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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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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的巴尔巴洛沙从奥丁宇宙港启航,在九月中旬抵达费沙。
吉尔菲艾斯实际出行的日期定在九月二十八号。莱茵哈特派遣相对稳重可靠的缪拉,瓦列一同前往新领土,协助吉尔菲艾斯稳定政局。
从二十二日恢复办公以后,这几天接连召开御前会议,听取各省尚书的总结汇报,一些重要政务也需要莱茵哈特做出裁决。
吉尔菲艾斯也列席旁听,期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样过了两天,莱茵哈特细心的交待。
“吉尔菲艾斯,不用陪着我了,你可以出去走走或者多陪陪姐姐,接下来还有你忙的时候。”
吉尔菲艾斯欣然接受了这个体贴的建议,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外出。
***
皇妃身边的随身侍女离开了五分钟,回到婴儿室,发现来探望的红发大公半跪在皇子的小床边低声念着不知名的语言。有一瞬间,亚历克大公在闪闪发光。
玛丽嘉眨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亚历克大公并没有发光。她走进去,蹲在一旁好奇地问。
“殿下,您是在念什么咒文吗?”
吉尔菲艾斯轻轻地碰了碰婴儿柔软的浅金色头发,点头说。
“是一个很有用的小咒语,可以保护亚历克大公,让他免遭意外伤害。”
红发大公对她笑笑,很快离开了婴儿室。
虽然每天都有过来探望,不过温柔的大公从没有主动抱过亚历克大公。
——大概男人都不会抱孩子吧,陛下也是这样。
玛丽嘉这样想着。
***
皇妃希尔德在接待一个从奥丁过来的客人,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同时她也是大公妃为数不少的好友。
“我听说皇帝陛下御体好转,红头发的小子也回来了,就想着一定要过来看看。”
男爵夫人的口吻带着非同一般的亲昵熟悉。
“结果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一点也没变嘛!”
希尔德有些疑惑。
“陛下和大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并不明显的停顿,拥有丰富情史的男爵夫人很快笑着说。
“大概。他们从少年时就在一起了。是要比别人亲密,简直就像是一天也不能分离的情侣。那时候我就在想,两个人如果有一个是异性,早就结婚了。现在皇帝陛下结婚了,剩下齐格……想想还有些可怜。希尔德,不如给大公介绍容貌品行俱佳的名门淑女,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识的人里并没有呢。”
……
有一天我能像吉尔菲艾斯大公那样,和陛下亲密无间地相处吗?
似乎没有办法想象这样的场景,希尔德感到困惑。
***
吉尔菲艾斯也整理出了部分魔药材料,交由御医们研究比对,希望能找出替代品。像生骨灵、恢复药水这类卓有成效的药剂,总能找到广泛应用的市场。
晚上和莱茵哈特一起喝了庆贺的葡萄酒,第二天清晨,吉尔菲艾斯的车队出发前往宇宙港。
手指靠近感应区,嘀嗒轻响,舰桥后封闭的通道打开了,红发大公毫无障碍的进入休息室。
沉默注视着红发大公进入舰桥的舰队成员们,这才放下敬礼的手,相互露出笑容。
“真的是吉尔菲艾斯提督回来了。”
“没想到我们还能有为吉尔菲艾斯提督服务的一天。”
“已经是大公殿下了。”
……
复方汤剂的作用消失了。吉尔菲艾斯抓住实时机变更指令,重新录入指纹,悄无声息过渡了旗舰的所有权。
***
休息室的格局没有变化。侍从兵快速做完清扫离开了。
吉尔菲艾斯拉开椅子。
五年前,那个忠诚的‘吉尔菲艾斯’曾经坐在这里彻夜未眠,反复斟酌词句,自认做好所有准备,抱着决然的心情离开,前去给犯错的主君奉上忠告或者说,加以严酷苛劣烈的训斥。
那个站在绝对正确立场的‘吉尔菲艾斯’用压抑的,哀求的姿态试图让那个已经深陷厌恶、憎恶、自责的金发友人——
吉尔菲艾斯冷静地审视着过去。
那时,是为了替威斯塔特二百万亡者伸张正义吗?并不是。其实那个‘吉尔菲艾斯’只是寻求一个保证而已。确认莱茵哈特大人的道路并没有和吉尔菲艾斯的道路偏离,也不会就此扔下吉尔菲艾斯的保证。
过了一会儿,红发大公摇摇头坐下,如同完成了和过去告别的仪式
***
在休息室的内部,有一个加上特殊指令才能进行解锁的密闭空间。
几乎和墙壁等高的空间里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摆放着不少物品。
吉尔菲艾斯把装裱完成的图画放在一叠画册旁边。他随手抽出一本笔记翻看,露出怀念的表情。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和莱茵哈特思维同步的。吉尔菲艾斯自认不过是普通人。自然应该付出数倍的努力才能追上天才的脚步。课外还要拿着莱茵哈特的课堂笔记复习背诵,于是有意无意就收集保存了不少笔记资料。
“这些都是陛下的课堂笔记?”
有人发问。
吉尔菲艾斯并没有在意休息室里出现的第二个人,他合上笔记,仔细放回原位。
“保管得这么好,可以直接送到博物馆了。”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罗严塔尔。”
吉尔菲艾斯转身看着高大俊美,有着异色双眸的褐发男人。
罗严塔尔是自荐前往新领土的。毕竟担任过海尼森总督职位,对旧同盟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因为理由正当,莱茵哈特点头同意了。
视线扫过军校制服、阶级不同的军服,还有许多内容物不明的盒子,罗严塔尔有失礼貌地发问。
“这些都是陛下的私人物品?”
吉尔菲艾斯关闭空间,不在意地回答。
“以前搬过几次家,一些杂物都交给我处理了。扔掉了挺可惜——”
“……那么,陛下也来过这里?”
红发大公笑了笑。
罗严塔尔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他产生了一个想法。比起大公的收集癖,似乎皇帝觉得没问题才叫可怕。
***
时间间隔不过一个月,从来没有做出错误选择的菲尔纳就需要再次自省,自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有没有做出违背上司意愿的事情。
确认所有举动都在职责范围内,菲尔纳安心了。
并不关心副官有什么想法,奥贝斯坦专心工作,突然发问。
“那个最高级封存的通话影像——”
菲尔纳对着上司无机质的视线,镇静地回答。
“阁下在两天前查阅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奥贝斯坦收回视线,散落的发丝下,露出额角处一丝细小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