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经过几秒钟，艾密尔眼睁睁盯着那几条曲线跌停到底，直到略高于水平线，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的脑袋才下了指令。

　　手动保存线图，记录数据……做完这些，艾密尔检查了事先准备好的营养液，熟练地给自己打了一剂药剂提神，才回到座位，守着屏幕，也守着已然陷入高烧的莱茵哈特。

　　这是莱茵哈特对他下达的第二道命令，无论发生何种紧急情况，在明天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

　　艾密尔握紧手里的芯片，数着自己的心跳，力持平稳冷静的心态。告诫自己不能像前面几次那样跳起来四处囔囔，因为这次的高烧，早就在陛下的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