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105、共鸣

　　立体西洋棋是莱茵哈特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当然也是吉尔菲艾斯的。这是在十年片刻不离的相处中共同培养起来的，两个人的喜好几乎完全一致，休假的时候可以用在别人看来十分枯燥无味的方式消磨时间。当然，吉尔菲艾斯迁就的成分多一些，不过无论莱茵哈特选择击剑、骑马或是战术研究，红发大公都能奉陪到底而不觉得无聊就是了。

　　他们一起对局过太多次，吉尔菲艾斯猜得到莱茵哈特每一步的棋路。于是你来我往的对局很快演变成了似曾相识的复盘。

　　莱茵哈特不自觉咬指甲，思考不同的，出乎意料的新棋路。

　　吉尔菲艾斯注意到那透出粉白色的指甲，想了想，开口询问。

　　“指甲有些长了，需要修剪吗，莱茵哈特大人？”

　　“不是你在负责吗，问我做什么。”

　　莱茵哈特下意识地回答。

　　于是吉尔菲艾斯微笑。用变形术变出指甲刀，起身挨着莱茵哈特重新坐下，极为自然的地握住那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手，细致地修剪起来。

　　莱茵哈特熟悉吉尔菲艾斯的气息甚于任何一个人。由着友人动作，他继续思考棋路。

　　在温柔碰触的同时，魔力共鸣明显起来。很快，莱茵哈特的注意力从棋盘上转移了。动作舒展随意，脑袋放松地靠着友人肩膀。他侧头看了一眼友人神情专注的脸庞，思绪放空。

　　面对秉性温和的友人，莱茵哈特执着于胜负的天性也会在不经意之间收敛。无所谓最后的胜负，单纯享受这项娱乐活动本身的乐趣。

　　长长的金发披散在肩头，吉尔菲艾斯动了一下，轻声说。

　　“莱茵哈特大人的头发——”

　　“有五年没剪过了，因为某个不负责任的理发师不在的关系。”

　　“抱歉，莱茵哈特大人。”

　　因为军队负责理发师手法过于粗暴，莱茵哈特抱怨过两次之后，吉尔菲艾斯毛遂自荐，接手了为友人理发的工作。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红发少年的手艺有所进步之前，莱茵哈特一直保持着没有任何造型可言，符合军队标准的发型。

　　“要剪掉吗，都这么长了，有点可惜呢。哪天我帮您简单修整一下，可以吗？”

　　“就照你说的……”

　　呼吸声逐渐轻缓，吉尔菲艾斯侧首垂眸。

　　果然，莱茵哈特已经睡着了。

　　红发大公捧起挚爱的手，珍惜的轻吻悄悄落在指尖。

　　——莱茵哈特什么时候会察觉，他所认定的挚友，对他抱有这样的不轨之心呢。或者，什么时候，他能够发觉——

　　凝视着那睡颜片刻，红发大公眼底的异色消失无踪。他倾身将沉睡的皇帝打横抱起，走出休息室。

　　“殿下……陛下睡着了吗？”

　　“是啊，艾密尔。”

　　红发大公特意压低的嗓音十分清浅温柔，他制止了少年侍从呼叫侍从长的动作。

　　“我来就好，不要惊扰陛下。”

　　***

　　米达麦亚元帅官邸

　　时至深夜，两个帝国重臣之间的对峙还没有结束。

　　“连肉骨汤干酪火锅都享受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谢夫人的盛意款待，这个我在饭桌上诚心诚意感谢过了。”

　　“那你对艾芳冷笑是几个意思？！”

　　“谁让她抱着那个小崽子过来——”

　　“什么小崽子，那是你儿子！”

　　“哦，他不是姓米达麦亚吗，什么时候改姓奥贝斯坦了？”

　　“罗严塔尔！”

　　那个奥贝斯坦的脸用友人极其欠揍的表情和语气故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米达麦亚几乎按捺不住再度出拳，打掉那抹冷笑。

　　“亲爱的，我带菲力克斯上楼睡觉，你和罗严塔尔先生也要早点休息哦。”

　　艾芳瑟琳山泉一样动听的声音及时浇灭了火焰。

　　“知道了，艾芳。”

　　“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菲力克，要保佑你的两个爸爸和好呦。”

　　得到菲力克斯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艾芳轻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踏上楼梯。

　　米达麦亚重整心情开口。

　　“罗严塔尔，我跟你说——”

　　罗严塔尔冷笑。

　　“老婆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米达麦亚，这么听一个女人的话 。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说出这么故意找揍的话，接下来的发展一点也不出意料了。

　　***

　　‘阁下可以换种方式达成回避话题的目的。’

　　接连遭受无妄之灾。即使集中了绝大多数人的憎恶，因为处置得当，鲜少与人拳脚相见的军务尚书难得开口了。

　　罗严塔尔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了原因，嗤笑。

　　“因为契约，军务尚书阁下感知也同步了啊。”

　　罗严塔尔活动了一下身体，痛觉愈加明显。

　　“……”

　　“说起来，凯撒身上的契约也有同样的作用吧。”

　　‘……同样的契约，不过强化了陛下主导的作用。’

　　“有意思，假如某一天——”

　　罗严塔尔没有说下去。他摇摇头，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