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消失的名字 ...
-
……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珀西平稳地说着，坦然地回视，并没有因为老人脸上出现的锐色而动摇不安。年长的人拥有年轻人所不及的丰富阅历，能看出珀西平和表面下的坚定不移。
……
“他早有决断。”邓布利多语气中，有着对欣赏的年轻人步入歧途的惋惜。
“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些，避免以后发生不可挽救的事情。”
邓布利多声音沉凝起来。
亚瑟的表情凝固了，他哑着声音说。
“请告诉我，告诉我该知道的。”
老人的声音里出现了罕见的颤抖。
“我的朋友，我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和虚空……我几乎深陷其中，前所未有。”
——而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直到最后，拥有黑暗内心的红发青年的姿态，还是那么温和友善，令人心生好感。
***
注：邓布利多征得亚瑟·韦斯莱同意，实在问不出什么的情况下，对珀西使用了摄魂取念。
另，白巫师不知道，那是珀西使用大脑封闭术，所呈现的大宇宙广袤无垠的景象。
***
得知珀西·韦斯莱因为邓布利多的缘故被赶出了韦斯莱家，福吉通知助手立刻发出聘用合同，他兴高采烈地表示。
“成绩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可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偏见失去好的机会，魔法部是公平公正的，他应当得到能发挥才干的职位。”
合同上午发出去了，但是就在当天下午，亚瑟·韦斯莱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地敲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他极力劝说福吉，不能给珀西在魔法部任职的机会。
“我知道你是邓布利多多年的好朋友，”福吉皮笑肉不笑，“亲爱的亚瑟，但是对朋友说的话，也应该有所选择，而不是毫无考虑地照单全收。能告诉我，邓布利多是因为什么了不得的原因否决了你优秀的儿子吗？”
亚瑟表情痛苦地揪着手里的圆帽，说不出话。他也不愿意相信珀西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伪装……可是，邓布利多已经亲自确认过了，珀西本质就是一个邪恶黑暗的人，在分辨黑巫师方面，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出过错。
如果让福吉知道，那个投靠了食死徒的年轻人就是珀西，就不会聘用他——
但是，这么做，珀西有可能被押上法庭受审……
亚瑟一个激灵，他摇头说。
“我不能说——但是，魔法部聘用他，日后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不能看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亚瑟说话颠三倒四，含含糊糊，只是咬定了不能聘用珀西·韦斯莱。
透过韦斯莱，就像是看到了邓布利多在背后指手画脚的影子，福吉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我不知道魔法部聘用一个雇员还要经过滥用麻瓜物品司主管的批准，快离开这里，回你的办公室去！”
把亚瑟赶出办公室，就像从邓布利多手里获得了一场胜利，福吉满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对自己的决定犹豫不决了。他走出办公室，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万一珀西·韦斯莱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就会担上责任。”
福吉来回走动，询问他的特别顾问。
“已经发出的聘用合同当然不能收回。”
奥贝斯坦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起身，福吉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交上来的提案，有个国际间的活动不是正要开始吗？”
“你说三强争霸赛？”福吉迟钝地说，“这有什么关系？”
“安排珀西·韦斯莱进国际魔法合作司，然后派往德国。”
福吉领会了对珀西接下来的安排，连连点头，灰色的卷发也跟着毫无主见地晃动。
“对对，这样安排就没错了。魔法部的威严不会受损，邓布利多也无话可说。”
奥贝斯坦极为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
红发的高个儿走进一条脏乱而诡异安静的街道，进入红色的电话亭，拨通电话。
“你好，我是今天前来报道的珀西·韦斯莱。”
给出通行卡片，接待女巫的声音继续道，“另有特别注明请注意，请韦斯莱先生前往一层走廊最里侧的房间。”
红发青年按照指示，来到指定的房间。
奥贝斯坦正在里面等着迎接。
“请到这边坐，大公殿下。”
从绿发金眼的奥贝斯坦口中吐露敬语，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
根本不适应这个称谓的红发青年说。
“阁下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奥贝斯坦点头，然而他紧接着又问了。
“在改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阁下希望被怎么称呼？韦斯莱，亦或是吉尔菲艾斯？”
已经推测出此前的处境是谁造成，红发青年微微苦笑，并且不迟疑地回答了。
“我是齐格飞·吉尔菲艾斯。”
“吉尔菲艾斯，”奥贝斯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羊皮纸，“这是你的聘用合同，在此之前，请填写这份文件。”
“这是……”
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奥贝斯坦的注视，吉尔菲艾斯拿起羽毛笔填写。落下最后一笔的同时，羊皮纸燃烧起来。
“珀西·韦斯莱这个名字已经注销了。”
吉尔菲艾斯签署合同的时候，奥贝斯坦在旁提醒。
当名字在正式的官方文件里书写出来，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了。
***
因为韦斯莱家已经不适合招待客人，哈利和赫敏已经离开了。
陋居安静得不像话。
莫莉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里，金妮一直守在她身边。
“我应该拦着他，不让他那样离开。他只带走了一些书本，别的什么也没有拿走，他身上就连一个纳特也没有。”
“妈妈……”
“他做事从不让我操心，我就从未好好地注意他，竟然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有了不好的想法。”
“……”
“可是爸爸做的就是对的吗？”金妮提高了声音。“珀西什么也没有做错，就被爸爸赶出了家门。”
莫丽大声地抽噎了一声，她抹抹眼睛，摸着金妮的脑袋。
“你说的对，我要去把我的儿子找回来，只要我时时刻刻地看着他，他就不会做错事。”
金妮高兴地追问。
“不管爸爸再说什么？”
“家里当然由我说了算。”莫丽骄傲地说。“我保证，珀西他会回到这个家里来的。”
一脸沮丧的亚瑟从魔法部回到家里，就看到家里的女主人神情不善地等在壁炉前。
“韦斯莱家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主动去驱逐一个家庭成员。”
莫丽爆发的声音高亢有力，被严厉指控的亚瑟连退两步，差点退进壁炉里。
面对莫丽的指责，亚瑟缩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他在自己的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坐了一下午，思来想去，对自己冲动的行为也有些后悔。并不是要质疑邓布利多的判断，只是，只是珀西怎么看，也成不了一个坏胚子。
莫丽怀疑地看着表情不安的亚瑟，“你没有像你的姨表亲家里那样，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你可以去看那张毯子。”亚瑟信誓旦旦。
但是在翻找出那张记着家谱的挂毯以后，上面的情况让韦斯莱们哑口无言。
古旧的挂毯除了蚁鼠啃咬的痕迹，并没有人为的损坏。珀西·韦斯莱的名字彻底从上面消失了，就像从不曾存在过。
“哦不……看啊妈妈！”金妮发出惊恐的声音。
墙上的老爷钟，刻着珀西名字的那个金针，原本指着上班的位置，突然疯了一样转了好几圈，最后犹犹豫豫地，跳到了‘失踪’那一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