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卖官鬻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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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迈进了1894年的潮流。
1894，这个如梦魇一般的数字，曾让多少热血青年咬碎银牙。
可如今，秋就在这个时代里，就在这场梦魇里。
她希望，甲午可以战胜，她希望中国可以富强，她希望能够和她心爱的人一起，相守白头。想想又是不可能的。
光绪是一国的皇帝，他要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秋可以只装着他，而他心里还要装着一个天下。
不知怎的，秋觉得心里涩涩的，可是，和天下人吃醋未免也太不明智了。
秋和瑾贵人两人在上元节复升为嫔。秋也算明白了，这等级份位什么的，只要是碰上个什么节，慈禧一高兴，就能升回来。
秋在这些日子里总觉得有些乏力，觉得觉总是睡不够，她把这一切归结为春天到了。
可是，已是暮春时节，转眼便是初夏，可秋依然十分的容易疲乏。
她把这一切又归结为夏天到了，春困夏乏嘛。
直到有一天，绿绮提醒她。
“主子，您最近食欲不振，还总是爱睡，不会是有喜了吧？”
秋心里一惊，有喜了？她有孩子了？
“不会吧，哪有那么巧。”秋搪塞着绿绮，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主子有几个月没有月事了？”
“有，快两个月了吧。”说了这话，秋心里也打起鼓来。
“那奴婢还是找个太医来给主子瞧瞧吧。”
“你这丫头糊涂了不是？我哪有找太医的权力？”
“主子可以告诉万岁爷。”
秋想了一会，摇了摇头，“绮儿，你能确定吗？”
“主子这个反应，就是有喜了的反应。”绮儿点点头。
“如果，你真可以确定，就暂时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秋郑重地说道，“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主子，不是奴婢说，这如何瞒得住？”
“不必瞒太久，只要，能在瞒上一个月就行了。”秋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怎知，这样的幸福会如此短暂。
这些日子光绪忙得天翻地覆，秋知道，是日本擅自出兵朝鲜，正与大清的军队在平壤一代纠缠。
而这些天秋总会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给他（她）讲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故事，也不管那孩子是否听得懂。
有时候他也会给他讲中国的神话，牛郎织女，宝莲灯的故事。
“宝宝啊，额娘跟你说，你皇阿玛是个很好很好的皇帝哦，你也一定要和你皇阿玛一样，做个有出息的人。”
“主子，这夜深了，您快睡吧。”绿绮端过一碗药，“来，把安胎药喝了。”
秋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汤，苦了一张脸。
“绮儿，我都喝了快半个月了，今天就不喝了吧。”秋装可怜道，“这很苦的。”
“主子，这是奴婢特意托人从宫外买回来的，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快喝吧。”绮儿把药碗凑到了秋的嘴边。
秋一咬牙，把药喝了，嘴里的苦味蔓延开来，秋皱了一张苦瓜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绿绮。
“主子，您别这样看着我，您现在不能吃糖，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绮儿无奈的看着秋，“主子，您还是趁早把这事告诉老佛爷吧，再瞒下去，老佛爷恐怕对您心生不满啊。”
“唉，若真是这样，那我之后会向她老人家负荆请罪的，不用怀疑我的目的，我真的只是想给万岁爷一个惊喜。”秋抚摸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换了一副语气说道，“喂，不管里面那个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给我听好了，出生以后，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听你皇阿玛的话，也要听我的话，就看在为了你我喝了这么多的苦药汤子的份上你也得孝顺我！”
看着秋一副顽童的模样，绮儿不禁笑开了花。
“你看，看你绿姨还笑我，等你出生了，咱们一块儿笑她，笑死她。”
“主子，奴婢怎么成了绿姨了，奴婢担当不起啊。”绿绮慌忙跪下请罪。
“不想当姨，还想当姥姥不成？”秋笑她道，“就看在你为我买药煎药，帮我保守秘密的份上，我也得让这孩子叫你一声姨，你可别想赖账！”
“主子快睡吧。”绿绮眼角泛红，语气颤抖，“奴婢…奴婢没这个命。”
秋见她心里不好受，以为她是想起了沈阳老家的妹妹，也不再多说什么，安心的会周公去了。
绿绮看着秋熟睡时毫无戒备的样子，不禁心中痛楚。
珍主子，你是个可以登天界的人，而我，只能下地狱了。
……
养心殿中，光绪坐在桌案旁，打量着这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
“自前些年至今，也有好几年了，文爱卿果然不负朕望在大考中拔得头筹。”
“都是圣上栽培。”文廷式平静的答道。
“朕知道文爱卿有很多话要对朕说，而且是很早之前就想说，可朕不想听，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四年前想和朕说的话，朕永远也不想听。”光绪还是温和的语气，却显得十分坚定。
“臣…明白了。”文廷式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答道。
“文爱卿是聪明人，想必在之后国家的建设上也会颇有建树。”光绪客套着说。
“承蒙皇上抬爱，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跪安吧。”文廷式退出养心殿后，发现养心殿外有很多的新官在等候，思索片刻便想到，是新官的陛见仪式。
看着那些新官紧张的样子，不禁好笑，这皇上就是个斯文腼腆的小伙子，和气着呢，只是最近行事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罢了。文廷式自嘲的摇了摇头，这圣上的心思，哪能胡乱猜测呢。
……
“皇上息怒，这江宁盐法道一职本来一只空缺，只是近些日子，有人来函举荐，于是便初定了此人。”一个官员面色平静的向光绪解释道。
“是谁的来函？”光绪压下了心中的愤怒，问道。
“是…是珍妃娘娘的长兄，志锐。”那人迟疑了一下。
“志锐？”光绪皱了皱眉，“听着，着刑部吏部，彻查此事，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上达天听，朕要亲自裁夺！”
“嗻。”两个官员齐声应道。
散了朝，光绪本是奔着景仁宫去的，结果想到了卖官鬻爵一事，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便改了行程，改道去了钟萃宫。
……
“奴才恭迎圣驾。”皇后见皇上到来，大多是惊讶的，要知道，自己这位表弟从来对这桩婚事不满，就算是大婚之后，也不见他来过钟萃宫几趟，按说这时候，不该是他和珍贵人在一起吗？
“皇后起来吧，不必多礼。”光绪疏离的说道。
“奴才多谢皇上。”皇后起身，“不知皇上今个儿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儿？”
“皇后这话说的，没事朕就不能来吗。”光绪习惯性的笑了笑，皇后的脸上便飞出一抹红霞。
“奴才，奴才惶恐。”皇后局促的站在桌边，垂着头，“奴才没有珍贵人那么伶俐，怕说错了话，惹得万岁爷不高兴。”
“坐吧，皇后。”光绪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如此拘束。
皇后小心翼翼的坐下，依旧垂着头。
“皇后这些年管理后宫，劳苦功高。”光绪不太自在的称赞道，“如今朕有一事相求。”
“皇上折煞奴才了，管理后宫一直是姑爸爸出的力，相求一词，您也不必如此说，但凡奴才能帮得上您，奴才义不容辞。”
“如今朝中政务繁忙，日本人不断寻衅，恐怕近期内就会有一场大战，朕希望，表姐可以帮朕管好后宫，让朕没有后顾之忧。”
“皇上，此事是奴才的本分，何谈相求？”
“朕担心，五儿她…”
“说到底还是为了珍贵人！”皇后的声音突然高挑，光绪听了也不禁皱了皱眉。
“皇后，不止是为了五儿，也是为了朕。”光绪正色道，“就算是皇后帮朕的忙，若五儿被亲额玛为难，请皇后务必稳定局面。”
“奴才答应皇上便是了。”皇后极不情愿的答道。
“如此，朕多谢表姐了。”光绪谢道。
五儿，你会和这件事情有关么，如果真的涉及到了你，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卖官鬻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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