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回忆•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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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被邓布利多的话吓了一跳，自己看？她还能见到他么？不知怎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期待，如同景仁宫外，凭栏而望的期待。
“是的，我的孩子，我想我说的再多，也不如你亲眼看到来的更有说服力。”邓布利多召出一个冥想盆，把一缕银白色的液体倒了进去。
秋看看邓布利多，跳了进去。
眼前的薄雾氤氲开来，现出熟悉的景色。
只是，所有人都在慌张的奔逃，无论是曾经趾高气昂的侍卫头领，还是卑微的宫娥太监，都为着一个渺茫的生机四处逃窜，隐隐能听到炮声，死神很近，只有一墙之隔。
秋跟着邓布利多穿过了层层宫阁，来到了皇宫外围的瀛台。
夏日阳光静好，四面环水的瀛台像是另一个人间，没有战争，没有喧嚣，仿若出尘的仙境。
邓布利多买通了一个小太监，准备了一条船。
秋跟着他，登上了瀛台岛。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她曾无数次想象瀛台的样子，总以为会是个破败的不毛之地，却不想如此幽静。
她曾经的爱人，在这片幽静中，被囚十年；在这片幽静中，葬送了性命。
秋的心抽痛起来，她跟着邓布利多来到涵元殿，大殿的四角有些许蜘蛛网，似乎很久没人打扫了，穿过大殿，邓布利多到了偏殿。
木榻上坐着的人穿着青色的长袍，淡笑，“凯恩，你来了。”
“是的，陛下。”邓布利多一欠身答道，“请陛下随我一起，逃离皇宫。”
“逃离。”温润的男子重复着这两个字，“逃到哪儿去？”
“先离开皇宫，随后，我会把陛下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改了口。
“朕是皇帝，凯恩。”光绪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一个皇帝，怎么能逃离他的国家？”
“陛下，如今八国联军攻入京城，形势难以预料，请陛下暂时离开。”邓布利多还是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劝说。
“凯恩，英国民众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背后，是强盛的英国，是强大的维多利亚女皇；朕的子民在哭泣，因为他们背后，是腐朽破败的国家，是朕这个软弱无能的皇帝！”光绪笑了，笑得那般无力。
“陛下…这，不能归咎于陛下一人。”邓布利多迟疑地开口。
“无论归咎于谁，这都是国家的劫难，是朕的报应。”光绪的眸子里氤氲着雾气，神情变得模糊，“五儿恨朕，朕不想怨她，那是朕造的孽；亲额玛恨朕，朕不敢怨她，那是朕的怯懦；如今天下人都恨朕，朕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天下人！”光绪的语气激动，苍白的手指揉着眉心。
“无论如何，请陛下离开，这也是珍妃娘娘的愿望。”
听得这话，光绪暗淡的眸子里忽的掠过一抹奇异的色彩。
“五儿…五儿她…如何？”秋有些悲悯的看着这个男人，他近乎卑微的寻求着一个答案。
一个，残酷的真相。
邓布利多脸上的悲悯与秋的，如出一辙。
“陛下，娘娘她…已经去了。”
光绪脸上的神情难以形容，错愕，惊慌，苦涩…似乎，还有了然。
“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光绪的嘴角渗出了些许血丝。
“陛下，请冷静。”邓布利多有些急了。
“朕是个傻瓜，朕以为亲额玛能放过她的，朕以为，可以保全她的，朕以为……”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快跟我走！没有时间浪费了！”邓布利多不由分说拽起了榻上坐着的光绪，却能感到他明显的抗拒。
“凯恩，该冷静的是你。”光绪挣脱了他的手，“你认为，朕可能跟你走么？”
邓布利多却像是宿醉的人，目光有些呆滞。
“这是朕的错，需要朕为此而付出代价。”他笑了，笑的牵强。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朕的国家，朕的大清，朕会守着它，直到朕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无论是繁华，还是破败，朕都绝不会扔下它。”光绪又坐在了榻上，“朕，情愿做一个殉国的皇帝，也决不当一个逃跑的懦夫！”
那是一种邓布利多从未见过的坚定，一种他认为不该出现在这个皇帝身上的坚定。
可那明亮的眸子，骗不了任何人，尽管，他的眼角微红，唇上也沾了血迹，但邓布利多恍惚间，看到一条腾渊的巨龙，平地而起，扶摇而上。
良久，邓布利多缓缓的突出了两个字，“保重。”
于是，20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劝告，失败了。
无论如何改变，记忆中的历史，依旧以扭曲的姿态不急不缓的前进。
记忆，戛然而止……
秋跳出了冥想盆，一只手撑住了桌角。
“孩子，你看上去不太好，如果，你还想了解的更多，我还有一段1908年的记忆。”
“不用了，谢谢。”秋很迅速地拒绝了邓布利多的提议，“就算救了他，他也绝不可能活到现在，一样是死了。”
“我的孩子，我本以为我可以救得了他，却没想到…我很抱歉。”邓布利多看着秋，认真地说道。
“不用道歉，真的，他总是出乎意料的执拗，我早该想到。”秋笑了笑，“好了校长，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以及他的一切消息，就这样吧。”
秋的语气决然，心里却牵起了丝丝缕缕的痛。
当一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出现的时候，回忆，才是最伤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回忆•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