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是非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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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呆呆的看着两个人掉进池塘，直到听到张兰德大声呼救，她才回过神来，她的姐姐，把皇后拖进了池塘，不惜……扯上自己……
皇后身子骨单薄，这次意外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受了惊吓，昏迷了近两个时辰。秋和瑾嫔两个人，便跪在皇后的床边，跪了两个时辰，慈禧在一旁坐着，铁青着脸看着昏迷的皇后，光绪站在一旁，垂着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暮色沉沉，床上的皇后才醒了过来。
“唔，亲额玛，这是怎么回事啊，她们怎么跪在这儿？”皇后刚醒，有些迷迷糊糊的。
“这两个丫头，害皇后掉进池塘，这是他们应得的。”慈禧语气沉沉的，不像是生气，“敢害皇后掉进池塘，这两个丫头是该有点教训了。”
“亲额玛，害奴才掉进池塘的人，绝不可能是珍哥儿，那时候她离得远着呢。”皇后似乎是出于好心，为秋辩解，话锋一转，针对起瑾嫔来，“若说奴才掉进池塘的原因，瑾哥儿你，怕是难辞其咎！”
慈禧听了这话，那凌厉的眼光瞥了瑾嫔一眼，“瑾哥儿，你怎么说？”
“启禀老佛爷，奴才是站在皇后娘娘身后来者，是皇后娘娘推了奴才一把，奴才才掉进池塘的。”秋听得这话，心下一惊，她…她在说谎…
“姑妈，喜哥儿冤枉！是瑾嫔她拽了奴才一把！奴才才跌进池塘的，奴才绝没有推她！”皇后急切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老佛爷，奴才也能作证，不是皇后娘娘推得瑾主子！”张兰德这话说得多少有些心虚，毕竟他也没在跟前去看，皇后又是在回身之后掉进池塘，所以根本无法分辨孰是孰非。
皇后还在低声辩解，慈禧脸上愈发不耐烦了，“够了！”慈禧低喝一声，转而问秋，“珍哥儿，你也在场，黄皇后和你姐姐所说，到底谁对谁错？”
秋心中一沉，只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皇后的焦急，光绪的好奇，张兰德的心虚，慈禧的阴沉，还有瑾嫔的古怪，尽收眼底。
秋别过了脸，“奴才…奴才不知…”众人都有些失望，皇后刚要喝斥，慈禧先开了口，“珍哥儿，你不用害怕，该是怎样就是怎样，不偏不倚，向理不向亲。”
秋垂下了头，她依旧记得瑾嫔用口型说的那句话。
“你会帮我吗？”
你会…帮我吗？这句带有几分强迫的无声的话，此时纠缠在秋的脑海。
我该怎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么难的抉择交给我？我明明没有招惹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么做，你能有什么好处？
秋的沉默似乎惹得慈禧有些恼，皇后也有些生气了，再次询问秋。
秋茫然地抬头，却不想光绪正盯着自己，那清润的眸子里，是信任，温和，和坚定。是啊，坚定，有什么可怕的呢？
“启禀老佛爷，奴才所见，是姐姐把皇后拽下池塘的。”秋淡淡的却也十分坚定的说，说完便又叩了一个头，“今日之事，奴才亦有错，望老佛爷惩处。”
“瑾嫔降一级，降为贵人，禁足一个月。”慈禧面色如常，不见发怒，“至于珍哥儿，这件事与你没有直接关系，念在你懂事理，处罚就罢了吧。”
“奴才谢老佛爷恩典。”秋叩头谢恩。
“奴才领旨。”一旁的瑾嫔也领了罚。
“行了，皇帝，我也累了，你就在这儿好好陪陪皇后吧。”慈禧说完就走了，只剩下站着的光绪，躺着的皇后，跪着的瑾嫔和秋。
秋的腿早已跪的麻木了，踉跄着起来，走了。
瑾嫔也起身告辞。
“皇后好好歇着吧，晚些朕再来。”光绪淡淡的对张兰德吩咐了一句，“好好伺候皇后。”
“嗻。”张兰德应诺道。
……
“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义。”瑾贵人说了这一句，连回话的时间都没留给秋，便走了。
“珍嫔。”光绪追了出来，“你果然还没走远。”
“奴才，给皇上请安。”秋的膝盖痛得要命，却还是行了屈膝礼。
“为什么送朕帕子？别说为了给朕省钱，真还不至于连帕子都用不起。”光绪看着秋没有反应，便接口道，“况且，一方帕子，祈的哪门子福？”
“皇上若是不信那个邪，便罢了，奴才告退。”秋没有再向他下跪，转身便走。
光绪的脸阴了阴，没说别的，回了养心殿。
掏出怀里揣的那方帕子，细细的验看，绣工有些粗糙，却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不同于艳丽的花，暧昧的鸳鸯，几根翠竹傲然天地，刚正不阿，确实像极了那清冷孤傲的女子。上次她给他一首诗，藏头六字，而这首诗，藏头的六个字是，人、长、不、十、菡、怎。根本连不成通顺的语句，从内容上看，又是一首极其普通的咏怀诗，难道说，珍嫔是为了向他倾诉自己的委屈？
不可能啊，不可能。那样一个高傲的女子，怎会轻易道出心中不快呢，那种高傲，不是咏竹咏莲就能附庸的，那是骨子里的高傲，也是她，吸引他的地方。
“我怎么会信这个邪呢？”光绪自嘲地笑笑，略一沉思，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信邪？是啊，为什么不信邪？
邪…邪…斜！
如果正着连不成句，那斜着呢？
又是六个字；人、亭、修、青、漪、园。
“人亭”，即是停，五个字连起来，就是，停修清漪园！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那清冷的女子说，近来钱紧，省钱！
是的，她一定想告诉他，停下清漪园的工程，省下钱财！
“王商！去景仁宫，快！”光绪恨不能一下子飞到景仁宫。
“嗻。”王商从未见皇上如此，只能急忙安排。
……
“皇后娘娘，这万岁爷今儿个还来吗？”张兰德问道，“这天儿…可是有些晚了。”
“皇上说他来，就一定会来，你这狗奴才多什么嘴！”皇后呵斥他道。
“主子恕罪，奴才听说皇上去了景仁宫，还说是……”张兰德的话故意说了一半，吊着皇后的胃口。
“说什么？你这腌臜奴才，快说啊！”皇后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说是今儿个万岁爷就在景仁宫歇了。”张兰德尖声细气的说，“这珍主子如今，倒是得了宠了。”
“你这奴才，在背后嚼人舌头，珍嫔不是个争宠的人，你何必如此担心？”皇后对张兰德的挑拨不以为然。
“主子，别怪奴才多嘴，这有件事，奴才可是比主子想得透彻。”
“你这大胆的奴才，你是在骂我吗！”皇后有些火了，“你倒说说，什么事？！”
“主子息怒，今个儿这事儿，看上去珍主子是给您求情，实际上，也是在夺宠，她这一番大义灭亲，让皇上对她有了好感，反而让皇后娘娘您受了冷落啊。”
“这…”皇后明显的迟疑了，“你是说，她们姐妹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要不，亲妹妹怎么会害姐姐啊。”张兰德吞了吞唾沫，“您想啊，这珍嫔得了宠，想把她姐姐的份位升回来，还不是几句软话的事？”
皇后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玉簪子，捏得指节泛白。
“真是…想不到，这姐妹俩，竟给我唱了一出双簧！”
“主子您也应该反击才是啊。”
“是，我怎么反击？”
“奴才前些日子出宫，认识了一个武艺高强之人，倒不如……”张兰德附在皇后耳边低语。
“这…这行么？”皇后犹豫道，“若是真伤了万岁爷，我们谁也担不起啊。”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把差事办得漂亮。”
“切记不要伤人！”
“嗻！”张兰德应道。
……
“主子，珍主子好歹是您妹妹，竟然也不帮您，真是太可气了！”玉珠为瑾嫔打抱不平。
而瑾嫔却不以为然，淡淡的品着茶，摆弄着一些小玩意儿。
“主子，咱不能让她太得意了，怎么找也得找个机会警告一下吧。”
“不用我动手，自会有人收拾她，不过…警告一下，看来是必须的。”瑾嫔缓缓地抽出了发鬓间的银簪，猛的戳向小沙包，细碎的沙粒飞溅出来，溅的四处都是。
“主子息怒，主子想怎样做，奴婢照做就是。”玉珠见瑾嫔生了气，急忙应和道。
“把我前些天做好的东西，送去给她。”瑾嫔冷声道。
“奴婢遵命。”
玉珠领了命去了，瑾嫔换了个茶碗，又到上了一杯茶。
“没想到，你这样一个野丫头，竟也有如此胆量。那…就别怪我了。”
她早已料想好了，她给秋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得罪皇后和太后，自己也不可能放过她；要么，得罪她，让她以后对付她都有充足的借口，而随着她渐渐得宠，皇后和太后自然也会嫉恨她，到那时，她才真是四面楚歌。
本来嘛，她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麻雀，如今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自然是需要一些约束的。思及此处，瑾嫔阴恻恻的笑了笑。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普通到可以用任何词来形容。
而谁又知道，这波诡云谲的暗夜中，涌动着，怎样的阴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是非开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