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爵迹同人）》华莲色

11、拾

　　好暖。
　　模糊之中，零岚感觉到她被人从身处的所在地转换到另一个地方，背后不再是珞得生痛的山体，这里舒适柔软，先前被挤压得快要破碎的肺部终于缓释了一些，除了感到疼痛之外，呼吸已经无碍。
　　“真是莽撞，连命都不要了……”好熟悉的声线，是谁在她耳边说话？是……他吗？
　　张开眼睛，刺眼的光芒照得瞳孔发痛，在那片光中，她可以隐约看见一个俊朗秀绝的轮廓，但仅仅只是一个轮廓。
　　闭眼再睁眼，垂落的金色长发有几丝落在她的眼角，撩拨着她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下眼盖，痒。
　　闭眼再睁眼，海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几分深情几分宠溺一如往昔。
　　闭眼再睁眼，她知道是他。这不是梦，是他，他的模样他的笑容他的怀抱都是真真实实的，还有这体温，是能温暖她的。他不再是她幻想中朝思暮想的人，不会再一碰即逝，终于……
　　“吉尔伽美什……”
　　“醒过来了？”面前的男人扬起他好看的笑容，扣着她的腰将她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动作很轻柔，角度也很巧妙，一丝都没有引发她身上的不适，“都长这么大了，以前你不坐在我腿上可是靠不到我的肩膀呢。”
　　“嗯，是啊……”她仰着头，高高的鼻尖恰好贴在他的颈窝，她晃着脑袋，像猫儿一样亲昵地蹭着他。
　　“长大了还这么黏人……”他好笑地看着她，然后安抚宠物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谁说长大了就不准粘你？”
　　“就不怕被人笑话？”看着她难得娇嗔的样子，他不禁挑了挑眉。
　　但见她撇了下嘴碎碎念：“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呵呵——”他垂首，终是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又在逗我！”看他笑得那么欢，她鼓起腮子，恼怒地瞪着他，极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但是，心底里的那点欢喜，她并没有忽视。他回来了，好歹还是回来了……于是瞪着瞪着眉目不由柔和下来，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吉尔伽美什，我有四年没有黏过你了。”
　　“所以？”
　　“所以你不准再离开。”
　　“嗯。”
　　“不准一声不吭就跑了。”
　　“嗯。”
　　“不准离我太远。”
　　“好，还有吗？”
　　“从现在开始你去哪儿都要带着我，让我黏个够。”
　　谁料到一句话顿时让吉尔伽美什皱起了眉头，“零岚……”他敛起笑容，动作利落地挑起她的下巴，略微粗糙的拇指一下一下地划在她的面颊上，神情很是正式，“太依赖别人不好，就算是我也不可以，否则等你想离开的时候你会发现离不开的。”
　　“这么说，有一天你会希望我离开你？”她的笑定格在嘴边，沉影影的眸子像冬季的玻璃窗染上了雾霭，神色说不出的怪异。
　　吉尔伽美什一顿，他的手背顺着她的长发而下，执起她胸前的一缕发梢缠在指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跟着我的。”
　　“我就跟着你。”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可能。”
　　就这么斩钉截铁？饶是此刻的话题再严肃，吉尔伽美什也不由哑然失笑，“别这么肯定，真等你遇上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吉尔伽美什，让我跟着你，只要你别赶我离开，我就永远都只跟着你。”她重新埋首在他的颈窝，忽然感到很累很无力。他不懂她，所以任她将他看得如何通透，如何去选择最合适的路，他始终不会晓得直来直往如她，又是费了多少功夫以何种心情来为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听着她那横蛮的一字一句，他犹自感慨——还是个孩子啊……“哪天你想离开了我不会留住你。”
　　“哦——”罢了罢了，既然他不信她，既然他想得到这么一个答复，那么她应承了就是。
　　闭着眼，他有力又稳健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明明就在身侧，明明在相拥，可是两颗心就像玩捉迷藏一样，任凭她何等努力，他依然故我的把心收在一个个她找不着的角落，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有必要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这一生，最可悲的莫过于恋上这个懂爱却装作不懂的男人。